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粉絲問我,為什么感覺近幾年很多都在招輔警?不光是大城市,連小縣城也一樣,派出所幾乎年年發招聘公告。
網友說的這個情況確實如此,至于為什么,有幾方面原因。
首先得明白,現在警察要干的活,實在是太多太雜了。戶籍登記、防詐宣傳、街面巡邏、維護治安、排解糾紛等等等等,這些事都得派出所來做。可以說,只要和老百姓日常生活相關的,幾乎都能和派出所扯上關系。
有警察朋友跟我聊過,現在每天的警情量比以前高出一大截。一個小派出所,一天接幾十上百個報警電話是常事,有糾紛的、求助的、咨詢的,各種各樣。這么多事,如果全讓正式警察來干,根本忙不過來。輔警,其實就是來幫忙的。他們一般沒有警號,身份上算是警務輔助人員,但很多一線工作都離不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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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街上巡邏、協助出警、調解小矛盾,還有窗口接待、整理檔案資料等工作,這些都可以交給輔警去做。這樣一來,正式民警就能騰出手,處理那些更需要執法權限和專業判斷的事情。
那為什么非要招輔警,不多招點正式警察呢?這就說到第二個原因了:編制有限,招正式民警沒那么容易。警察屬于公務員序列,一個正式編制背后連著工資、社保、退休待遇等一系列財政支出。這幾年各地編制都控制得比較嚴,不是想招多少就能招多少。與此同時,老警察陸續退休,新招的警力補充速度跟不上,可社會對公安服務的需求卻在一直增長。
這種情況下,招聘輔警就成了很實際的選擇。輔警大多是合同制,用人方式靈活,成本也相對低一些。很多地方派出所里,輔警人數已經占了一半以上,日常巡邏、值守、宣傳等工作,很大一部分是靠他們支撐的。說他們是派出所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一點也不夸張。
當然,輔警這份工作本身,也有它的現實問題。比如待遇一般,很多地方月收入就兩三千塊錢,加班不少,福利保障也比不上正式民警。所以流動性很大,不少人干一段時間就離開了,真正長期做下去的不算多。這幾年國家也在逐步規范輔警管理,加強培訓、統一投保,但整體上還是屬于“臨時工”性質的崗位。這其實是一種現實條件下的平衡——既得有人干活,又受限于編制和經費,輔警就成了那個補缺口的選擇。
不光公安系統,現在很多行業都在用類似的模式。醫院招合同制護士,城管、環衛、地鐵安檢等崗位也大量使用勞務派遣人員。說到底,還是因為全社會用人的需求在增長,但財政沒辦法支撐那么多終身制的“鐵飯碗”。每增加一個正式編制,就意味著未來幾十年工資、養老、醫療的全方位保障,這個壓力不小。輔警這類崗位,就像一種“社會黏合劑”,把人力需求與成本控制之間的縫隙給填上了。
另外,現在社會治理的復雜程度也比以前高多了。過去常說“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鎮”,很多糾紛在基層就消化了。可現在不一樣,鄰里吵架、網絡詐騙、街頭糾紛,大家動不動就打電話報警。再加上網絡安全、疫情排查等等,很多原本不屬于警察職責范圍的事,如今也壓到了一線派出所。全讓正式警察來應對,確實力不從心,輔警的加入,其實也是一種分工上的優化——有些基礎性、事務性的工作,輔警完全可以勝任,民警就能更聚焦于案件處置和執法環節。
有些家長一聽孩子去做輔警,可能會覺得這不是正經工作,沒編制、沒保障,不如好好備考公務員。這話有一定道理,但也不是全對。實際上,很多剛畢業的年輕人,一時沒有更合適的去向,或者想先進入公安系統積累點經驗,輔警也是一個不錯的起點。而且現在越來越多地方在提高輔警待遇,加強職業保障,整體管理也在走向規范。只是受限于崗位性質,它短時間內很難變成大家傳統認知中的“鐵飯碗”。
有人開玩笑說,以后會不會滿大街都是合同工?這話雖然夸張,但反映了一個趨勢:在成本與需求之間,靈活用工的模式會越來越常見。輔警崗位的存在,本質上回應的是這樣一個現實:活多人少,經費有限,那就先讓更多人進來幫忙,把必須有人做的事做起來。
對整個社會來說,現階段這種做法確實解決了“人手不足”的燃眉之急,讓基層警務能夠運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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