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為何要塑造一個傻子？除了展示主角仁慈，還有另外目的

12月19日，電視劇《老舅》播出至第10集。這部電視劇雖然講的是東北下崗潮時代的故事，但卻并不那么低沉，相反，它采用了樂觀主義敘事的方法。值得注意的是，劇作當中塑造了一個在飯店門口安家的呆子，說是傻子也行。男主角一家子人，對于這個呆子都是非常關懷的。塑造這么一個角色，除了展現主角家的仁慈之外，還有沒有其它目的呢？我覺得，有。

通過這個呆子的角色，劇作展示了一個和現實世界對應存在的數學世界，這是一個基于現實卻又在現實當中似乎并不存在的世界，是人類想象力當中的世界。

我們來看看呆子在《老舅》當中的這些戲碼。他曾經學習成績非常好，是可以考上清華和北大的那種。但是，因為家中變故，他未能通過考學的方式改變命運。繼而，這個呆子出現了所謂的智力上的問題，他開始沉浸在自己的數學的世界當中，靠著要飯為生。而男主角一家，則憑借開飯店的優勢，總是接濟他。

這個呆子沉浸在數學的世界當中，是《老舅》這部戲當中最為有趣的一點。咱們以往的文學和影視劇作品當中，也經常塑造呆傻的角色，但往往沒有辦法沉浸在這么“科學”的世界當中。數學的世界，其實是人類想象力拓展的世界，是對于真實世界的一種想象力解釋罷了。換言之，數學的世界，應該是并不存在的世界。

比如說，我們都知道角的度數。那么，在現實世界當中，我們能否找到一個真正90度的角呢？我們都知道距離的單位可以用米，那么，一米到底是多長呢，這個長度具備不變性嗎？沿著這個層面一想，我們就會發現，世界上不僅找不到直接，更是找不到真正的圓，真正的正方形、長方形、正方體、長方體，代數是想象出來的，幾何也是想象出來的。

數學就成了我們解釋世界的一種方式。而這種方式，在現實世界當中，又無法找到嚴格與唯一的對應。這就有趣了。數學更像是我們人類解釋世界的時候，假想出來的一套代數幾何邏輯。而這個邏輯，真實世界當中可能是并不存在的。

更為有趣的事情則是，很多更為高端的數學研究背后，是無法直接解決現實世界的直接問題的。如果說我們上小學的時候，加減乘除還能解決現實世界的部分問題的時候，一旦我們上到中學，就會發現，這些數學好像是用不到的。等到了大學，研究生甚至于博士生階段，更會發現，數學離現實越來越遠了。這又是和物理學、化學不同的。

化學和物理學等等，還是解決現實當中的問題的。化學元素是存在的，物理學上，無論是牛頓的物理學，還是愛因斯坦的物理學，也都是存在的。理工類的學科當中，反倒是數學越是高端起來之后，越是并不解決實際問題了。可能，很多頂級的數學研究，人類科學發展進程當中，人類幾十年、上百年都用不到。數學在人類想象力的世界當中越走越遠。

所以，到了電視劇《老舅》當中，塑造了一個數學想象力世界當中越走越遠的呆子，就顯得特別有趣了。在這個呆子的數學世界當中，確實可以走出一個非常大的世界出來，數學的想象力的世界。這個世界，甚至于要大于我們很多人經歷的現實世界。當然，兩個世界是沒有度量衡尺度進行對比的。這又是數學上的難題。

一個呆子，一個未能通過上大學改變命運的傻子，他有啥更廣闊的世界嗎？其實，這個飯店門口的呆傻數學天才，和《老舅》當中的男主角形成了互文關系。這兩個人，都是有著豐富的內心世界的，都是在各自的想象力空間當中無限拓展的。然而，無論兩個人如何拓展，在現實的世界當中，他們都是呆子、傻子、賺不到錢的人。

人類的知識，到底是為什么服務呢？看到了數學呆子和老舅之間的互文關系之后，我們就免不得想要追問這件事情了。前幾天，我的一位在上海的大學女同學來聊，分享自己在理財上的盈利喜悅。我的這位女同學是文藝理論方向的研究生學歷。按理說，這學歷，不應該志趣只在理財盈利上吧，應該有更為豐富的精神世界的內容吧？可是，當我說，咱們這個歲數，志趣似乎應該更廣闊時候，她不高興了。

而我和我的這位女同學，誰又是現實世界的呆子、傻子呢？《老舅》當中，男主角和數學呆子惺惺相惜。而他倆，會不會覺得，其他人才是呆子和傻子呢？（文/馬慶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