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背過“大禹治水”,覺得這事兒挺厲害,一個人帶著人干了十三年,走遍全國,把滔天洪水給壓下去了,可長大后越想越不對,埃及的金字塔能挖出來,瑪雅的遺跡能摸到磚塊,大禹這么大的工程,怎么連個堤壩的裂縫都沒留下,黃河兩岸翻來覆去地找,連個施工隊留下的標記都看不見,難不成他真用水泥把所有痕跡都抹干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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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隊在黃河流域鉆探了幾十年,除了找到更多古人住過的痕跡,真沒碰上能跟大禹直接搭上邊的水利工事,現在全國各地都在爭著認大禹,河南說他在洛陽挖過溝,陜西說他在韓城修過堤,四川還指著一座山說那是他辦公的指揮部,這些地方確實有溝有渠有說法,可你要問哪塊石頭是他親手摸過的,誰也講不出個準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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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有個俄羅斯專家站出來,指著河南一條叫伊河的支流說,你們可能找錯地方了,他研究地形發現,伊河附近有好多新石器時代的工具,還有像是人挖出來的河道痕跡,更巧的是,《水經注》里真寫過大禹在伊水“隨山浚川”,這就像查案子,人以為兇手在案發現場,結果發現他其實躲在隔壁街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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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突然出現的遂公盨,內壁刻著“天命禹敷土”,意思是老天派大禹去平治土地,雖然沒說具體在哪兒治,但至少說明當時的人真把大禹當回事兒,現在大家不糾結他是不是真有其人,只關心他到底在哪條河邊上干過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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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人總想用GPS找古代傳說的證據,非得盯著一塊石頭說這兒就是大禹治水的地方,可幾千年前的人記事不靠圖紙,全靠嘴上說、青銅器上刻幾行字,大禹的故事能傳到今天,不是因為他修了多少堤壩,而是“順水而導”這四個字慢慢成了大家心里的活法,就像現在沒人記得哪個工程師修好了系統漏洞,可“別硬扛,找路走”這道理,人人都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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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隊還在找證據,專家們吵來吵去,青銅器上的銘文就擱在博物館里,沒人動它,也許哪天真能挖出點實錘,可更可能的是,大禹治水這事兒,就像他挖的河道,早就在人心里淌開了,說不清在哪,可誰都知道它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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