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AI時代的差等生

作者 | 封華

編輯 | 魏曉

“AI改變的是‘教’的方式，卻無法替代‘育’的價值。”

最近，久未活躍的高途創始人陳向東，坐在媒體鏡頭前，講述對于AI的布局與思考。

他身著干練的白襯衫，挽起袖子，講到激動處，雙手比劃揮舞，仿佛回到了熟悉的講臺。

陳向東認為，AI始終是老師的助推器，而非替代者，要讓AI成為名師的杠桿。

受雙減影響，高途歷經轉型之痛后，AI成為高途轉型的時代機遇。但從前不久發布的第三季度財報可見，AI仍沒能幫助高途重回盈利軌道上來。

并且，高途推出的各種細分AI應用，并未在市場中激起多大的浪花。

在新東方憑借直播帶貨確定了第二增長曲線，好未來、作業幫在“AI教育APP+學習機”軟硬件一體化上賺得盆滿缽滿時，高途仍舊在AI布局上陷入廣撒網式的迷茫。

高途至今仍處于虧損中，如不能在AI時代有所作為，恐怕留給陳向東的翻身機會就不多了。

高途的AI迷途

在“AI+教育”能夠吃到剛需場景紅利的時代，曾經的在線教育巨頭高途，卻在AI布局競賽中，逐漸淪為了“差等生”。

高途的AI戰略，在今年喊得很響——“All with AI, Always AI（AI無處不在，無時不在）”，要在原有的“名師主講+輔導老師”雙師模式上，加入“AI伴學”形成三師模式。

能夠看出，在高途的構想里，真人教學是絕對主導，AI主打一個陪伴。在陳向東描述的教學場景中，AI分身可以在老師上課之時回答學生的提問，還可以批改作業并總結學生的薄弱環節，以便于滿足個性化的課程體驗。

在C端場景，高途做出過不少努力。

今年2月底，高途與“男神”明星吳彥祖開啟合作，推出售價398元的線上英語課程“吳彥祖帶你學口語”，由吳彥祖本人出鏡搭配高途自有老師，還有AI學伴“智能阿祖”完成互動訓練。

不過，在社交媒體上，不乏類似“吳彥祖AI人效果不好”“10分鐘的課程，吳彥祖只講5分鐘”的吐槽，一度陷入“割韭菜”的質疑。

該課程定價為398元，然而不少用戶表示，這個價格學不到什么東西，后面會讓花費3980元購買更多課程，價格直接漲到10倍。

打開高途的主APP，從UI設計到功能板塊，還是傳統教育APP的模樣，與作業幫等APP相比，顯得缺乏AI新氣象。

高途APP（左）與作業幫APP（右）主頁面

相比之下，作業幫APP更具有AI特征，界面設計相對簡潔，主打拍照搜索內容和AI問答功能，旁支板塊較少，更沒有煩人的信息流。

不過在功能上，高途App本身也在不斷向AI進化。今年四月上線的5.0版本，強調AI智能陪伴。增加的AI閃學模塊，便于用戶場景化互動學習；還接入DeepSeek大模型，支持AI搜索和拍照答疑；AI小途輔導模式，用戶可以直接語音跟AI小途對話問答等。這些新功能，令高途APP有了AI的樣子。

高途也有全新設計的AI教育APP，例如針對小初素養業務，去年6月推出的“高途AI英語”，注重英語能力的素養拓展，結合多種游戲化體驗，以提升學生興趣；毛豆愛學APP，則將AI老師引入到嚴肅的課堂場景。

對于高中業務線，高途推出了AI志愿填報，結合志愿規劃專家和AI的填報經驗，為考生生成深度數據可視化的志愿方案；還有AI提分寶，能夠以AI規劃個性學習路徑，智能組題組卷。

在大學生和成人業務領域，高途孵化了AI口語陪練、高途雅思AI測評等數字人口語陪練產品。

顯而易見，高途在各個細分賽道，廣撒網般布局了多款AI應用，但在用戶活躍度等維度上，卻始終不見多少市場聲量。

今年9月，得益于暑假期間的需求爆發，多款AI教育APP有所爆發。

例如作業幫推出的快對AI APP，定位為一款全能AI學習工具，為用戶提供AI解題、AI寫作、AI翻譯等功能。

今年9月，快對AI的月均活躍用戶規模，力壓百度出品的文心、360出品的納米AI和阿里推出的通義，位居2025年三季度AI應用價值榜第七位（QuestMobile）。

10月份，非凡產研發布的“月度APP內購收入環比變化榜”上，小猿口算以46%的環比提升位居第七位，在一眾生成式AI產品中顯得格外突出。

在各家發布的統計榜單中，卻始終不見高途旗下APP的身影。

從各種線索中也能發現端倪。毛豆愛學提示，需要先領取課程再進行登錄；高途AI英語，在蘋果應用商店只有十幾個用戶評價；早前推出的塔羅牌AI應用預見塔塔，在蘋果免費榜中不見蹤影。

顯然，這家曾經的在線教育大廠，在AI時代來臨后，并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

AI時代無所作為

往回退十年，高途也曾有過高光時刻。

2014年，陳向東離開新東方，創辦了在線教育平臺“跟誰學”，并于2019年成功在紐交所上市，業績猛漲，市值一度超越新東方。

2021年，在“跟誰學”改名“高途集團”不久后，就受到了雙減政策的影響，在線教育行業步入深度調整期。高途積極轉型素質教育和成人教育，想走通線上+線下融合之路。

在看到東方甄選直播帶貨風生水起，新東方成功開辟第二增長曲線后，高途于2022年開通高途佳品擠入直播帶貨賽道，意圖復制東方甄選和董宇輝的爆火奇跡。

然而2023年，高途集團凈虧約730萬元，而高途佳品業務虧損達916.5萬元，拖累了集團盈利。在2024年停播時，陳向東曾坦言“商業上無法自負盈虧”。

今年10月27日，北京海淀區教委官網通報一起高途教育子公司違規學科問題。這是“雙減”政策實施后，頭部機構在京罕見公開違規典型案例。說明高途對于線下業務的管控力度，還有待加強。

經過以上的坎坷后，AI成為高途轉型的時代機遇。但從前不久發布的第三季度財報可見，AI仍沒能幫助高途重回盈利軌道上來。

今年前三季度，高途營收44.62億元，同比暴漲41.0%；第三季度營收15.79億元，也有30.7%的同比增幅。營收增速亮眼，但仍沒能逃脫虧損的命運：前三季度高途凈虧損2.39億元，第三季度凈虧損1.47億元。

為提振資本市場信心，高途不僅提前完成8000萬美元回購，還開啟1億美元的新回購。然而，財報發布當天股價就跌了8.05%，當前市值為5.74億美元，僅為新東方市值的7%。

高途的業務主要分為學習服務和智能學習內容及產品兩大部分，其中學習服務包括非學科培訓、傳統學習服務以及大學生和成人教育服務，共貢獻超過95%的營收份額。

原因在于，高途依舊沒擺脫“燒錢換增長”的模式。

第三季度，高途的主營業務成本為5.36億元，同比增加24.6%，主要是由于主講老師和二講老師人數增長帶來的人力成本增長，以及房租成本、折舊和攤銷費用的增加。

高途的運營費用為12.22億元，銷售費用就占用了8.73億元，是總營收的55.29%。而研發費用卻同比下降14.21%至1.63億元，僅為銷售費用的18.67%。

雖然高途多次強調，公司會堅定AI領域的探索與投入，但至今仍堅持重營銷、輕研發的模式，在AI時代掉隊，也就不足為奇。

過去的傳統教育模式，采用統一的教材實現統一的進度，并且依賴名師效應，難以規模化復制，這與AI時代追求個性化學習的趨勢明顯相悖。

在高途迷茫摸索的同時，新東方、好未來、作業幫等友商，要么找到了轉型之路，要么在AI軟硬件結合的路上走得風生水起，高途還要摸索多久？

若一直在AI時代無所作為，持續虧損下去，恐怕留給高途的時間不多了。

Lanmeih/今日話題

你學過高途的課嗎？

咱們評論區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