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人知道雙相情感障礙不等于簡單的“情緒不好”,也不是一兩句“想開點”“正能量一點”就能帶過去的事。它牽涉大腦神經遞質、睡眠節律、心理因素、社會支持,是一場看得見又看不見的長期拉扯。
尤其是家屬和本人在經歷反復發作之后,最怕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好轉”,每天都像踩在薄冰上。而醫生和心理師常常會提到一些“功能改善指標”,這些指標不是一夜之間出現,而是一點一點、慢慢顯現,像是生活里某個角落悄悄亮起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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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筆者看來,只要有方向可見,就值得把心放肚里一點。首先是情緒不極端了,能穩住中間態。很多雙相患者最大的痛在于,在躁的時候停不下來,說話做事像發動機掛了渦輪,沖勁巨大、風險大;在抑的時候又像被抽干電量,什么都提不起興趣。情緒像坐蹺蹺板,很難停在中間。
而一旦治療和自我調節開始起作用,最明顯的變化是情緒波動幅度減少,出現“不是特別開心、但也不至于難受”的狀態,這就是中間態。醫學上稱之為情緒穩定性增強,神經遞質活動趨于平衡。這種變化雖然看起來普通,但其實非常關鍵。
因為、所以,一旦情緒振幅減小,大腦的認知功能也更容易恢復,注意力、決策能力、沖動控制都會跟著改善。有數據顯示,在情緒穩定期進行的心理干預,效果是情緒波動期的2-3倍,說明恢復能力在這個階段明顯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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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家屬往往能察覺到,當事人不再因為一點意見就激動,也不會因為一點不順就崩塌,而是可以說“我先緩一緩”,這種能力是進步。其次是睡眠不紊亂了,能跟著晝夜走。雙相情感障礙的睡眠是治療核心之一,因為睡眠節律紊亂既是癥狀,也是誘因。
簡單說,睡得亂會加重病情,病情波動又會擾亂睡眠,形成惡性循環。當改善開始發生,最典型的是入睡不再困難,不用通宵,不再凌晨三四點還精神過盛;清晨也能夠自然醒,而不是昏昏沉沉或完全起不來。
睡眠時間穩定到6-8小時上下,晝夜節律能跟太陽走,這被很多醫生視為“病情走穩”的信號之一。研究顯示,規律睡眠能降低復發率20%-30%左右,這不是小數。再者,穩住睡眠意味著大腦放松系統開始恢復,體內皮質醇水平更接近正常,這對情緒穩定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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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這種改善不是靠“堅持熬到困”為主,而是建立睡眠衛生、減少刺激、合理藥物輔助之后逐漸出現的。再者,話不絮叨也不沉默了,能正常交流了。在躁期的時候,語言像失控開關,話多、快、主題跳躍、停不下來;而在抑期,語言像被封印,一天說不了一整句,甚至不愿回應。
“能正常說話”對于雙相來說,實際上是大腦前額葉功能恢復的表現之一。前額葉負責組織語言、控制沖動、調節社交能力,當化學和心理狀態回穩后,溝通方式更有連貫性,不會像過去那樣別人說一句、內心翻江倒海或者突然爆發。
有時候甚至可以停下來思考“我這么說合不合適”,這說明大腦重新拿回部分控制權。在筆者看來,這件事往往讓家屬最有感,像是終于可以好好說話了。雖然不能指望變得完美順暢,但只要溝通開始流動,治療的路就好走了一截。然后是主動吃飯做事了,能照顧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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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發作的時候,連洗頭洗澡都困難,吃飯像完成任務,不吃或暴飲暴食都有可能。躁的時候,又可能做事過度,忙到忘記吃飯,或者一口氣做十件事最后沒完成一件。當能主動吃飯、愿意做一點家務、能規劃一天的生活節奏,說明執行功能在恢復。
這背后是神經系統和行為系統配合的結果。總的來說,當一個人重新愿意照顧自己,就是把自己從病癥的陰影里往外拉一步。這不是簡單的“變勤快了”,而是“重新有了動力”,是大腦里“我值得被照顧”的念頭活過來了。身體是心理的容器,能照顧身體,就是給心理留出生存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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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特別暖的是會關心身邊人了,能簡單共情了。雙相并不意味著“不愛人”,而是癥狀會劫持表達愛的能力。在疾病活躍的時候,患者可能顧不上別人,甚至因為控制不住而傷害到別人,這常讓關系變糟。很多親密關系因此有裂痕。
當病情緩和,能關心別人、不再情緒中心化、能對別人的感受有反應,這意味著情緒通道重新打開。一句“你今天累不累”“你剛才說的我聽見了”,甚至是一個愿意聽完的眼神,都是恢復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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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研究證據顯示,當共情能力重新出現,復發率下降、功能恢復速度加快,而社會支持感增強的人,更容易維持穩定期。換句話說,看見別人,也是找回自己。在筆者看來,雙相情感障礙的恢復不是回到“沒有病的樣子”,而是學會和癥狀相處,找到穩定界限。
它不是頓悟,不是瞬間療愈,而是每天0.2分的進步累出來的。如果出現了情緒不極端了,能穩住中間態;睡眠不紊亂了,能跟著晝夜走;話不絮叨也不沉默了,能正常交流了;主動吃飯做事了,能照顧自己了;會關心身邊人了,能簡單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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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跡象,不是說明“已經完全好了”,而是說明“治療在起作用”,方向是對的,可以把心放肚里一點。當然,任何階段都不能掉以輕心,藥物停不停、怎么停、什么時候調整,都要和專業醫生商量,不能自己擅自改。心理治療、社交支持、規律生活,并行才更穩。
總的來說,雙相的路不容易,但不是沒有路。最后,愿所有正在經歷這一切的人,都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對過去的自己說一句:謝謝你沒有放棄。愿每一個正在默默陪伴的人,也能被看見、被理解。愿這五個變化降臨的時候,不被忽視,而是被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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