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真正的“話事人”并不是李嘉誠:這個躲在陰影里的百年巨獸,靠搶下“一號地皮”收割了整整183年
一八四一年6月14日,那會兒的香港島說白了就是個鳥不拉屎的亂石灘。
可就在這天,一個蘇格蘭人跟瘋了一樣,掏出565英鎊——這在當時可是巨款,直接拍下了編號“Lot No.1”的第一塊地皮。
那時候還沒人知道,這其實是潘多拉魔盒開啟的聲音。
當現在的人們還在津津樂道李嘉誠、郭得勝這些“四大家族”怎么瓜分香港時,很少有人意識到,早在李嘉誠他爺爺的爺爺還沒出生的時候,那個拿下“一號地皮”的龐然大物,就已經把根扎進了這塊土地的巖層里,直到今天還在暗處默默數錢。
如果要給香港商業排個座次,大家肯定覺得李嘉誠的長江實業、李兆基的恒基兆業這些是老大。
畢竟他們蓋樓、修路,看起來風光無限,甚至有人管這叫“李家的城”。
可說句得罪人的大實話,這些光鮮亮麗的也就是個“面子”,真正的“里子”其實是那個被稱為“洋行之王”的怡和集團。
你可能覺得這名字聽著像個開茶葉鋪的,但這恰恰是它最恐怖的地方。
你在香港生活一天試試?
早上起來去萬寧買個牙膏,那是怡和的;上班路上渴了去7-11買瓶水,那是怡和的;中午想吃點好的去美心皇宮,還是怡和的;甚至你晚上去宜家買個臺燈,背后老板依然是怡和。
就連你老板在中環租的死貴死貴的寫字樓,搞不好房東也是怡和。
流水的首富,鐵打的怡和,這才是資本世界里最殘酷的真相。
說起這個商業帝國的發家史,那真的是帶著血腥味兒的。
把時間撥回到19世紀初,兩個蘇格蘭人威廉·渣甸和詹姆士·馬地臣在廣州湊到了一起。
這就好比現在的外國人來中國做生意,非給自己起名叫“華為”一樣,主打一個蹭熱度。
但這層“借殼揚名”的包裝底下,干的卻是見不得光的勾當——賣鴉片。
那個叫威廉·渣甸的,當時被廣東人叫做“鐵頭老鼠”。
這綽號聽著滑稽,其實是個狠角色。
正是這個老鼠,后來屁顛屁顛跑回英國,在國會里上躥下跳,死乞白賴地游說維多利亞女王,最后直接促成了鴉片戰爭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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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怡和賺的第一桶金,每一分錢上都沾著炮火灰燼和中國人的血淚。
不過呢,怡和之所以能從一個販毒頭子變成今天的財閥,靠的可不光是心狠手辣,更是那種嚇人的嗅覺。
一八七二年,就在其他洋行還在沉迷于鴉片暴利不可自拔的時候,怡和突然來了個急剎車,宣布金盆洗手,不干鴉片了。
轉頭就把錢砸向了鐵路、船塢這些當時看來回報極慢的基建。
這哪是良心發現啊,純粹是人家算盤打得精。
他們早就看出來,那個骯臟的時代快結束了,得趕緊“洗白”上岸。
賺快錢靠狠,賺長錢靠穩,能活兩百年的老妖怪,靠的是比誰都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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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怡和就像一只巨大的章魚,觸角伸得到處都是。
甚至在1949年后失去了內地所有資產,這幫人也沒像其他洋行那樣哭爹喊娘地破產,而是迅速退守香港,以此為跳板,開始在全球范圍內搞事情。
最絕的一招發生在20世紀80年代。
那時候中英談判正僵著呢,香港商界那是人心惶惶,生怕以后變天了。
這時候,李嘉誠那些華資大佬覺得機會來了,開始瘋狂抄底,那是拿身家性命在賭國運。
可作為英資老大的怡和呢?
它干了一件讓全香港都炸鍋的事兒:遷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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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怡和突然宣布把公司注冊地搬到百慕大去。
緊接著90年代初,又把上市地點挪到了新加坡和倫敦。
當時這操作把大家看傻了,股市直接崩盤,所有人都罵怡和是“白眼狼”,說這是對香港沒信心,準備卷鋪蓋跑路。
但我剛才去查了一下資料,回頭再看這波操作,不得不說,真的是老謀深算。
這其實是最高級的“對沖策略”。
他們把法律上的軀殼搬到了海外,規避了政治風險,但是呢,賺錢的肉身卻死死釘在了香港和內地。
這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玩法,讓他們既吃到了后來中國經濟騰飛的大紅利,又給自己留足了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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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后來華資四大家族為了爭家產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怡和已經悄沒聲地完成了第六代掌門人的權力交接。
現在的怡和,早就不是那個靠大炮開路的毒販子了,它進化成了一臺精密的賺錢機器。
你去看看香港中環,那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怡和旗下的香港置地手里攥著置地廣場、交易廣場幾十萬平米的頂級寫字樓。
這跟李嘉誠他們還不一樣,華資大佬是蓋樓賣樓賺差價,那是“一錘子買賣”;怡和是“只租不賣”,做的是全香港最牛的房東。
不管經濟好不好,只要你在中環上班,這租金就得乖乖交。
更可怕的是它的觸角之深。
通過子公司“牛奶國際”,它幾乎壟斷了東南亞的零售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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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印尼的汽車制造,到遍布大中華區的星巴克,全在它的算計之中。
前兩年歐洲能源危機,棕櫚油價格暴漲,作為印尼最大棕櫚油生產商之一的怡和,又在沒人注意的時候賺翻了。
真正的頂級獵手,從來不帶槍,他們編織的是一張讓人逃無可逃的網。
歷史有時候真挺諷刺的。
當年的侵略者后代,現在成了這片土地上資歷最老的“收租人”;當年靠鴉片起家的商號,現在靠賣牛奶面包維持著帝國的運轉。
李嘉誠他們的故事確實精彩,但也帶著濃重的個人英雄主義色彩,像是時勢造出的英雄。
而怡和,展示的是另一種冷冰冰的資本邏輯——不依賴某一個強人,不賭某一個國家的運氣,就是靠著絕對的理性和分散布局,穿越了兩百年的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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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里,四大家族也許是站在聚光燈下的主角,但那個躲在幕布陰影里的怡和,可能才是真正控制節奏的導演。
2024年11月,那個看著像隔壁退休大爺的榮譽主席亨利·凱瑟克走了。
就在大家忙著吃瓜的時候,中環交易廣場的時鐘還在滴答作響,怡和這臺巨大的收租機器,依舊在沉默中轉動,一秒都沒停過。
參考資料:
《Jardine Matheson Annual Report 2023》,怡和集團官方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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