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說《飛船大戰》之五

科幻小說《飛船大戰》：

作者：北方

（五）

東北農村的日頭落得早，橘紅色的余暉把山崗染成了暖金色，風卷著青草的氣息掠過，吹得傻根眼皮發沉。他坐在老槐樹下，手里的放羊鞭搭在膝蓋上，羊群散在周圍的草地上啃草，領頭的老羊時不時抬頭望他一眼，發出 “咩咩” 的輕叫。

腦子里還晃著昨夜夢里的景象 —— 銀灰色的飛船沖破星云，淡紫色眼睛的凱在操控臺前揮手，還有炸開的火光濺在舷窗上，那些畫面鮮活得像剛從眼前閃過，讓他一時分不清是夢是醒。困意像潮水似的涌上來，他打了個哈欠，靠在老槐樹粗糙的樹干上，想瞇一會兒再趕羊回家，可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就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傻根被一陣涼意驚醒時，窗外的天已經染成了絳紫色，山崗上的風裹著夜露，吹得他打了個寒顫。羊群還在身邊，老羊正用腦袋蹭他的胳膊，像是在提醒他該回家了。他揉了揉發沉的眼皮，站起身時渾身骨頭有點發僵，簡單抻了抻胳膊，抓起放羊鞭趕著羊往家走。

路上沒碰到幾個人，只有村口的老槐樹影影綽綽，風一吹，樹枝晃得像鬼影子。到家時，娘正站在灶臺前忙活，鍋里的大碴子粥咕嘟咕嘟冒著泡，黃澄澄的粥湯翻滾著，飄出玉米的清香。“你可回來了，這天都黑透了！” 娘把粥盛進粗瓷碗，往他手里塞了雙筷子，“快吃，看你這臉色白的，是不是在山上凍著了？”

傻根捧著碗，呼嚕呼嚕喝著粥，大碴子的顆粒感在嘴里嚼著，卻沒嘗出啥味道。他滿腦子還是夢里的飛船，想著那些奇異的儀器、發光的符文，還有凱說的 “使命”。喝完粥，他沒跟爹娘多說話，只覺得渾身乏力，連坐在炕邊都覺得累 —— 白天在山崗上的睡眠像沒歇著似的，困意又涌了上來，他靠在炕沿上，眼皮一沉，很快又墜入了夢鄉。

只有在夢里，他才能逃離青禾村的平淡，走進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宇宙世界，他滿心期待著，能看到更多、知道更多。可誰也沒想到，這一睡，就像是粘在了炕上。

第二天一早，娘喊他起來放羊，傻根卻沒應聲，依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娘伸手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可怎么叫都叫不醒。接下來的日子，傻根整日昏昏沉沉，白天黑夜都閉著眼睛，除了偶爾被喂口水，連粥都咽不下去。娘把粥熬得稀爛，用勺子喂到他嘴邊，他也只是下意識地抿兩口，眼神渙散，嘴里偶爾冒出幾句含混的 “船”“劍”“光”，誰也聽不懂。

這事很快在屯里傳開了。東北農村的日子閑，東家串西家聊，沒過三天，全村人都知道李家的傻根 “睡傻了”。“我看是在山上中了邪，不然好端端的咋突然就睡不醒？”“前兒還見他趕著羊在山崗上晃，聽說還靠在老槐樹下睡覺，怕不是撞著啥不干凈的東西了？”“這孩子可憐，本來就說話不利索，現在又這樣……” 屯里的老人們坐在村口老槐樹下，抽著旱煙，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眼神里滿是探究和后怕。

這些話像針似的扎在傻根爹娘心上。娘整日以淚洗面，坐在炕邊握著傻根的手，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傻根，醒醒，娘給你做你愛吃的玉米餅子了，你不是最愛啃熱乎的嗎？” 爹也沒心思去地里干活，眉頭擰成了疙瘩，整日在屋里轉來轉去，煙袋不離手，煙鍋子都快被他磕破了 —— 他總想起那天找到傻根的場景，孩子靠在老槐樹下，睡得很沉，臉上還帶著笑，怎么喊都不醒，他還以為是累著了，沒想到把人背回家，就再也沒醒透。

他們四處討主意，先是找了屯里懂 “偏方” 的二嬸子。二嬸子拿著桃木枝，跟著爹去了山崗上那棵老槐樹下，又是撒米又是念咒，回來還在傻根枕頭底下壓了張黃符，折騰了大半天，傻根還是老樣子，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后來又有人說，山外三十里地的王家莊有個 “先生”，能驅邪治病，爹連夜套上牛車，趕了半宿山路把先生請來。先生穿著道袍，在院里擺了香案，點上三炷香，又是燒香又是磕頭，燒的紙灰飄了滿院，可傻根依舊昏睡著，呼吸微弱得像根細線。

折騰了七八天，傻根的臉越來越白，顴骨都凸了出來，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娘把他的手貼在臉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傻根啊，你醒醒，別嚇娘，娘不能沒有你……” 爹站在一旁，眼圈也紅了，卻只能硬著嗓子勸：“哭啥，孩子會醒的，會醒的……” 可他自己心里也沒底，只能守在炕邊，日夜盼著傻根能突然睜開眼，喊一聲 “爹”。

而此時的傻根，意識早已脫離了躺在炕上的身體，再次踏入了那艘神秘的飛船。

剛一落腳，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拽得一個趔趄 —— 那吸力像是無形的巨手，從四面八方涌來，帶著拉扯的力道，差點把他掀翻。傻根下意識地伸手抓住身邊的金屬欄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穩住身形后，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里。

大廳的穹頂高得望不到頂，四周的墻壁上刻滿了奇異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死的，而是像活物似的，泛著幽幽的藍光，順著墻壁緩緩流動，像是在訴說著古老的宇宙故事。大廳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平臺，平臺上鑲嵌著一塊巨大的藍色晶體，晶體里似乎有星光在閃爍，散發出溫和的能量，落在皮膚上，像曬著春日的暖陽。

“這是…… 哪里？” 傻根在心里嘀咕，剛想往前走兩步，看看那塊藍色晶體，突然聽到角落里傳來 “嗬嗬” 的怪響，像是有東西在磨牙。

他猛地轉頭，只見一群猙獰的外星生物正從大廳的陰影里沖出來！它們身材矮小粗壯，像被吹脹的黑土豆，暗紫色的皮膚皺巴巴的，上面布滿了黏液，反射著符文的藍光，看著黏膩又惡心。它們的眼睛狹長，像兩條縫，里面射出兇狠的紅光，死死盯著傻根；嘴巴咧開，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嘴里發出 “嗷嗷” 的恐怖咆哮，一股混雜著腐爛和硫磺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熏得傻根胃里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傻根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后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他想跑，可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挪不動半步。那些外星生物越來越近，它們的爪子鋒利無比，指甲泛著黑光，在符文的藍光下，能清晰看到上面的倒刺 —— 看著就能輕易劃破皮膚，甚至撕開骨頭。

“別慌，孩子，拿起身邊的武器。”

一個溫和卻有力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里響起，像一股暖流，瞬間穩住了他慌亂的心緒。傻根低頭一看，只見腳邊的地面上，憑空出現了一把長劍 —— 劍身長約三尺，通體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劍身上刻著和墻壁上相似的符文，劍柄是銀白色的，握起來冰涼順滑，帶著淡淡的能量波動，像是有生命似的，在掌心輕輕震顫。

他顫抖著伸出手，握住劍柄的瞬間，一股清涼的力量順著手臂注入身體，從指尖蔓延到全身，原本發軟的雙腿漸漸有了力氣，心里的恐懼也像被風吹散似的，淡了幾分。

“嗷！”

最前面的一只外星生物撲了過來，爪子直抓傻根的胸口，帶著腥風的氣息撲面而來。傻根下意識地揮劍，藍光閃過，長劍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劈在了外星生物的肩膀上。“嗤啦” 一聲，外星生物的皮膚像紙一樣被劃破，暗紫色的血液噴濺出來，落在地上發出 “滋滋” 的聲響，像是在腐蝕金屬。它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身體就漸漸干癟下去，最后變成了一灘黑泥。

傻根愣了一下，沒想到這把 “星脈劍” 這么鋒利。可剩下的外星生物被激怒了，它們更加瘋狂地涌過來，密密麻麻地將他團團圍住，嘶吼聲、爪牙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像一張恐怖的網，將他困在中央。

傻根握緊長劍，學著夢里凱他們戰斗的樣子，雙腳分開，擺好防御姿勢。一只外星生物從側面撲來，他側身躲開，反手一劍，劍尖刺穿了它的腹部，暗紫色的血液順著劍身往下流，滴在地上發出 “滋滋” 的響；另一只從后面偷襲，爪子抓向他的后背，他猛地轉身，長劍橫掃，將它的爪子削斷，斷爪落在地上，還在微微抽搐。

藍光在大廳里不斷閃爍，慘叫聲此起彼伏，暗紫色的血液濺滿了他的衣服，刺鼻的氣味讓他頭暈眼花，手臂也因為揮劍太多而開始發酸。可求生的本能和長劍帶來的力量，支撐著他繼續戰斗 —— 他想起爹娘在炕邊流淚的樣子，想起山崗上那棵老槐樹，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對爹娘說一句清楚的 “我愛你們”，就不能在這里倒下。

可外星生物實在太多了，傻根左擋右閃，劍舞得虎虎生風，漸漸體力不支。他的胳膊越來越沉，像掛了鉛塊似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胸口悶得發疼，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劍柄上，被藍光蒸發成了白霧。視線開始模糊，他甚至看不清眼前的外星生物，只能憑著感覺揮劍。

一只外星生物抓住他的破綻，猛地撲到他的肩膀上，鋒利的爪子劃破了他的衣服，刺痛感像電流似的傳來，暗紫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來，和外星生物的黏液混在一起，黏膩又惡心。

“不好！” 傻根心里一緊，正想揮劍反擊，突然，大廳上方傳來 “咔噠” 一聲響，一扇圓形的門緩緩打開，耀眼的金色光芒傾瀉而下，像一道光柱，籠罩了整個大廳，驅散了符文的藍光。

光芒中，一個身著白袍的神秘人緩緩飄落。他的白袍上沒有任何裝飾，卻泛著柔和的銀光，長發及腰，雪白如絲，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光暈，看不清具體樣貌，只能感覺到他眼神中的溫和與威嚴，像山崗上的太陽，既溫暖又讓人不敢直視。他手中握著一根法杖，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紅色寶石，寶石散發著熾熱的能量，像一顆小小的太陽，驅散了空氣中的刺鼻氣味。

神秘人輕輕揮動法杖，金色的光芒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住傻根和剩下的外星生物。那些外星生物碰到金光，像是被烈火灼燒似的，發出 “滋滋” 的聲響和痛苦的哀嚎，身體漸漸融化，最后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肩膀上的刺痛感也消失了，傻根身上的傷口在金光的照耀下，慢慢愈合，連衣服上的血跡和黏液都不見了，只留下淡淡的暖意。

傻根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握著長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他抬起頭，感激地看向白袍神秘人：“謝…… 謝謝你。” 雖然聲音依舊含混，卻帶著真切的謝意，眼眶也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

白袍神秘人微笑著點點頭，聲音溫和地響在他腦海里：“孩子，不用謝。你不是偶然來到這里的，你是被選中的星脈傳承者，從你在山崗上第一次夢見飛船時，你的使命就已經開始了。”

他揮動法杖，大廳墻壁上的符文瞬間變得明亮，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宇宙畫面 —— 暗黑族的飛船在宇宙中肆虐，一顆顆藍色的星球被它們的激光擊中，炸開成碎片；無數銀色的飛船在抵抗，卻像螻蟻撼樹似的，很快就被暗黑族的飛船摧毀；宇宙的中央，一顆巨大的藍色星球（星核）被金色的封印包裹著，封印上已經布滿了裂痕，黑色的氣息正從裂痕中往外滲。

“邪惡的暗黑族正在宇宙中肆虐，星核的封印即將破碎，一旦封印消失，整個宇宙都會被暗黑族吞噬，所有生命都會消失。” 神秘人的聲音變得凝重，像山雨欲來前的風，“而你，傻根，是百年后唯一覺醒星脈傳承的人，只有你能重新激活星核的能量，加固封印，阻止暗黑族的入侵。你必須變強，這不僅是為了宇宙，也是為了你想守護的人 —— 你的爹娘，你的村莊，還有你記憶里的山崗和老槐樹。”

傻根看著畫面里的慘狀，想起夢里凱他們浴血奮戰的樣子，又想起爹娘在炕邊流淚的臉龐，想起山崗上羊群悠閑啃草的模樣，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他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雖然還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眼神里已經燃起了斗志 —— 他不能讓爹娘失望，不能讓青禾村消失，更不能讓宇宙變成暗黑族的樂園。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嘴里發出 “嗯” 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白袍神秘人滿意地笑了：“跟我來，我會教你如何運用傳承的力量，如何控制星脈劍，如何用意念喚醒體內的能量。”

他轉身朝著大廳深處走去，白色的袍擺在空中劃過一道柔和的弧線。傻根握緊幽藍色的星脈劍，連忙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墻壁上鑲嵌著發光的藍色晶體，照亮了前方的路。很快，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訓練室。

訓練室比圓形大廳還要大，地面是銀白色的金屬，泛著淡淡的光澤。里面擺放著各種奇特的器械：有的是懸浮在空中的金屬靶，上面布滿了和星脈劍相似的符文，靶心閃爍著紅光；有的是散發著能量波動的重力場，能看到空氣被壓得扭曲，像水面上的波紋；還有的是全息投影裝置，投射出各種外星生物的影像，和他剛才遇到的外星生物一模一樣，甚至還有更龐大、更猙獰的。

“從今天起，你要在這里接受訓練。” 白袍神秘人指著那些器械，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要學會熟練運用星脈劍，讓它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還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意念，用意念操控能量，喚醒體內的星脈傳承；更要學會在危險中保持冷靜，因為真正的戰場，比這里殘酷百倍。這會很艱苦，可能會受傷，可能會想放棄，但你必須堅持。”

傻根沒有退縮，他看著那些奇特的器械，又摸了摸手中的星脈劍，想起爹娘的期盼，堅定地搖了搖頭 —— 他不會放棄，不管多苦多累，他都要變強。

按照白袍神秘人的指導，傻根開始了艱苦的訓練。一開始，他連星脈劍都握不穩，揮劍時總是偏離金屬靶，劍身上的藍光也忽明忽暗，像是在嘲笑他的笨拙。意念控制更是一塌糊涂，他盯著懸浮的金屬靶，在心里默念 “動起來”，可金屬靶卻紋絲不動，氣得他直跺腳。

可他骨子里有著和父親一樣的倔強 —— 父親教他寫字時，哪怕寫一百遍 “一” 字歪歪扭扭，也會陪著他寫到直為止；現在訓練也是一樣，摔倒了就爬起來，失敗了就再來一次。

他在重力場里練習揮劍，重力場調到最低檔位，每走一步都像背著一袋玉米，腿沉得抬不起來。揮劍時，手臂酸得像要斷了，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金屬地面上，發出 “嗒嗒” 的聲響，很快就濕透了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黏。可他沒有停下，一遍又一遍地揮劍，直到能在重力場里自如地劈砍、躲閃。

他對著全息投影的外星生物反復練習，一開始總是被外星生物的爪子 “抓傷”，訓練室的警報聲不斷響起，提醒他 “受傷” 了。可他沒有氣餒，記住每次被攻擊的位置和時機，下次就提前避開，慢慢的，他能精準地避開攻擊，一劍刺中外星生物的要害，讓全息影像消失。

他閉上眼睛，專注于意念的控制，從一開始只能讓金屬靶微微晃動，到后來能讓它在空中自由移動，甚至能讓它旋轉、跳躍。每當意念控制有進步時，他都會想起父親教他寫字時的笑容，心里就充滿了力量。

日子一天天過去，傻根的實力在飛速提升。他的揮劍越來越精準，能一劍劈開懸浮的金屬靶；意念越來越強大，能同時操控多個金屬靶；眼神也從最初的迷茫變得堅定銳利，像山崗上的雄鷹，能快速捕捉到目標的動向。他不再是那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農村孩子，身上漸漸有了戰士的鋒芒，星脈劍在他手中，也越來越亮，符文的光芒像活物似的，在劍身上流動。

可平靜的訓練生活，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這天，傻根正在重力場里練習劍招，星脈劍的藍光在重力場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劈中了三個懸浮的金屬靶。突然，刺耳的警報聲在飛船內響起，紅色的警示燈瞬間布滿了整個訓練室，原本柔和的藍光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紅，像鮮血一樣。

白袍神秘人快步走了進來，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不好，暗黑族察覺到了你的存在，他們派了龐大的艦隊來圍剿我們，已經快到了！”

傻根的心猛地一沉，握緊了手中的星脈劍，劍身上的藍光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變得更加明亮。他跟著白袍神秘人快步穿過走廊，來到了飛船的指揮室。指揮室里，凱和雷、艾早已等候在那里，他們的表情都異常嚴肅，操控臺上的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快速逼近 —— 那是暗黑族的艦隊，數量多到像天上的星星，看得人頭皮發麻。

透過巨大的舷窗，傻根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戰艦：它們通體漆黑，外殼上布滿了尖銳的倒刺，像一群蟄伏在宇宙中的猛獸，散發著濃郁的邪惡氣息，連周圍的星光都被它們吞噬了。戰艦的數量遠遠超過他們的想象，像一片黑色的烏云，遮天蔽日，朝著他們的飛船快速駛來，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軌跡，像宇宙中的傷疤。

“準備戰斗！” 白袍神秘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揮動法杖，飛船的防御系統瞬間啟動，淡藍色的能量護盾籠罩了整個船體，像一層透明的保護罩。

凱遞給傻根一套銀色的戰斗服：“穿上它，能增強你的防御和能量傳導，讓你更好地操控星脈劍。” 傻根接過戰斗服，快速穿上，衣服貼身舒適，上面的符文在紅光的照耀下泛著微光，和星脈劍的符文相互呼應，一股溫暖的能量順著衣服蔓延到全身。他握緊星脈劍，跟著白袍神秘人和凱，登上了一艘小型戰斗艦 —— 這艘戰斗艦和他夢里見到的金色星艦很像，艦身上刻著阿爾法星系的徽章。

戰斗艦的指揮室里，全息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敵艦的坐標和動向。傻根站在舷窗前，看著越來越近的暗黑族艦隊，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微微出汗。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 他想起了山崗上的老槐樹，想起了爹娘的期盼，想起了白袍神秘人說的 “守護”。他知道，這不是訓練，是真正的戰斗，是證明自己的時刻，是拯救宇宙、守護家人的開端。

白袍神秘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別怕，你的星脈傳承已經覺醒，星脈劍會指引你，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們。”

凱握緊了操控桿，眼神銳利如鷹，聲音堅定：“戰斗，開始！”

戰斗艦猛地沖出飛船，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暗黑族的艦隊飛去。遠處的星空中，耀眼的能量光束開始交織，藍色的、紅色的、金色的，劃破了宇宙的黑暗，爆炸聲在虛空中回蕩，震得戰斗艦微微顫抖。傻根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星脈劍，幽藍色的光芒在他手中亮起，像一道希望的光，照亮了指揮室。

這場關乎宇宙存亡的大戰，終于拉開了序幕。可面對如此龐大的敵艦隊，他能否帶領大家取得勝利？能否在戰火中活下來，完成使命后回到家鄉，再靠在山崗的老槐樹下，趕著羊群，對爹娘說一句清楚的 “我回來了”？一切，仍是未知……（待續）

北方 ?原名 劉永生 從小酷愛文字，曾在媒體擔任記者十余年，作品涵蓋新聞、小說、故事、詩歌等，發表于國內報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