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高效頭腦風暴小說結局？從發散到落地的完整指南

本文節選自

《如何創作令人難忘的結局》

詹姆斯·斯科特·貝爾 著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頭腦風暴的結局

直覺派寫作者，請不要跳過這部分！你可能非常反感制定計劃，覺得計劃會讓你的思路變得糾結。

在我的寫作生涯中，我不止一次地因為腦海中出現了一幕精彩的戲劇高潮而想著手寫一部小說。我甚至構想過法庭對證、奇特死亡、角色間情感共鳴等場景。

我曾經寫過一個完整的劇本，起因是在聽《人鬼情未了》的主題曲《鎖不住的旋律時，腦海中浮現出父子和解的場景。那幕場景對我的影響太大了，我寫這個劇本只是為了弄清如何才能達到那種效果。

我寫完劇本并把它寄給了埃德·哈里斯，但他一直沒有回音。這很遺憾，他本可以憑我的劇本獲得一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的。

當然，你會發現，這比知道結局的形態更進一步。它更明確，對作者而言也更富感染力。情感是小說的強大驅動力，所以你的故事中情感元素越多越好。

請記住，一個明確的結局不是一成不變的，它隨時可能毫無預兆地發生改變——在沒有預先通知的情況下改變。但它點燃的內在激情會幫助寫作水平的提升。

此外，在開始寫作前有一個明確的結尾，會打開各種類型故事、場景的建構思路。頭腦風暴式結局是作者的意志在向外傳遞信息，說這里有一些藏在深處的東西需要挖掘探索！

本文配圖：電影《西北偏北》

阿爾弗雷德·希區柯克的經典作品《西北向北》之所以誕生，是因為希區柯克構想了一幕穿越拉什莫爾山總統雕像的追逐場景。他聘請了一位著名的編劇恩斯特·萊赫曼來落實這一構想。而他真的做到了。

我曾聽推理小說作家說過這樣的話：我只是寫作。我寫的時候并不知道誰是殺人兇手，因為如果連我都不知道誰是兇手，那么讀者肯定更不會知道。

雖然這種觀點聽起來合乎邏輯，但它是建立在錯誤的二分法之上的。你知道兇手是誰，這并不意味著讀者一定會發現線索。寫推理小說的技巧在于隱藏信息、轉移注意和巧妙揭露。你不可能僅僅因為事先不知道誰是壞人而實現上述目的。

我們只能說，這種說法多少是很對直覺派寫作者的胃口的。如果你的初稿是為了探尋答案而寫，你是可以這么做；一旦你尋到了答案，那你必然面對巨大的重寫工作量。

這是一種方法。

另一種方法是知道你的結局，所以就可以在整個過程中巧妙而有目的地植入線索和轉移注意力。

這并不意味著小說動筆之前要列出完整提綱。以反轉見長的驚悚小說作家哈蘭·科本就從不列提綱。他曾說，知道結局的寫作， “就像開車從新澤西到加利福尼亞。我可能走60號公路，也可能經過麥哲倫海峽，或者在東京停留……但我最終會到達目的地”。

那么，該如何頭腦風暴出一個結局呢？

我喜歡借助音樂。正如那部因為未能投拍而給好萊塢影史留下遺憾的偉大作品，它結局的靈感來源就是一段音樂。

我對電影原聲有偏愛。我把它們按情緒做了分類——誠摯的、懸疑的、動作的、愛情的，等等。我經常邊聽音樂邊描寫場景和描繪人物，在頭腦風暴式地構思結局時更是如此。

隨著音樂響起，閉上眼睛，讓電影畫面在你的腦海中展現。不要停，就看著它。讓你的角色自由發揮，讓他們進入不同的設定狀態。最終，總有一個場景會深深打動你，那時就可以停下來，快速記下這個場景。

其他音樂也如此操作。

很快，你就會得到一個列表，上面記錄著可能的結局。哪一種影響最深？你不必對它進行完整的闡釋，這不需要。

創作的方向——這才是你所需要的。

如果你是一名策劃派寫作者，你可以在寫提綱的時候就在頭腦中構建這個結局。

如果你是一名直覺派創作者，結局會在很遠的前方等著你，防止你走到懸崖邊。

還有一個應該進行頭腦風暴的節點，那就是在書快要完成的時候。

也許你原來的結局仍然奏效，但這樣做可能產生一個額外的亮點。不妨試試！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做，那么就用我的SBAD創作法：沉浸、醞釀、積累、寫作。

出于寫作教師的職業責任，請允許我詳細講講這種創作法，因為它對我的確有用。但因為我不是從事專業研究的博士（我也沒有在電視上扮演過此類角色），我建議你保持懷疑態度試試看，然后根據你的需要進行調整。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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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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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的小說寫到最后五十頁時，我基本清楚它的結局會是怎樣的。我從一開始就在腦海中預設了一個結局，這是情節構思的一部分。

但隨著小說的推進，其他想法浮出水面。這是無可奈何的，事實上卻是一件好事。直到開始動筆，你的草稿才有了生命，產生出此前未曾預想到的內容。

所以，當創作進入最后階段，我會根據寫作過程中草草寫下的筆記，對結尾進行修改。

我小說的最后的路標是——Ｑ元素、終極對決、轉換、共鳴。（這種路標寫作法，我在《超級結構》一書中有詳細說明。）

我開始進入沉浸狀態，純粹只是動腦筋。我離開鍵盤，在自己想象的世界中四處閑逛，仔細觀察周圍的情境，不去打擾這一切的自由發揮。

每當開始寫這些東西的時候，我都會做一次深度沉浸。我會坐下來，花一個小時或者更久的時間集中精力思考終場。我會思考所有需要完成的事情，比如串連起零碎線索和主題畫面、展示主角的轉變。我會做筆記，通常是手寫筆記，因為這樣做會調動大腦其他部分的功能。

當這個環節結束，我的筆記里就有了種類豐富的素材以供選取。我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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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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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想法都拋到一邊，戴上耳機，打開iTunes，然后好好地散散步。這次散步對潛藏在腦海深處的想法來說，是一次可以在我放松的時候出來展示自我的機會。

散步不是漫無目標的，目標是當地的一家咖啡館。如果你的步行可達范圍內沒有這樣一家咖啡館，就開車到咖啡館附近，然后下車在附近幾個街區轉轉，回到咖啡館再繼續醞釀。

我點了一杯意式特濃咖啡。我突然意識到，對有些人來說，他們平時不喝咖啡，或者認為咖啡豆的刺激在某種程度上無效，甚至不健康。當然，你也可以多喝點，就像可憐的老巴爾扎克一樣，在51歲那年因為一天到晚泡在濃咖啡里而死于咖啡因中毒。

但我喜歡偶爾來點咖啡因刺激一下。我相信現在主流的觀點是，適量攝入咖啡因對健康有益。我就這么做，科學觀點改變時再說。

我在桌旁坐下，花幾分鐘喝完咖啡，然后拿出筆記本和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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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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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集齊了所有的想法、畫面、對話片段，以及潛意識里冒出的任何其他東西。我喜歡在紙上畫，因為可以涂鴉、可以做思維導圖。當我記下想法時，有些想法會與其他想法聯系起來，我只要在它們之間連一條線就可以了。

舉個例子。這張局部圖，是我在完成僵尸律政驚悚片《我吃了警長》結局時涂鴉的。

注意我添加的數字。在這個環節結束后，我才給場景排序。這是我最后五十頁的提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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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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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回到鍵盤前準備開寫，用最大的熱情完成最后幾頁。對我來說，所有的沉浸、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思維導圖都匯集在了一起。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直到給整篇文稿加上最后一個標點符號的那一刻，我才能滿意。

我可能會花一天或幾天的時間完成最后幾頁，但我會盡可能及時地完成它們。

也許我應該加上最后一個階段，叫它“歡呼”。這是完成初稿后的慶祝的時刻，我知道在接下來至少六周的時間里不用去想它了。我通常會給自己留出一段時間遠離初稿，然后進入修改階段。我會先通讀一遍打印件，做少量筆記，然后把手稿交給一些試讀的讀者，然后進入第二稿的修改階段，再然后是最終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