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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三槐堂墨香里的文脈長歌
作者:閱塑
推開三槐堂藝術館的門,墨香先一步循著履痕漫入襟懷,熏人欲醉,漫溢在廳堂的每一個角落,將塵世喧囂輕輕隔斷。此刻靜坐堂中,便覺與“疏影橫斜水清淺”的清雅韻致撞個滿懷,恍惚踏入王維筆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幽靜山林。
堂中壁上,擘窠大字書就“三槐堂藝術館”,筆走龍蛇,藏著錚錚勁骨,恰似老槐樹的鐵干,傲然撐起一片青云,暗合“顏筋柳骨”的書法遺風。案前,王普衛正凝神揮毫,狼毫飽蘸松煙墨,在紅底灑金臘箋上寫下“勤奮”二字。墨暈緩緩散開,如初春破土的春筍,帶著蓬勃生機;筆鋒頓挫轉折,似掠過水面的驚鴻,翩然靈動。“一點成一字之規,一字乃終篇之準”,手腕翻轉、筆鋒回轉之間,盡得“力透紙背”的精妙,正應了杜甫“揮毫落紙如云煙”的詩句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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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頭新懸的丙午年朱紅灑金歷宣,紅底金紋映著晴日天光,下半幅明黃箋紙鐫著2026年農歷節氣與日期,“喜樂安寧”承續《詩經》的吉祥意趣,“福壽安康”飽含《禮記》的溫情韻味,“和光同塵”循著老莊的處世智慧,“天官賜福”載著民俗的淳樸熱望。墨香尚未干透,暖意已先融入心間,恍惚間,似望見“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的新春盛景,字字句句,都抒盡了人間對歲月的熱忱祈愿。
轉過堂中,滿目丹青,盡映文心。梅蘭竹菊四君子,以水墨勾勒風骨,盡顯清貞氣韻。墨菊疏朗,凝著陶淵明東籬采菊的悠然意趣;修竹挺拔,藏著蘇東坡“一蓑煙雨任平生”的曠達襟懷;寒梅傲雪,具著陸放翁“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的錚錚傲骨;幽蘭含露,蘊著黃庭堅“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的清雅幽香。這一幅幅筆墨,恰合“由來翰墨能潤身”的古訓,于尺幅之間涵養心性。更有一長幅畫卷,枝椏交錯間藏著稚子嬉鬧的身影,筆意樸拙天真,恰似《詩經》中“總角之宴,言笑晏晏”的無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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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走,一幅《沁園春·雪》的書法懸掛壁上,筆勢雄渾開闊,仿佛讓人望見“大河上下,頓失滔滔”的蒼茫壯闊;墨氣縱橫捭闔,又似能聽見“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的豪情壯志。旁側立著一副對聯:“三思方舉步,百折不回頭”,墨色沉厚如鐘鼎銘文,既含《論語》“三思而后行”的審慎哲思,又秉《荀子》“鍥而不舍,金石可鏤”的堅毅志氣,這正是三槐堂文脈的風骨所在。
館中的陳設,處處透著雅致。實木桌椅上,雕著流云紋樣;青瓷茶盞里,浮著淡淡茶香,與墨痕相映成趣。博古架上,瓷瓶靜靜佇立;窗欞外,曉日晨光映照著金文碑帖的古樸。陽光穿過窗牖,灑在案頭未干的墨痕上,映出“紙帳蒲團坐清晝”的閑適情味,釀成“文房四寶皆風雅”的清逸氛圍。這滿室墨香,從來不止是筆墨的芬芳,更是文脈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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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藏著甲骨契文的古拙,帶著鐘鼎銘文的沉雄,含著秦漢碑刻的剛健,蘊著唐宋翰墨的風流。這文脈,一脈相承,源遠流長,恰如“大江東去,浪淘盡”的歲月長河,載著華夏文明的璀璨瑰寶,奔涌至今。這三槐堂的墨香里,藏著華夏根基的厚重,載著文脈傳承的期許,映著新時代對文韻的熾烈渴望。
走出館門,衣襟上的墨香還在悠悠繞梁,三槐堂的墨,從來不是冰冷的字跡,而是鮮活的文脈,是溫暖的人心,是“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文明傳承。愿這墨香,隨著清風遠播四方,如春風化雨般滋潤大地。愿中華文脈,如千年古槐,歲歲常青;愿華夏文明,如奔騰不息的江河,永續流淌,薪火相傳,萬古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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