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就像一輪即將落山的夕陽,雖有余暉,卻難掩落寞。這些老照片,便是這余暉里最珍貴的影像記憶。
這幀1896年定格于上海光繪樓照相館的合影,是晚清重臣李鴻章(左側)與兄長李翰章(右側)的罕見同框——作為權傾朝野的兄弟宰輔,兩人在照片中留下了舊時代重臣的最后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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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3月,李鴻章以 “欽差頭等出使大臣” 身份從上海出發,開啟清代大臣首次環球訪問(訪俄、德、法、英、美等8國,簽《中俄密約》),10月3日才回到天津,隨后南下至上海處理事務。而他的長兄李翰章(時任湖廣總督)恰好因公務或家族事宜也在上海,這是兄弟二人(均為封疆大吏)難得的同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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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老照片,中間立著的正是李鴻章之女、張愛玲的祖母李菊耦,兩側依偎的是她的一雙兒女:兒子張志沂(張愛玲父親)與女兒張茂淵(張愛玲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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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年,22歲的她由李鴻章指婚,嫁給大自己18歲的張佩綸。這場婚姻當時引發朝野嘲諷,當時文人編順口溜:“養老女,嫁幼樵,李鴻章未分老幼”,但夫妻婚后感情融洽,定居南京 “蘭駢館”,日常以讀書、煮茶、整理古籍為樂,張佩綸在《澗于日記》中多次記錄二人 “月影清圓,花香搖曳” 的閑居生活。
1903年張佩綸病逝,37歲的李菊耦守寡,此后閉門教子,性格逐漸孤僻:她對兒子張志沂要求嚴苛,以戒尺逼其背古文、奏折,同時聘外教教英文;為養女兒張茂淵的 “獨立性子”,甚至讓她幼年穿男裝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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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老照片,是晚清四川衙門官署的森嚴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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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的威儀是擺出來的,護衛的規整是訓出來的,連空氣里的莊重都帶著快門按下前的刻意——它是晚清四川衙門“等級與規矩”的一張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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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幀老照片里,諒山之戰后,中國使團前排兩位使者身著寬袖中式官服端坐,足蹬官靴、神態沉斂,身后隨從或持扇侍立、或倚旗而站,寬大的斗笠與傳統衣飾,襯出使團的中式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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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年諒山之戰后,清軍雖在鎮南關-諒山之戰中重創法軍,清廷卻選擇“乘勝求和”,照片里的“中國大使”正是參與戰后交涉的人員。戰場勝利的底氣,最終落進外交折沖的被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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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天津,青磚城墻被近代火炮轟開一道豁口,墻頂步道的塵沙里,清軍士兵與義和團拳民的遺體靜靜攤著,半蜷的肢體還留著抵抗時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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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根處,幾名八國聯軍士兵弓身佇立,遠處隱約可見聯軍騎兵的馬隊與人群,侵略者的喧囂,襯得犧牲者的沉寂更顯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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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庚子國難,西苑瀛臺涵元殿,曾囚困光緒帝的寢宮,皇家龍床被兩位美國女牧師當作了臨時坐榻,她們裹著厚重的洋式呢料外衣,其中一人帽檐斜插著羽毛,毫無顧忌地盤腿而坐,神態里沒有半分對皇家禁地的敬畏,反倒帶著闖入者的獵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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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騎馬照的主角是愛新覺羅·奕譞(醇親王),他是道光帝第七子、咸豐帝異母弟,同時是光緒帝的生父、宣統帝溥儀的祖父;他還是慈禧太后的親妹夫(嫡福晉是慈禧胞妹葉赫那拉·婉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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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載奕譞是騎射高手,早年掌管清廷神機營(精銳武裝),騎射是他作為宗室貴族的日常技能之一。這張照片看似“霸氣”,但奕譞的實際政治生涯極度謹慎:他因辛酉政變(協助慈禧扳倒顧命八大臣)立功,卻始終活在慈禧的權力陰影下——即便身份是“皇帝生父”,也不敢顯露鋒芒(比如慈禧賞賜的杏黃轎他從不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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