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仇英的《江南春》,最近把文博圈的底褲都扒干凈了。
拍賣行估價 8800 萬,聽著挺唬人,可深挖下去全是魔幻劇情:這畫是龐家 1959 年無償捐給南京博物院的國寶,轉頭被南博說是 “偽作”,6800 元就 “調劑” 給了文物商店,最后經人倒手,硬生生炒成了天價。更諷刺的是,當年為了追討被 “老同志” 借走的同款名畫,正直院長姚遷被逼到自盡,四十年后真相才跟著這幅畫一起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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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得從那個神秘的 “老同志” 說起。上世紀 80 年代,某位身份特殊的 “老同志” 張口要借文徵明、仇英的名作,理由是 “學習”。南博有鐵律:一級文物不出庫。可 “老同志” 的面子比制度管用,時任院長姚遷沒法子,只能親手捧著畫送出去,千叮萬囑溫濕度要求,約定 15 天歸還。結果呢?對方連借據日期都懶得填,畫一借就是兩年,催討時要么說 “在上海開會”,要么說 “去北戴河療養”,橫豎就是不還。
姚遷也是軸,認準了 “替文物把命看好” 的理,一次次上門討要。可他沒想到,得罪了 “老同志”,換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污蔑:剽竊學術、以權謀私、生活作風有問題,樁樁件件都是查無實據的謠言。1984 年 3 月,61 歲的姚遷扛不住這口氣,在辦公室自盡了。直到九個月后中央紀委介入,冤案才平反,可人死不能復生,他用生命守護的清白,終究來得太遲。
誰能想到,四十年后,另一幅 “失蹤” 的《江南春》現身拍賣場,順帶扒出了更驚人的內幕。原來當年南博說這畫是 “偽作”,純屬自說自話 ——1961 年的鑒定報告雖標了 “偽”,卻也承認 “偽做得很好”,而龐家捐贈的藏品早被南博當成鎮館之寶辦過展覽。真正的貓膩在后面:1997 年,時任南博副院長的徐湖平,一邊兼任省文物總店法人代表,一邊簽字把這畫 “劃撥” 出去,3 個月后就被他的好友陸挺以極低價格買走。更離譜的是,陸挺買畫花了 16 萬,徐湖平卻補開了 6800 元的發票,剩下的錢全進了私囊。
這徐湖平也不是一般人,沒半點文博學術背景,卻憑著老父親的關系,從工人一路火箭提拔成南博院長,住著 491 平米的民國別墅,還直言 “這種人生軌跡今天絕無可能”。他和陸挺里應外合,把國家文物當自家小賣部的辣條,倒手就是天價差價,而龐家作為捐贈人,從頭到尾被蒙在鼓里,直到看到拍賣預展才知道自家捐的國寶被這么折騰。
網友說得扎心:“博物館防火防盜,防得住外賊,防不住內鬼。” 南博口口聲聲說捐贈品所有權已歸國家,有權隨意處置,可轉頭就把 “偽作” 炒成 8800 萬;一邊指責龐家 “賣畫謀生”,一邊自己卻在背后暗箱操作。這哪里是文物保護,分明是特權階層的斂財游戲。
更讓人寒心的是信任的崩塌。龐萊臣 “虛齋” 收藏號稱 “甲江南”,龐家幾代人守護的文化血脈,無償捐給國家,換來的卻是被 “偽作” 除名、被偷偷倒賣,連知情權都沒有。網友調侃 “以后別捐就對了”,這話聽著極端,卻是最真實的無奈 —— 當捐贈變成給特權階層送 “福利”,誰還愿意把傳家寶交給這樣的博物館?
如今徐湖平已被帶走調查,調查組也已進駐南博,可姚遷院長的命再也回不來了,那些被 “調劑”“劃撥” 的文物,不知還有多少藏在暗處。這幅《江南春》就像一面照妖鏡,照出了 “老同志” 的特權跋扈,照出了文博系統的管理黑洞,也照出了 “規則為權力讓路” 的荒誕。
8800 萬的估價,拍的不是字畫的藝術價值,而是四十年的權力尋租、信任崩塌。文物可以沉默,但守護文物的人不能白死;特權可以一時囂張,但終究逃不過陽光的照射。
希望這一次,調查組能查個水落石出,給姚遷院長一個遲到的告慰,給龐家一個公道,也給所有捐贈者一顆定心丸 —— 博物館的門,該為公眾敞開,而不是給特權留著后窗。
至于,那位神秘的老同志是誰?可能是個永遠的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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