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建立之后,以封建制為核心,將王畿外土地分封同姓、功臣及先代后裔,建立諸侯國拱衛王室。周初分封71國,其中姬姓諸侯達53個。 而功臣當中,第一批當中就有齊國,當時周武王首封身為師父的功臣呂尚,國名為齊。因國君為姜姓呂氏,且為了與后來的田氏齊國區分,故又稱為呂氏齊國。
齊國無論是在春秋時期還是戰國時期都是大國,而且還是第一個超級大國,在所有的齊國國君里,除了齊桓公之外,最值得一提的就是齊景公呂杵臼。孔子對于齊景公評價是:“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德而稱焉”。意思是,是齊景公在位時,光馬就養了四千匹,他死了以后沒有一個百姓夸贊他的功德。這一句話就足以把齊景公釘在“昏君”的恥辱柱上了,但也從側面上說明了,齊景公在位時,齊國武力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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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景公,姜姓,呂氏,名杵臼,齊靈公之子,齊后莊公之弟,春秋時期齊國君主。他的大臣中早期的相國有崔杼,慶封,后有相國晏嬰、司馬穰苴以及梁丘據等人。當了58年的國君,創下了春秋君主在位時間第二的紀錄(第一是齊莊公,在位六十四年)。
莊公在位時,最初倚重崔杼,君臣關系非同一般。不想后莊公與崔杼的妻子棠姜私通。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接受綠帽子,即便對方是國王,崔杼出于自保,聯合慶封一起弒殺后莊公,以報此仇。而齊景公并非齊靈公的嫡長子,能夠登基成為齊國的君主,還要得益于他那個給臣下戴綠帽的哥哥——后齊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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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杼為齊國大臣,屢有政績,多有戰功,深得齊靈公的信任,并經常與太子光參加外交事宜。前552年,齊靈公薨逝,崔杼為了保全家族,擁立齊莊公的幼弟杵臼為國君,是為齊景公。
齊景公在位的時候,既沒有齊桓公那般經天緯地的政治手腕,也沒有晉文公那樣的運氣,他一輩子都“欲霸不能”,想復興霸業,卻總差一口氣。如果近距離觀察一下齊景公的話,就會發現君齊景公是一個功績與昏庸都十分明顯,且是一個有著七情六欲、荒誕卻又真實的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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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景公無道無德表現在,他為了恢復齊桓公時的齊國霸業而與晉、楚爭鋒、窮兵黷武、耗費國力,表面上看來,齊景公主政時的齊國很強大,甚至多次與晉、楚掰手腕,其實已經走向外強中干。期間對別人刻薄寡恩,他放任田氏在齊國收買人心,對權臣養虎留患,眼睜睜地看著田氏做強做大。因此在齊景公死后,田氏露出爪牙,頻頻殺害新立國君,扶植自己的傀儡。終于,齊景公死后大約100年,田氏家族終結了呂氏在齊國近八百年的統治,正式取代齊國國君的位置。
《晏子春秋》明確記載,齊景公“蓋姣”,也就是長得帥。齊景公對此也是心知肚明,因此對于時尚穿搭很有自己的想法,穿衣打扮極盡奢華,晏子于是就委婉勸諫:“圣人之衣應冬暖夏涼,如今如此奢華,浪費財物,還招百姓怨恨!”齊景公聽出了晏子的言外之意,再也不穿華服了。在這里可以看到,齊景公并未生氣,對諫言能夠聽的進去,對待下屬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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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晏子去世時,齊景公正在外巡游,得知消息之后,他命馬車全速趕回國都。在車上,他嫌馬跑得太慢,竟然跳下車自己跑,跑了幾步發現自己跑得不如馬快,又爬上車,過了一會兒又嫌車慢,再次跳下來跑,如此反復也側面說明了齊景公內心的慌亂。
齊景公是一路哭著跑到了晏子家里。到了靈堂,齊景公伏在晏子的尸體上放聲大哭:“先生您白天責備我,晚上規勸我,從不留情面。現在您走了,齊國一旦有難,我還能向誰求救呢?”齊景公像個失去父親的孩子一樣無助。因為晏子的離去,意味著齊景公失去了最后的約束,也失去了最后的保護。從此以后,齊景公在政治上失去了方向,齊國的朝堂也失去了一位能夠平衡各方勢力的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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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的齊景公雖然幸運的繼承了哥哥的君位,卻完全沒有能力掌控大局,面對日益做大的各大世卿臣子,景公顯得是那么無助。崔杼弒君后,因為大權在握,與慶封共同執政,最初的齊景公形同傀儡,唯命是從。
但不久后,崔氏家族發生火并,最初慶封離間崔杼兩個兒子崔成和崔疆火并,崔杼對兒子下不了手,誠心誠意的邀請慶封出兵協助。慶封狼子野心,借平叛之名,派親信把崔杼的妻兒老小以及宗族親屬斬盡殺絕,回報崔杼說:“我已把他們殺死了”。一瞬間,崔杼無家可歸,心灰意冷,不久便選擇了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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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慶封得以獨自掌控朝政,后來把將國政托付于兒子慶舍。慶封荒淫無度,上梁不正下梁歪,兒子慶舍也是個淫種,弄得朝政一片腐敗。這時,一股呂氏公族勢力卻在悄無聲息的醞釀著反撲。前546年,慶封一次外出,公孫灶與公孫蠆協同陳無宇(媯姓田氏,田齊之祖)攻殺慶舍,慶封得到消息后,只能流浪到吳國。于是公孫灶與公孫蠆共同執政,二人都是公忠體國之能臣,維持著呂氏政權。
公孫灶與公孫蠆相去世后。公孫灶的兒子欒施與公孫蠆的兒子高強共同執政。田恒子窺視自己家族始終不能躋身最高層,便開始對欒施與高強二人挑撥離間。結果讓人家是世交,不受誘惑。前532年,田恒子乘欒施、高強醉酒之時,聯合鮑牽發動襲擊,欒施、高強情急之下便想挾持齊景公。陰謀敗露,欒氏、高氏逃亡,田邑被田氏、鮑氏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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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晏子規勸田恒子將獲得的財產、田邑上繳景公。從這一時刻開始,齊景公開始親政,政治經驗日益豐富。在國弱、晏嬰等忠貞之臣的輔佐下,齊景公終于走出了大臣專權的陰霾,親理朝政,此時的“國際局勢”是晉楚爭雄。前550年,晉國欒氏發生內亂,齊國從中取利,著實大賺了一把。
齊景公始終夢想著能光復齊桓公的霸業,對老祖宗稱霸的故事他都非常感興趣。正是由于有這種政治抱負,早年的景公非常勤政,善于納諫,關心臣民。以晏子為齊相,齊國的國勢漸漸恢復,,甚至一度對晉國的霸權構成了實質性威脅。這得益于他任用了一批能臣,并采取了高明的統戰謀略。而當晏子去世后,齊景公也就喪失爭霸天下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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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當壓在頭頂的大山終于搬走,齊景公被壓抑天性瞬間爆發了。走向了補償性享樂與任性。實際上,齊景公卻“欲霸不能”,原因很簡單:他想做桓公,卻不想吃桓公的苦。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齊景公為了滿足自己的奢靡生活,大興土木,厚斂重賦,百姓在王室的壓榨下痛苦不堪。
齊景公在位期間,面臨著一個巨大的內部隱患——世卿大族田氏的崛起。田氏家族采取了一種極具迷惑性的手段來收買人心,他們借給百姓糧食時用大的量器,收回百姓糧食時卻用小的量器。這種大斗出、小斗進的策略,讓齊國的百姓對田氏感恩戴德,甚至編出了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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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景公晚年時,執意立年幼的次子為太子,將其他年長的兒子驅逐出都城。他死后,這種違背嫡庶長幼的繼承安排迅速引發了動亂,田氏家族趁機發動政變,另立新君,并以此為契機徹底掌握了齊國的大權,為后來“田氏代齊”埋下伏筆。
前490年,經過趙簡子長達8年的艱苦征伐,晉國的內戰基本結束。齊景公晚年將暮年的最后精力如同賭注一般全部投入到這場戰爭,最終齊景公的計劃徹底破產了。戰爭的失敗,令已年入黃昏的景公心灰意冷,這年夏天,齊景公自覺不久于人世,終于開始考慮他遲遲不愿提起的立嗣問題,最終他決定立一個寵妾鬻姒所生的公子荼,并將上卿國惠子國夏與高昭子高張招到了自己的榻前,把幼子荼托付給了兩位重臣。 齊景公咽下了最后一口氣,與世長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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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看一下齊景公這一生,既荒唐又可愛,既膚淺又惹人憐憫。他把君主的威嚴和人性的軟肋都展現出來。正因為如此,他比那些鐵血暴戾的帝王更容易讓人產生共鳴。在他的荒唐和貪玩里,在他的沖動與感性里,我們能感受到被歷史書頁壓平普通人一樣的豐沛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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