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2年的寒冬,垓下的寒風(fēng)卷著雪沫,刮過楚軍殘破的營壘。
十萬楚軍被韓信三十萬大軍團(tuán)團(tuán)圍住,層層鐵壁,插翅難飛,四面的漢營里,竟飄來了熟悉的楚地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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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鴻溝議和的墨跡未干,劉邦便撕毀盟約,聯(lián)合韓信、彭越、英布三路大軍,布下十面埋伏,將項羽的楚軍逼入了絕境。
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的西楚霸王,此刻站在帳中,望著帳外漫天飛雪,手里的酒樽晃了又晃,身邊只有美人虞姬和烏騅寶馬相伴。
入夜,楚歌四起,歌聲哀婉,一聲聲鉆進(jìn)楚軍士兵的耳朵里。
“離家千里,歸期無望”,士兵們想起江東的妻兒老小,軍心瞬間瓦解,有人偷偷抹淚,有人悄然逃亡,十萬大軍一夜之間潰散大半,只剩下寥寥數(shù)千親兵,誓死追隨項羽。
項羽酒意上頭,悲從中來,慷慨悲歌:“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歌聲蒼涼悲壯,聽得帳外親兵落淚。
虞姬站在一旁,淚眼婆娑,她深知霸王已是窮途末路,不愿拖累他,遂拔劍起舞,和著歌聲唱道:“漢兵已略地,四方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舞畢,劍光一閃,虞姬自刎于項羽面前,用生命為霸王踐行。
項羽抱著虞姬冰冷的身軀,悲痛欲絕,良久才擦干眼淚,翻身上馬,帶著八百騎兵,趁著夜色突圍南逃。
天亮?xí)r分,漢軍才發(fā)覺,劉邦下令灌嬰率五千輕騎火速追擊。
一路奔逃,八百騎兵死傷慘重,渡過淮河時只剩百余人,誤入陰陵沼澤,又被農(nóng)夫誤導(dǎo),陷入漢軍重圍,待到東城時,身邊僅剩二十八騎。
項羽望著身后追來的數(shù)千漢軍,反倒笑了:“吾起兵至今八歲矣,身七十余戰(zhàn),所當(dāng)者破,所擊者服,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
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戰(zhàn)之罪也!”
他將二十八騎分為四隊,四面沖殺,斬漢將、奪軍旗,縱橫馳騁間,漢軍竟無人敢擋。
可縱使他神勇無敵,終究難敵大勢已去,帶著僅剩的幾人,一路退到烏江岸邊。
烏江亭長早已備好渡船,勸他:“江東雖小,地方千里,眾數(shù)十萬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獨臣有船,漢軍至,無以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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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望著滔滔烏江,又想起江東八千子弟隨他渡江而來,如今無一生還,頓時悲從中來:
“天之亡我,我何渡為!且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于心乎?”
他拒絕渡江,將烏騅馬贈予亭長,轉(zhuǎn)身徒步與漢軍死戰(zhàn)。
劍光起落間,漢軍士兵紛紛倒地,項羽身被十余創(chuàng),渾身浴血,最后看到了昔日舊部呂馬童,笑著說道:
“吾聞漢購我頭千金,邑萬戶,吾為若德。”
言畢,拔劍自刎,一代霸王,就此落幕,年僅31歲。
垓下之戰(zhàn),是楚漢爭霸的終局,也是項羽一生的落幕。
有人說他剛愎自用,不聽范增之言,才落得如此下場;也有人嘆他英雄氣概,寧死不屈,不負(fù)江東子弟的忠魂。
你覺得,項羽若渡江回江東,重整旗鼓,能否卷土重來,改寫楚漢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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