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超：“十五五”及明年提高居民消費率的著力點在哪里？

資料圖。本文來源：中國社科院城市與競爭力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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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及明年提高居民消費率的著力點在哪里？

李曉超

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會副會長

提高居民消費率是“十五五”規劃的重要目標，擴大居民消費是明年經濟工作的重中之重，這都是從擴大內需以促進經濟增長的考慮作出的重大安排，但要有效提高居民消費率或擴大居民消費，找準著力點十分關鍵，是在耐用品、非耐用品，還是在服務上著力呢？或更進一步要在哪些類別上著力呢？這都直接決定著宏觀調控政策的取向和效果。

要回答這個問題，不妨通過觀察一些典型或有代表性的國家在人均GDP超過一萬美元后居民消費率及其結構變化趨勢，尋找出一些思路和答案。

一、美國、日本和韓國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居民消費率都穩定在較高水平或提高，明顯高于我國超過1萬美元后的居民消費率，“十五五”及明年提高居民消費率是有潛力有空間的。

美國是1978年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的，在1978-1989年的12年期間（選擇12個年份目的是與“十五五”時間跨度相對應，下同），居民消費率雖然有波動，但總體是在高位上呈現出提高的走勢，1989年比1978年提高了2.9個百分點。

圖1：1978-1989年美國居民消費率，資料來源：世界銀行網站

日本是1981年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的，因數據的缺乏，只觀察日本在1994-2005年12年期間情況，此期間居民消費率先升后落的走勢，總體上看是在高位上保持著較為穩定的態勢，2005年比1994回落0.3個百分點。

圖2：1994-2005年日本居民消費率，資料來源：世界銀行網站

韓國是1994年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的，在1994-2005年的12年期間，居民消費率也呈現先升后落的走勢，總體上看是在高位上保持著較為穩定的態勢，2005年比1994升0.5個百分點。

圖3：1994-2005年韓國居民消費率，資料來源：世界銀行網站

我國是2019年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的，在2019-2024年的5年期間，居民消費率也呈現先落后升的走勢，總體上看是在低位上保持著穩定的態勢，2024年比2019升0.6個百分點。需要指出的，我國居民消費率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雖然也保持總體的穩定，但明顯處于較低水平。

圖4：2019-2024年我國居民消費率，資料來源：國家統計局

美國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12年期間居民消費率保持60.0%以上、而且在不斷提高；日本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13年后12年期間居民消費率保持在50.0%以上、總體較為穩定；韓國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12年期間居民消費率保持50.0%以上，總體較為穩定；我國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居民消費率處于40.0%，總體較為穩定。其中的重要啟示，說明我國居民消費率處于偏低水平，需要適當提高，同時還說明我國居民消費率有提高的潛力和空間。

二、美國、日本和韓國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居民服務消費比重大幅提高，商品包括耐用品消費和非耐用品消費比重均呈下降趨勢，“十五五”及明年提高居民消費率要聚焦在服務消費上發力。

美國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的1978-1989年期間，居民服務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持續提高，而居民耐用品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非耐用品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均呈現下降趨勢。

圖5：1978-1989年美國居民服務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資料來源：美國經濟分析局網站

圖6：1978-1989年美國居民耐用品和非耐用品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資料來源：美國經濟分析局網站

日本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的1994-2005年期間，居民服務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持續提高，而居民耐用品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非耐用品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均呈現下降趨勢。

圖7：1994-2005年日本居民服務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資料來源：日本國家統計中心網站

圖8：1994-2005年日本居民耐用品和非耐用品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資料來源：日本國家統計中心網站

韓國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的1994-2005年期間，居民服務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在波動中提高，而居民耐用品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非耐用品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要均呈現下降趨勢。

圖9：1994-2005年韓國居民服務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資料來源：韓國國家統計服務網站

圖10：1994-2005年韓國居民耐用品和非耐用品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資料來源：韓國國家統計服務網站

美國、日本和韓國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居民服務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的持續提高，居民耐用品消費和非耐用品消費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的總體下降，給出的一個重要啟示，就是提高居民消費率要聚焦在居民服務消費上發力。

三、美國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的1978-1989年，在服務消費的7個類別中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提高的有3類，包括醫療保健、娛樂服務和金融保險；占比保持基本穩定的有4類，包括住房及水電氣、交通服務、餐飲住宿和其他服務，“十五五”提高服務消費要著重要聚焦在醫療保健、娛樂服務和金融保險上發力。

由于數據來源的原因，重點將看一下美國居民服務消費類別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的變化情況。美國居民服務消費共有7個大類別，在1978-1989年期間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提高的有3個類別，分別是醫療保健、娛樂服務和金融保險，醫療保健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的比重提高了3.4個百分點，娛樂服務和金融保險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的比重均提高了0.8個百分點。

圖11：1978-1989年美國居民服務消費中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提高的類別占比（%），資料來源：美國經濟分析局網站

其余的4個類別，包括住房及水電氣查、交通服務、餐飲住宿和其他服務，占比大體保持了基本穩定。需要說明的是，住房及水電氣消費占比，雖然起初出現短暫的提高，但總體上還是保持著基本穩定的態勢。

圖12：1978-1989年美國居民服務消費中占居民消費支出總額比重穩定的類別占比（%），資料來源：美國經濟分析局網站

美國居民服務消費結構在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后變化的趨勢，給出的重要啟示，就是提高居民消費率乃至提高居民服務消費占比，重點就要在三個方面，即在居民醫療保健、娛樂服務和金融保險消費上發力。

四、主要結論及重要啟示

通過對美國、日本和韓國有關數據的對比分析，不難得出對“十五五”和明年提高居民消費率兩個極為重要的啟示：一是提高居民消費率的著力點，重點是擴大居民服務消費，提高居民服務消費占比。二是擴大居民服務消費，提高居民服務消費占比，重點是要擴大居民醫療保健、娛樂服務和金融保險的消費。

要做到以上兩點，還是相當不容易的，需要在政策上加大力度，在改革上下大功夫。要把提高居民消費率的政策措施和改革舉措更加聚焦到居民醫療保健、娛樂服務和金融保險消費上，提供更加方便的醫療供給，擴大娛樂消費領域，拓展金融保險消費項目，特別要注重養老、家政服務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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