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2000人一夜反水，領導居然還在勸‘別殺我同志’？”——1940年豫皖蘇邊區，八路軍第四縱隊差點被自家三個團長連鍋端，領頭的就是平時最愛拍胸脯的劉子仁。
那天傍晚，劉子仁把連以上干部叫進祠堂，說彭雪楓要把咱們送去路東當炮灰。說完就讓人把門一關，槍栓一拉，誰不簽字跟誰急。十七團副團長剛問一句“真的假的”，就被綁在柱子上喂蚊子。外面耿蘊齋的保安團、吳信容的六旅同時動手，把政工干部捆成粽子，連炊事班的大勺都沒放過。三條線一起拉，兩千號人稀里糊涂跟著走，有人連包袱都沒來得及背。
彭雪楓接到電報，只回了九個字：打劉，拉耿吳，快。滕海清連夜踹營，十四團追，十六團堵，先把劉子仁的機槍連摁在河灘上。吳芝圃更絕，單槍匹馬進耿蘊齋的院子，進門先問一句“老耿，你要殺我滅口嗎？”耿蘊齋手抖得拿不穩煙袋，最終沒敢動手，給后來留了個活扣。
三個月后，劉子仁穿著新發的呢子軍裝站在湯恩伯身邊，把八路軍的密碼、行軍路線、連排長名單一股腦交上去。耿蘊齋沒撈到實權，天天蹲在司令部后院聽戲，最后連戲臺子都沒混上。吳信容最慘，1942年被特務請去“吃酒”，菜還沒上齊，后腦勺先挨一槍，尸體扔在枯井里，陪他的只有半塊沒啃完的月餅。
1949年12月，劉子仁在四川跟著趙子立“起義”，以為能混個起義將領。結果剛進軍大，就被當年他綁過的通訊班長認出來。班長沖他咧嘴一笑：“劉團長，當年你讓我簽字的筆還留著呢。”三個月后，開封城外一聲槍響，劉子仁跪在地上，臨了還在喊“我有情報——”押解的戰士回他一句：“晚了，現在沒人缺你那張紙。”
人想賣命，得先掂量自己值幾個錢；想賣兄弟，更得想好以后跟誰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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