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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北大才女淪為硅谷毒梟
你好我是出海觀察員無憂。
美國當地時間11月18日,舊金山聯邦法院落下判決,遠程醫療新創公司Done Global創辦人何如佳,與首席醫師布羅迪(David Brody)密謀妨礙司法、散布管制藥品等罪名成立,量刑將在明年2月舉行。
整個審判過程中,何如佳保持平靜,似乎對于有可能面臨的最高30年刑期并不恐懼。
她是一名產品經理,一位創業者,她精通利用“人性的成癮來控制用戶”,更喜歡用“算法”來優化企業的效率。
她在短期內打造了一個營收超過1億美元的遠程醫療公司,如今卻成為美國史上最大處方藥丑聞的主角。
她也從北大才女淪為硅谷毒梟,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故事?
二、算法投毒
何如佳,中國公民。2011年畢業于北京大學,獲得傳播學和經濟學雙學位。2013年獲得美國卡內基梅隆大學產品開發碩士學位。
工作經歷也都是中美大廠,光鮮亮麗。
曾在中國的騰訊、知乎擔任產品經理,負責產品設計和用戶增長,后來闖蕩硅谷,在Meta擔任產品設計師,一度和扎克伯格只隔幾張辦公桌。
2019年疫情期間,她創立了遠程醫療新創公司Done Global,打著“線上診療革新”的旗號,推出了一項讓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的服務——3分鐘診斷ADHD,足不出戶拿“聰明藥”Adderall處方。
ADHD,就是我們俗稱的“多動癥”,而“聰明藥”Adderall,是治療它的處方藥。在美國屬于第二類管制藥物,和嗎啡、可卡因同級,成癮性極強,濫用會導致心悸、幻覺甚至死亡。
一般來說,想要拿到這個處方藥,需要線下問診、病史核查、心理評估等一系列嚴格流程。醫生還得持續跟蹤患者,對藥物劑量進行及時調整。
而何如佳的Done Global平臺則做出了“顛覆性創新”!你只需要在這個平臺簡單回答幾個問題,進行短暫視頻問診(平均不到3分鐘),就能拿到“聰明藥”。
她還對線上醫生設立了KPI:每小時至少處理8個病例,若處方完成率未達標,將面臨約談或調離。
FBI后來的調查顯示,68%的客戶未提供完整病史,43%為大學生群體。85%的大學生Adderall濫用案例與該平臺相關。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只是想靠“聰明藥”提升專注力,應付考試和工作,卻在不知不覺中淪為了藥物的奴隸。短短三年,超過10萬名年輕人通過這個平臺拿到了“聰明藥”,在無意中染上了毒癮。
法庭證據顯示,何如佳團隊花費超過4000萬美元在社交媒體投放精準廣告,瞄準那些在疫情期間生活缺乏規律的美國人,讓他們相信自己患上了多動癥。
還通過關鍵詞搜索廣告,精準吸引那些想在沒有合法處方的情況下獲取Adderall的“嗑藥者”。
她顯然對于互聯網那一套打法爛熟于胸,輕車熟路,在內部短信中跟員工們說:“最成功的企業通常是靠客戶的成癮習慣賺錢”。
這話沒錯,一聽就是在中美大廠都當過產品經理的人。
但如果只是推出一個短視頻產品,一個網絡游戲,讓用戶上癮,最多是壞腦子,浪費錢。但如果你的產品是處方藥的話,說這話讓人聽起來就挺恐怖的。
被調查之后,該平臺的前運營主管爆料,沒有醫學背景的她告訴員工,要大膽經營,打破常規,還開玩笑說:“扭曲一下法律沒關系。第一個被抓的,我買臺特斯拉給他。”
這是在用算法投毒,完全沒有敬畏心了。
三、還想過要逃回中國
2022年,《華爾街日報》曝光了Done Global平臺的問題,引來了FBI的調查。
為阻撓政府調查,何如佳使用加密通訊軟件,并刪除了大量罪證文件。她還向一家名為“Make Believe Asia”的中國空殼公司轉移了超過100萬美元,她甚至在網絡上搜索跟美國沒有引渡協議的國家。
2023年,何如佳被捕后獲得保釋,在保釋期間試圖逃回中國。FBI警員在舊金山機場截獲了她,當時她正準備乘坐前往香港的飛機。
本來她的中國護照都已經上交,是無法登機的。但她又向中國駐舊金山大使館以護照遺失為由,申請了“旅行證件”。
美國當局無法判斷她是否還藏有其他旅游文件,只能推斷她有潛逃出國、阻礙政府調查的“重大風險”,下令將她重新監禁。
如今Done Global的官網已變成空白頁面,但它留下的陰影遠未散去。在Reddit的ADHD論壇上,有用戶發帖:“停藥第45天,我終于能專注看一本書了,但那些被毀掉的學分和人生,誰來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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