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01
“報告！人找到了，在后山那個廢棄的破窯洞里?！?/strong>
1941年秋天，延安楊家嶺，幾個警衛員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因為找到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冰涼的尸體。
這死的人可不一般，她是專門照顧毛主席小女兒李訥的保姆，大家都叫她妞兒。
就在幾個小時前，主席還在問妞兒去哪了，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這下好了，人是找到了，可這死狀，讓身經百戰的戰士都不忍心看。
衣服被撕得稀爛，脖子上有一道紫黑色的印子，眼珠子瞪得老大。
這明顯不是意外，是謀殺，而且就在毛主席的眼皮子底下。
這個消息一傳到窯洞里，空氣都要凝固了，主席拍了桌子，只說了四個字：限期破案。
02
這事兒在當時那是天大的雷。
要知道，那是1941年，延安是什么地方？那是革命的心臟。楊家嶺警衛森嚴，別說進個大活人，就是飛進一只蒼蠅都得查查公母。
就在這么個鐵桶一般的地方，主席家里的保姆被人給害了。
這說明什么？說明兇手不僅熟悉地形，搞不好就是內部人。
這可是要命的事兒，要是這把尖刀哪天對準了主席，那后果誰敢想？
負責這個案子的是中央社會部的陳龍。這位也是個狠角色，當年在東北抗聯打過鬼子，去蘇聯學過反特，號稱延安“福爾摩斯”。
陳龍一上手，先把妞兒的社會關系擼了一遍。
這姑娘是個地道的農村娃，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帶孩子就是回家。
唯一的線索指向了她的未婚夫。
據老鄉反映，妞兒失蹤那天晚上，有人看見她往村口去了，那個方向正是她未婚夫家。
陳龍一聽，這不就對上了嗎？情殺？
于是，偵查員立馬把這個未婚夫控制住了。一審，這小伙子哭得跟淚人似的，死活不承認。
再一查時間證人，壞菜了。
案發那個點，這小伙子正跟幾個村民在一塊兒干活呢，有人證，根本沒作案時間。
線索這就斷了。
03
半個月過去了，案子一點進展沒有。
楊家嶺的氣氛壓抑得嚇人。主席雖然嘴上沒催，但看著李訥因為想念保姆哭鬧不止，大伙兒心里都難受。
這時候，案子移交到了軍委保衛部部長錢益民手里。
錢益民這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眼毒得很。
他接手后，沒急著抓人，而是先去停尸的窯洞，對著妞兒的尸體看了整整半個鐘頭。
之前的尸檢報告寫的是“勒死”，推測兇器是繩索之類的東西。
錢益民搖了搖頭。
他指著妞兒脖子上的勒痕，跟身邊的警衛營長吳云飛說：
“老吳，你過來看。這痕跡邊緣整齊，寬度一致，要是麻繩，勒進肉里邊緣肯定是毛糙的。這東西表面很光滑，而且有一定的寬度?！?/p>
吳云飛湊近一看，確實。這印記平平整整，不像繩子，倒像是什么皮質的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對方的腰上。
那是扎在軍裝外面的軍用武裝帶。
這玩意兒，老百姓家里可沒有，那是部隊發的。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兩人腦子里炸開了：兇手就在警衛連里。
04
這結論要是報上去，那就是地震。
負責保衛毛主席的警衛連里出了個殺人犯，這還了得？
但證據在哪？
延安那么多當兵的，每人腰上都有一條皮帶，總不能把所有人的皮帶都收上來吧？就算收上來，你也分不清哪條是兇器啊。
錢益民在屋里踱來踱去，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突然，他想起了小時候在老家聽過的一個土法子。
他對吳云飛招了招手，低聲吩咐了幾句。
吳云飛聽完，眼睛瞪得老大：“這能行？”
錢益民把煙頭一掐：“行不行，試試就知道?！?/p>
05
第二天，秋風蕭瑟，河水已經有些涼意了。
負責楊家嶺警衛任務的那個排，突然接到緊急命令：全排集合，下河洗澡。
戰士們都懵了。這大冷天的，洗哪門子澡？
連長也沒廢話，直接吼道：“這是命令！衣服脫了放岸邊，皮帶解下來交到筐里，人統統下水！”
軍令如山，戰士們雖然一肚子嘀咕，還是乖乖照做了。
二十六個光膀子的漢子跳進了河里，凍得直哆嗦。
岸上，錢益民和吳云飛帶著幾個全副武裝的干部，守著那一筐皮帶。
吳云飛讓人端來幾個大臉盆，倒滿清水。
接下來的操作，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把那二十六條皮帶，一條一條地往水盆里泡。
第一條，沒反應。
第二條，水還是清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岸上的氣氛比水里還冷。
直到第十七條皮帶放進去的時候，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06
剛開始還沒什么動靜。
過了大概兩分鐘，那條皮帶周圍的水，開始慢慢變渾濁，一絲絲暗紅色的液體像煙霧一樣在水里散開。
那是血。
這就是錢益民的絕招。皮帶這東西吃血，血跡干了以后肉眼看不出來，擦也擦不掉，但只要往水里一泡，藏在皮質紋路里的血痂就會化開。
錢益民拿起那條皮帶，翻過來看了看內側的編號。
他抬起頭，目光像刀子一樣掃向河里正在洗澡的戰士們。
“那個誰，山東那個，給老子上來！”
一個黑瘦的戰士聽到喊聲，身子猛地一抖，腳下一滑差點栽水里。
他哆哆嗦嗦地爬上岸，還沒等穿衣服，錢益民就把那盆泛紅的水端到了他面前。
“看看這是什么？”
這戰士看了一眼盆里的血水，又看了看錢益民手里那條熟悉的皮帶，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部長，俺錯了，俺真不是故意的……”
07
真相其實特別俗套，但也特別殘忍。
這個戰士和妞兒是老鄉，平時也認識。案發那天晚上，他站崗換班下來，正好碰見妞兒。
這小子一時鬼迷心竅，動了歪心思，硬把妞兒往破窯洞里拖。
妞兒拼命反抗，還要喊人。
這小子慌了。這地方離主席窯洞那么近，要是驚動了查崗的干部，他就完了。
情急之下，他解下腰里的皮帶，死死勒住了妞兒的脖子。
殺人之后，他把妞兒扔在窯洞里，自己跑回宿舍，把皮帶擦了又擦，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一盆清水，就把他的命給送掉了。
08
案子破了，但這事兒沒完。
兇手很快被執行了槍決。
毛主席知道真相后，很久沒說話。
最后，他特意囑咐錢益民，要給妞兒家里多發點撫恤金，咱們對不起人家姑娘。
這起案子在當時被列為絕密，除了核心圈的幾個人，外界根本不知道。
它也給中央警衛工作敲響了警鐘。從那以后，警衛人員的選拔標準變得更加嚴苛，不僅要看本事，更要看心術。
09
兇手被拉去槍決那天，延安的天灰蒙蒙的。
一聲槍響，算是給冤死的妞兒一個交代，也給那段特殊的歲月留下了一個沉重的注腳。
那根沾血的皮帶，最終成了定罪的鐵證，也成了警衛連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
所謂燈下黑，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有時候，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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