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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在不少語境中,人情世故素來被當作立身之本,幾乎被視為一種需要反復操練才能習得的技法。
那些原本被視作病灶的東西,卻總能以社交技巧、情緒價值、圈層文化之名重新獲得正當性。
久而久之,趨炎附勢、向上諂媚甚至被包裝成向上社交,而一個人只要學會察言觀色,便能被稱作懂分寸、有情商、有未來。
至于真假、是非、操守、原則,則統統無關緊要,像堅持一點底線的人,反倒顯得不會做人了。
虛構的規則被奉為圭臬,人的能力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順利攀附一條看不見的鏈條,社會的信任也不再建立在制度與契約上,而建立在幾句暗語、幾層門路、幾張莫須有的名片之上。
語言一旦變形,價值便隨之傾斜,久積成疾,幾乎無法挽回。
在此意義上,人情世故并非生存智慧,而是我們文化里反復回流、難以根除的陳年舊疾。
而在這樣的語境中,一些原本見不得光的陰影,便能順理成章地堂而皇之地生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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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兩天被爆出來一個新聞。
說是新聞,其實胖胖覺得這更像是這塊土壤里早已埋下的因,如今順勢結出的又一枚果,這也是這套文化邏輯的一個必然果實!
騙子當然可恨,可騙子之所以能得逞,從來不是靠嘴皮子,而是靠社會長期溢出的灰色期待:
相信一切可以被買,相信很多關系可以跑通,相信潛規則比規則更有效。
一個90后女子,開幼兒園撐不下去,轉頭搖身一變成手眼通天的能人,開著豪車、扮著精英、靠包裝氣場收錢打點。
從轉學、入編到保公職,她把許多人心底最敏感的焦慮一把攥住,四年薅出一千多萬。
這可不是受害者有罪論,胖胖認為,這些人之所以上鉤,是這些受騙者太想相信潛規則比明規則更有效。
他們相信正道走不通,走旁門左道才可能成功。
而騙子,就是順著這條心理裂縫,輕輕一捅。
像這些被騙者的背景,有人要給孩子轉學,有人想不考試入編,有人想保住公職、銷案底。
這難道不就是一種長期被現實擠壓之后,對規則失去信任,對正常路徑失去耐心的絕望嗎?
對不確定的恐懼,對規則的不信任,對未來的焦慮,黃某正是精準踩中了這點!她把整個社會對門路決定命運的悲哀心理,變成了自己的商業模式。
所以騙局之所以能成立,不是因為受害者愚蠢,而是因為騙局迎合了社會潛規則。
你想讓孩子讀好學校?你相信憑考試、憑搖號、憑規則?很多人心里其實不太信,普通人永遠覺得這其中有一些不透明的東西。
人們相信規則之外,必然還存在另一套看不見的規則。
黃某正是利用這種不透明,讓轉學變成她的進賬渠道。
包括新聞中提到的體制內職工陳某被騙804萬。
人越害怕失去什么,越容易被什么牽著走。
一句禮送足就能保住工作,就擊破了他所有心理防線。
胖胖刷到很多媒體報道這則新聞在講詐騙手段、講偽造文件、講如何反詐,這固然重要。
但更深的一層,胖胖得實話實說一句:
只要仍然有人相信打點關系比考試重要、錢能換來安全感、有門路才能站穩腳跟,騙子便永遠不會消聲匿跡。
這些騙局的本質不是高明,而是精準踩中很多普通人的恐懼。
從司法角度看,這次處理得算及時也算有力:
她因詐騙與虛報注冊資本罪,被判十三年三個月,她的兩個同伙也落入法網,追回部分贓款、追加虛報注冊資本罪……
這說明執法機關的專業性在提升,這是好事。
但真正需要反思的,不是抓到一個騙子,而是:
為什么這么多成年人,愿意相信一個完全不專業、不權威、沒任何資質的人,可以隨便搞定一切?
因為一些人覺得規則之外另有規則,并且長期以來,可能看到過個別人走旁門能成功的例子。
規則越不透明,騙子越容易滋生。
她她能包辦轉學,能幫人不考試入編,能保住公職。
面對這些難辦的事,她給出的解決方法也簡單粗暴:
錢到位,事就成。
當找關系變得合理,騙子就不再需要費力偽裝。
她提供的不是服務,而更像是一種心理安慰。
這種安慰像一根稻草,卻被人當成救生索。
她的成功不是因為她聰明,而是因為她比別人更懂得利用焦慮、信息差、上位崇拜、關系文化、制度不透明這些根深蒂固的社會結構。
她只是照著社會給出的劇本演戲。
甚至可以說,她不過是一塊文化發霉之后必然長出的霉斑。
當規則不像規則,人們就會相信還有另一套規則。
而騙子,就是這第二套規則的寄生者。
如果不解決透明度、程序性、公平性的問題,騙子永遠可以換個名字、換個職業、換種包裝繼續出現。
騙子并不稀缺,稀缺的是讓騙子無處藏身的制度信任。
法律替受害者討了一個結果,但它無法替社會消除那片灰。
所以,要我說,真正能讓騙局無處落地的,從來不是嚴懲,而是讓普通人不用再去相信另一套潛規則。
制度足夠透明,人自然不用求人。
程序足夠公開,人自然不信暗道。
公平不是奢侈品,人自然不會落入騙局。
當制度比關系更可靠,規則比潛規則更有效,只要做到這一點,所有虛構的體面都將土崩瓦解。
當一個社會的正道足夠寬,偏門自然就關不上也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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