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綱又被舉報后約談這事,我隔了些天才想起來看看是什么新作品,點開一看這不是以前很早的老段子了么,不過的確是非常經典,情緒梗如水銀瀉地一般,又聽了一遍。
邊聽邊想一件事,為什么人對年輕時候的遭遇會耿耿于懷,哪怕之后德藝雙馨了,端坐上位了,卻時常在找補之前的缺憾、甚至反復想去糾正當年的不公,作為說相聲的,就是一遍遍的反復開涮。
《藝高人膽小》這個作品里涉及的內容,早期就被同行舉報過,老聽相聲的應該知道這事,反映了德剛跟主流相聲界的恩怨。一逮著機會、風聲不緊就得拿出來說說。
其中郭德綱調侃年輕時加入曲藝團的經歷,一段于謙口中“有編”的日子,如鯁在喉,歷歷在目。一個團幾十個行政編制+藝術評論家、藝術理論家,外加三個相聲演員;慰問演出吃飯領導那桌點螃蟹個頭小,因為是野生的,這一桌“不是人養的”;外行領導內行,經過內部舉報比賽,淘汰了內行,終于變成外行領導內行了……
喜劇的內核是悲劇,一個青年人的壓抑噴薄而出——以至于很多笑料是直接拋出來的,而包袱是需要抖出來的,這種違背常規的形式,郭德綱在一瞬間仍然像個年輕人,不吐不快,不為了表演就為了說這事,包餃子就為了這一碟兒醋。
只有罵自己心里最介意的事情,才會有如此情緒和酣暢,那不是表演。
一個人哪怕逆襲成功,達到郭德綱這種爽文級別的成就,哪怕擁有了一定的話語權(這顯然更加珍貴);他最不能放過的還是曾經初出茅廬時的壓抑。
青少年時候的壓抑最刻骨,并非郭德綱記仇,只不過天下又有幾人能有他這番跨度。我們都一樣,只不過咱絕大多數人沒那個機會,人們這一生很多的執念是對青少年時期的復仇,彌補和自證。就像很多政客年輕時本是內向的人,被周遭同齡人冷落孤立的人,容易兩極分化,出現少量社牛。
不過屠龍少年一般都會屁股決定腦袋,德云社已經取代主流相聲界很多年了,你自己就是主流了你該反誰?堅持替大家反三俗實屬不易,因為相聲是靠諷刺,包括上至下至,一旦你在廣場中央,你想扮演挑戰者,你就得往上,那就危險了。
當老郭熬過了風風雨雨,再看,其實他核心競爭力還是與同類對抗,而不是去挑戰體系;市井內的彼此開涮,能保留初心也不容易。而此時再遭舉報,等于是給他送流量,因為他已經很難去挑戰比他弱的多的曲藝界了,除非他們找上門來,倒逼少年再屠龍。
有編制的藝術家們,要允許一部分編外先富起來,你都享受副處級待遇退休了,還強令民間藝術團體必須偉光正、起到忽悠的作用,你也不給人家發錢啊。
相聲的諷刺力度很弱,它是為搞笑服務的;若沒有這層安全墊,那就難以避免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種層面的討論了。甚至要有人思考誰是他們、誰是我們,你們憑什么代表我們之類的話題了。
楚門的世界里一片人工搭建的艷陽高照,但 外面也沒下雨;到底誰是朋友?推薦的旅游目的地國家,保險公司都拒絕承保意外險,提示預警的勸大家別去的目的地反而沒事。這能阻止德云社么,這不過是給主流相聲群體找心理安慰罷了。
不是如今,是自從在xx文藝座談以來,文藝的作用被定義,文藝領域已經很難包容了。其實相聲最大的對手是自媒體,是更加民間的東西,所以自媒體也越來越遭遇限流和整改。
什么年紀說什么事,年輕時候對不公第一反應是憑什么,之后漸漸沉淪在社會里,變成了不再問為什么,只算得失。所以各位對年輕時候的不滿,才真正記得清楚,記住的是一種純粹而樸實的觀念,現有對錯,再論其他。
我不勸人放下,看開、調侃、解構,我們不能不被允許笑出聲。
升級版鹽選私享圈會員上線,ios系統支付方案可以聯系程序內客服助理:
聯絡鹽哥:saltsolution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