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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即日起,本報開始連載作家馮杰的《懟畫錄》。河南話里,“懟”不是一個“細詞”,而是一個“粗詞”,含魯莽猛烈味,起意多指做壯漢粗事。好在“懟”還有另一層意思,也有“討論”“碰撞”之意。《懟畫錄》是馮杰幾十年紙上生涯最好的證明,也是他作為詩人、散文作家以及文人畫家多重身份的集中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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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櫻桃記
櫻桃樹兩棵,櫻桃兩顆
第一顆 櫻桃不好寄
古今元帥里多喜作儒將。我看《石林避暑錄話》里記載,武夫偏愛風雅,安祿山也好作詩,曾作《櫻桃詩》,詩曰:“櫻桃一籃子,半青一半黃,一半寄懷王,一半寄周贄。”
下面有人建議,若把“一半寄周贄”置換上一句則和韻,符合游戲規則。安祿山大怒:“這是使周贄來壓制我兒啊。”
因寄的方法不同,詩人不好當,也造成詩句不舒展。
可見在以前,沒有順豐公司快遞,櫻桃在詩里并不好寄。
詩句不保鮮也不保險。
那么到了現在,櫻桃如何?同樣也不好寄。
盡管現在出現了大量快遞公司,但是道路一向有平仄,櫻桃、荔枝依然好節寫而不好寄意。
第二顆 櫻桃核的錯誤
一次在貴陽,登機前遇到安全人員檢查。
摸了一會兒,那安檢小姐不讓我通過,問我褲兜里是何物。我也一時不知,她讓我自己拿出來。果然,兜子里面有一包裹物,我打開一看,是餐巾紙里包著一枚櫻桃核。馬上明白了,我說是一顆好櫻桃核帶回中原,檢查人員極為專業,都不相信這種理由,我解釋說,當時吃時覺得這種櫻桃個子大,要帶回家種下。其實就這么簡單。
安檢者依然奇怪不理解。但確實就是一枚櫻桃核。
詩人腦子一向發岔。我想,安檢沒錯,我要藏一枚櫻桃核也不是錯誤。我攜帶一棵櫻桃樹過安檢證明才是正確。
(未完待續)
作者簡介
馮杰,1964年生于河南新鄉。20世紀80年代開始文學創作,出版有詩集《一窗晚雪》《在西瓜里跳舞》,散文集《說食畫》《泥花散帖》《馬廄的午夜》《北中原》《鯉魚拐彎兒》《文字的虎皮花紋》,書畫集《野狐禪》《畫句子》等。曾獲臺灣《聯合報》文學獎、《中國時報》文學獎、臺北文學獎、梁實秋文學獎等文學獎項,被海外文壇稱譽為“獲臺灣文學獎項最多的大陸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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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 編 | 王藝航
審 核 | 張建全
終 審 | 張嘉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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