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界12月29日的下午,天門小學門口,那是很多家長熟悉的場景:車擠車,人挨人。45歲的他站在校門口,誰也沒想到,這一站,成了最后一班崗。
從他站在護學崗到倒下,僅僅120秒。
后來有知情的家長在群里嘆氣,說他倒下去的時候,學校還沒有放學,現場有不少接孩子的家長圍觀。后來被抬去送醫。
這一幕,比任何宏大的詞匯都戳心。他是兩個孩子的父親,是家里的頂梁柱,也是為了配合學校“輪值表”站在風口的普通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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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日上午,極目新聞記者聯系教育局,工作回應:“突發疾病,送醫身亡,護學崗是家長自愿參加,學校和教育局都在處理這件事。”。
這句“自愿”,在冬天里,聽著格外扎耳朵。
懂行情的都明白,所謂的“自愿”,在當下的校園生態里,往往是一道心照不宣的“軟命令”。不去?老師沒明說,但孩子回家會說“今天只有我沒家長站崗”;去了,就是在寒風里硬扛兩小時。這位父親不是在做志愿服務,他是在用肉身替學校填補安保力量的缺口,是在替由于警力不足而留下的真空地帶“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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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上,有關部門或許能拿《志愿服務條例》,說這是個人突發疾病。但在《民法典》1198條里,群眾性活動的組織者有“安全保障義務”,這不僅僅是法律條款,更是人心的一桿秤。
人倒在為你服務的崗位上,工作人員第一反應不是反思保障缺失,而是急著用“自愿”二字切割責任。這種急吼吼的“免責聲明”,比寒風還冷,不僅寒了當事家屬的心,也讓全國幾百萬還在站崗的家長心里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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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然不能因為這起悲劇,就把“護學崗”一棍子打死。
老家在縣城的都知道,以前沒有護學崗,校門口亂得像菜市場,電動車亂竄。后來有家長舉著小紅旗一站,司機不敢亂停了,孩子過馬路敢走了。在警力不充足的今天,家長護學崗確實能保證孩子們上下學的平安。
護學崗本身沒錯,它是家校共育的一種形式,也是為了孩子好。錯的是讓家長“裸奔”式上崗——沒保險、沒體檢、沒遮擋、沒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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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避免下一個悲劇,不需要什么高深的理論,只需要把那些“看不見”的保障做實:
第一,別讓家長流汗又流血。現在的校方責任險大多只管學生,可以加個“附加險”,把志愿者猝死、意外都涵蓋進去。要不了幾個錢,買的是學校的良心。
第二,身體不行別硬撐。學校排班前,能不能多問一句?有沒有高血壓?最近熬沒熬夜?別為了湊人數,把“輪值表”變成“強制。搞個簡單的健康承諾書,不是為了走形式,是讓大家都知道這活兒有風險。
第三,天太冷就撤吧。得有個硬性規定,極端天氣、重污染天,護學崗直接熔斷,換保安和社區志愿者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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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父親走了,留下的兩個孩子,以后誰來護?
我們期待的后續,不是一紙冰冷的情況說明,而是學校能主動站出來,幫家屬處理好工傷認定的邊角料,能在家長會上為這位父親默哀一分鐘。
只有當制度的安全網織得比人情更密,學校的保障做得到位,這條上學路,才真正算得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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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太冷,別讓那個倒下的背影,成為最后一個站在風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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