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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特權是美國過度消費的底氣,卻是世界經濟的隱患。”——戴高樂
2025年12月,黃奇帆在深圳香蜜湖金融年會上的預判:未來十年,人民幣對美元將從7.0區間穩步升值至6.0左右。
這并非憑空猜測,而是經濟基本面與戰略布局的必然選擇。黃奇帆的預測,核心支撐是扎實的貿易韌性。
2025年前11個月,中國貿易順差達1.08萬億美元,首次突破萬億大關,同比增長21%。如此龐大的順差,源于出口市場的多元化突破——
對東盟、歐盟出口分別增長13.7%和8.1%,完全抵消對美出口18.9%的下滑。同時,大宗商品進口價格下跌,進一步推高了順差規模。
但順差過高并非絕對好事。短期看,充足外匯是人民幣匯率的“壓艙石”,2025年12月在岸、離岸人民幣已雙雙刷新逾一年新高。
長期看,過度依賴貨物出口易引發貿易摩擦,且順差背后是服務貿易、農產品等領域的逆差短板。
歷史上,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前,部分國家因順差過度集中、結構單一,最終陷入匯率動蕩。人民幣升值的深層邏輯,是經濟轉型的必然要求。
過去中國靠低成本勞動力形成出口優勢,如今高技術產品出口增速加快,成為新引擎。
升值能降低進口原材料成本,倒逼企業從“規模擴張”轉向“質量提升”,這與人民幣國際化戰略高度契合。
對出口企業而言,這不是壓力而是信號:依賴低價競爭的時代落幕,技術升級才是生存之道。人民幣國際化已打下堅實基礎。
2025年上半年,人民幣跨境收付金額達35萬億元,貨物貿易人民幣結算占比升至28%,創歷史新高。
目前人民幣是全球第二大貿易融資貨幣、第三大支付貨幣,境外持有人民幣資產規模達10.42萬億元。CIPS系統已覆蓋189個國家和地區,為跨境結算提供自主可控的基礎設施。
歷史數據揭示,人民幣穩步升值對市場是利好信號。
2017年、2020年兩輪升值周期中,北向資金分別凈流入超3000億元、2000億元,A股消費、金融、科技板塊表現突出。
樓市方面,核心城市優質資產受外資青睞,但“房住不炒”政策下,不會再現全面上漲。關鍵區別在于,由經濟基本面驅動的升值,持續時間更長、影響更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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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幣價值從來都是國家經濟實力的鏡像。全球貨幣戰爭的教訓歷歷在目:《廣場協議》后日元被迫急升,導致日本經濟陷入長期停滯;美元霸權下,美聯儲加息降息反復收割新興市場。
中國選擇“穩步升值”,正是為了避開這些陷阱,以可控節奏實現匯率與經濟的匹配。西方媒體對中國順差的抹黑,本質是霸權思維作祟。
他們將順差與“傾銷”“產能過剩”捆綁,卻無視這是國際分工的自然結果——中國完備的產業鏈,能滿足全球對不同層級產品的需求。
歷史上,英國、美國、日本都曾是順差大國,這是產業競爭力的體現,而非所謂“地緣政治風險”。
WTO數據顯示,中國出口產品的全球市場份額,與中國制造業占比基本匹配,不存在所謂“結構性威脅”。
中國貿易結構的短板,恰恰是未來升值的潛力空間。
服務貿易領域,2024年中國服務貿易總額突破萬億美元,但仍存在逆差,而發達國家服務貿易占比普遍接近35%。
農產品、礦產品進口依賴度高,反映出資源稟賦的客觀限制。
黃奇帆強調服務貿易,正是看到其高附加值、低資源消耗的優勢——全球服務貿易增速已連續多年高于貨物貿易。
服務貿易占比,是國家經濟升級的核心指標。2024年全球服務貿易占出口比重達26.4%,WTO預測2040年將升至33%。
發達國家憑借金融、科技、文化等服務出口,占據全球價值鏈頂端。
中國正加速追趕,知識密集型服務出口占比已達52.2%,數字文化產品海外銷售收入連續突破千億元。
人民幣升值至6.0的過程,也是經濟結構優化的過程。
對進口企業而言,升值能降低能源、農產品等進口成本,緩解輸入性通脹壓力。對出口企業而言,倒逼其從“中國制造”向“中國智造”轉型,減少對低價策略的依賴。對普通民眾來說,出境旅游、留學成本降低,海外消費更具性價比。
但升值不能操之過急。黃奇帆強調“穩步升值”而非“急漲”,正是擔心過快升值沖擊出口企業。
歷史上,2022年人民幣短暫升值后,A股呈現震蕩修復,印證了“穩”的重要性。未來十年,匯率調整需與產業升級、金融開放節奏相匹配,避免引發市場劇烈波動。
全球貨幣體系正迎來多元化變革。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占比已降至56.32%,創1995年來新低。
人民幣作為替代選擇,在全球支付中的份額已升至3.17%,外匯儲備占比達2.88%。中東石油貿易中,人民幣結算占比超45%,“石油人民幣”雛形初現。
中國經濟的上升空間,藏在貿易結構的優化里。農產品進口依賴,可通過農業現代化、鄉村振興逐步緩解;礦產品進口壓力,能靠新能源替代、循環經濟降低影響。
服務貿易逆差,則是最大的增長潛力——數字貿易、醫療服務、文化創意等領域,都有望復制貨物貿易的成功。
人民幣升值至6.0,不是終點而是新起點。它標志著中國經濟從“規模擴張”向“質量提升”的轉型,從“貨物出口大國”向“綜合貿易強國”的跨越。
這一過程中,企業需適應匯率變化,政府需完善風險對沖工具,市場需建立理性預期。正如黃奇帆所言,升值是為了“進出口平衡、貿易質量提升和人民幣國際化”。
十年時間,足夠中國完成產業升級、優化貿易結構、鞏固貨幣地位。當人民幣穩步邁向6.0,背后是一個更強大、更均衡、更具韌性的中國經濟。
匯率的本質,是國家信用的體現。人民幣升值的十年棋局,既是對中國經濟韌性的考驗,也是對全球貨幣體系的重塑。
當戴高樂的擔憂逐漸消散,一個更加公平的國際經濟秩序,正在人民幣的穩步升值中慢慢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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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愚,評論人、資深商評人、財經評論員、策劃人、投資人、某寶前十品類操盤手,多家媒體及機構邀約評論人,倡導泛財經素養,發表商業評論千萬字,已委托快版權,轉載請注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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