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12月底的河內氣溫只有十幾攝氏度,越南《人民軍隊報》年輕記者阮明雄跟隨第三軍到邊境采訪時,絕沒想到兩個月后自己會被困在一個潮濕洞穴里,外面是山呼海嘯般的炮火。
2月17日拂曉,解放軍東、西兩線同時發起進攻。中越邊境轉瞬間炮聲震天,越北高平、諒山等要地首當其沖。由于越南方面在柬埔寨戰場投入大量主力,北線的正規部隊不足兩萬人,其余多為地方武裝與民兵。
戰事一開場就呈碾壓態勢。解放軍穿插迅猛,火力壓制極強,越軍前沿陣地很快被撕開數道口子。按越軍戰后內部總結,第一周的傷亡最為慘烈,連劈山修路的工程兵都被倉促拉上火線。
也正因如此,外界一直好奇:在短短一個月的激戰里,越南人民軍到底折損了多少高級軍官?最常見的回答是“最高不過少校”,聽上去讓人難以置信,但越南軍方至今未公布詳細名單,只留下層層迷霧。
要理解這一現象,先得看看當時越軍的指揮體系。越北邊防各省的戰斗部隊以陸軍師、地方軍團和警備區為骨干,每個師轄四到五個步兵團,團長軍銜大多是少校或中校。由于戰線拉得太長,許多團營系統分散埋伏,團級首長往往身居后方洞庫或交通站,錯過了與前沿連隊共存亡的機會。
坂涯洞穴事件是研究者常提的案例。根據越南退役少尉黃氏辛回憶,2月19日她隨同246團后勤分隊進入這座石灰巖山洞,負責檔案保管。3月初,洞口防衛的一個班全部被擊斃,團副政委阮克弟少校在指揮反擊時中彈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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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政委死了?”我軍翻譯在審訊中問。黃氏辛低聲答道:“他是洞里最大的軍官,已經犧牲。”短短一問一答,給后來無數調查者留下了唯一明確的軍銜參照——少校。
不過,硝煙里依舊傳出截然不同的傳聞。有人稱,高平警備司令是上校,被炮火擊斃后由家屬辨認遺體;還有版本說346師大校師長黃扁山在3月初山地阻擊戰中陣亡,只是越方諱莫如深。軍史檔案暫未檢索到確鑿記錄,能找到的只是“陣地失而復得”與“師長失聯二十八日后歸隊”的相互矛盾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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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越軍鮮見高級將領當場戰死?一來地形熟、洞庫深,他們早就習慣“指揮所前移一公里以內即為危險”,絕少像解放軍那樣頂著炮火到前沿。二來廣淵、老街方向的正面防線多由地方部隊和公安兵堅守,高級軍官集中在河內及諒山以南,真正被解放軍“實打實”擊中的機會并不多。
對照雙方損失更能看出差異。我軍前后陣亡兩萬六千人,其中不乏副師級指揮員;反觀越軍即使總傷亡破四萬,無可置疑被確認的校級以上陣亡者卻寥寥。越南方面極力控制信息外泄,戰后僅象征性追授了幾位師團干部“人民武裝英雄”稱號,卻回避軍銜與具體犧牲地點。
可是戰場不會說謊。廣西邊防線上收繳的越軍日記中,能看到對阮克弟少校之死的哀悼;高平市郊無名公墓里,越方自己豎起的木牌亦記載了數名“少校、上尉戰死于一九七九年三月”的字樣。除非更高層資料公開,否則“少校”仍是迄今能被交叉驗證的最高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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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越南軍制來看,少校對應中國軍銜體系的大抵是營團干部。一名少校可以擔任團副職,也可兼任營長。戰爭規模若再擴大,校級軍官可能陸續出現前線,但在持續不到一個月的有限打擊中,后方命令始終是“保留骨干”,這直接限制了高階指揮官的出鏡率。
因此,在現有證據框架下,1979年中越戰爭中被我軍確認擊斃的越軍最高級別軍官,是團副政委阮克弟少校。至于高平上校司令究竟是誤傳,還是另有其人,或需等待更多資料浮出水面。
殘局收束的3月16日,阮明雄跟隨交換戰俘車隊返回友誼關。行前,他悄悄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一行字:“記住阮克弟少校,記住這場倉促又慘烈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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