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七歲過繼給了五叔,從此人生順風順水,順利考上985大學,留些海外,取得美國綠卡。五叔,五嬸去世,他沒能回來,如今卻頻頻回國講學。
1971年出生的我在家排行老五,我是老旮瘩,上面有四個哥哥和一個姐姐。
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吃大鍋飯,掙工分,到后來的包產到戶,父母能把我們兄弟幾個養大屬實不易。
爺爺奶奶養育了父親兄弟六人,還有兩個姑姑。父親在六兄弟中排行老三,五叔是六兄弟中最有出息的一個。
當兵退伍后留在了縣城工作,并且娶了同樣吃商品糧,端鐵飯碗的五嬸。
五叔,五嬸也成了家族的驕傲,孩子們的榜樣。
父母每天起早貪黑,只為我們兄弟幾個能填飽肚子。盡管如此,我們還是饑一頓飽一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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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歲那年,四哥七歲。
父親因病撒手人寰,家庭的重擔全都落在了母親一個人的身上,原本不富裕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生活的磨難教會我們更快的成長,生活的磨難,也是人生的一筆財富。
五叔五嬸結婚多年,一直沒有生育。
我們家兄弟六個,父親去世。為了減輕母親的壓力,爺爺和大伯提議,我們兄弟六個過繼一個給五叔家。
大哥二哥和三哥稍大,都不愿意去,要在家里幫母親干活養家。
四哥和我成了最后的人選,五叔五嬸選擇了長的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四哥。
四哥被五叔接到了縣城和他們一起生活,寒暑假也會回來住上一陣子。
四哥從小就和我們兄弟幾個不一樣。
四哥也想家,想我們,可他從來不說,也不耍脾氣。換做我們幾個,肯定會又哭又鬧。
每次假期結束回城里,我們都舍不得他走,母親也是眼淚汪汪。不停的叮囑四哥,要聽五叔五嬸的話。
四哥也很乖,把五叔五嬸哄的眉開眼笑。四哥的學習成績也是鄰居眼里別人家的孩子。
城里的教育比農村強了很多,五叔家的生活條件也好。兩年后,我們和四哥就有了明顯差別。
四哥成了城里的娃娃,我們是村里的野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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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寡母生活是艱難的,還好有大伯叔叔們照顧。
一次,家里養的十幾只老母雞,夜里被什么東西咬死了兩只。
母親心疼不已,母親把兩只母雞處理干凈,燉了一鍋雞肉。
我們兄弟幾個,一會兒我去灶間看看,一會兒他去瞧瞧,只盼著雞肉能夠快點燉熟。
不時的洗留著鼻子,聞著大鍋飄過來的香氣。
一年難得吃上幾次肉。
雞肉燉好了,我們四個半大小子,狼吐虎咽的吃了起來。
母親,卻一口不吃,夾著盤子里的青菜。
“媽,你也吃肉啊!”二哥說。
“我膽不好,吃不了油膩。”母親說到。
不知道是母親不忍心吃自己辛苦養了許久的母雞,還是母親舍不得吃,讓給我們吃。
因為,我從沒聽母親說過自己膽不好。
這也許就是母愛吧!
母親為了我們兄弟幾個,一直沒有再婚,直到九十三歲安詳離世。
母親雖然沒有上過學,但她知道農村的孩子,不上學是沒有出路的。
生活雖然困苦,母親還是讓大哥和二哥上到了初中畢業。大哥二哥看母親一個人太辛苦,無論如何也不上高中了,在家幫母親種地。
三哥上了高中考上了醫學院,我盡管不是學習的材料,在母親和哥哥的支持下上了個中專。
大哥二哥機遇好,村里小學缺少老師。他們從代課教師做起,后來去教師進修學校學了兩年,轉成正式教師。如今都以退休,每月退休金大幾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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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畢業留在了市里的三甲醫院,我是一個不受束縛的野馬,中專畢業分到了縣里的物資公司。每天枯燥乏味的單調的工作,不是我想要的。
兩年后辭職,自己天南海北到處跑,倒騰起了皮草,到了現在還是每天不得閑。
母親被三哥接到了市里生活,他是醫生,照顧母親自然比我們細心的多。
大哥二哥也在縣城買了樓房,我也在市里安了家,農村的兩座老宅成了空房。
我們兄弟能有今天的生活得益于母親的教誨,也是苦難的生活教會了我們成長。
再來說說四哥,從小學習優異的他,在五叔五嬸的培養下,順利的考上了985高校。
大學畢業,公費去了島國留學。
九十年代初,四哥學校獎勵的全套家電寄回了國內。
五叔留了冰箱,彩電給了大哥,洗衣機給了二哥,錄音機給了三哥,照相機給了我。都是松下什么的牌子,這在當時可是稀缺貨。
博士畢業后,四哥申請去了漂亮國攻讀博士后。在那里娶妻生子,取得了綠卡,養育了四個子女,我們兄弟中,他的子女是最多的。
我們也曾試著說服四哥回國發展,他說,那里更適合他的發展。
四哥不時給五叔寄錢和物品,當然也有母親一份。只是很少回來,一年能回來一次就不錯了,有時三五年回來一次。
明明是把四哥過繼給五叔養老的,卻成了五叔五嬸觸不可及的養子。
五叔五嬸退休后,成了孤家寡人。還好,大哥二哥也在縣城,有什么事情,有他們照顧。
2006年,五叔五嬸先后去世。遠在大洋彼岸的四哥事業正在上升期,沒能回來。
我們兄弟四人,辦理了五叔五嬸的后事,讓他們入土為安。
四哥回國的次數越來越少了,直到母親去世。
2016年,93的母親去衛生間摔了一跤,腿骨摔壞了,從此臥床不起,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
最終沒能熬過那個冬天,四哥訂了機票,急匆匆的飛回來,沒能見到母親最后一面。
眼含熱淚,我們兄弟五人把母親送回老家,和父親葬在一起。
爸,媽,你們又見面了。愿天堂沒有病痛,你們要好好的,我們也會好好的。
四哥又回到了大洋彼岸,只是和我們聯系的更頻繁了。
第二年,四哥聯系了國內的高校,回國講學一個多月。
之后,每年都會回來一兩次。每次一兩個月,在各個高校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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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大洋彼岸的美元也不好賺了,祖國的經濟科研日新月異,蓬勃發展,祖國才是他施展才華的地方。
小時候,母親是我們的依靠。
現在,強大的祖國母親才是我們的依靠。
四哥,我們等著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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