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丈夫帶著小叔出門救災的第七天,村里的小孩趕來我家報喪。
等喪儀進村,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丈夫,沖著躺在地上的小叔子就哭到抽搐不止。
在我身側站著的人猶豫的很久,開口道:“嫂子,節哀。”
我知道,丈夫惦記弟妹好久了。
上一世,小叔子意外身亡,老公毅然放棄團長身份冒充胞弟,只為了不讓弟妹守寡。
我認出他就是蕭子期,質問他為什么要冒充小叔子。
蕭子期卻矢口否認,冷漠地甩開我。
“嫂子,我知道大哥死了你很難過,可不能因為大哥死了你就把我當成大哥!”
他護著柔弱的弟妹,將我推進冰河,警告我不要癡心妄想。
五歲的女兒哭著問爸爸為什么不要她,被關進牛棚反省,餓了三天三夜。
婆婆罵我是克夫的掃把星,將我和女兒身無分文趕出家門。
蕭子期更是到處宣揚我瘋了,老公剛死就覬覦小叔子。
我被所有人唾棄鄙視,抱著女兒渾渾噩噩死在寒冬臘月。
再睜眼,我回到老公冒充小叔子這天。
我卻沒有拆穿丈夫假死頂替了他胞弟的身份,
而是找到軍區首長,請求首長將老公剔除軍籍。
“嫂子,節哀,我沒也沒想到大哥會突然出意外……”
蕭子期紅著眼睛,面帶哀傷的看著我。
看著被抬進來的小叔子遺體,我從善如流哭起來,對著他叫老公。
蕭子衍臉色青白,死的透透的了。
他和蕭子期長相一模一樣,誰都沒有懷疑蕭子期和他換了身份。
哭了一陣,我抹著眼淚說:
“尸體不能久放,還是趕緊送去火化,別讓子期死了也沒個體面。”
蕭子期立刻點頭同意,比我還急切地要毀尸滅跡。
我看著他搬動尸體,虎口處一道細長的疤痕。
前世我就是因為這道疤痕確定活著的是蕭子期。
這一次,我只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上輩子,蕭子期和蕭子衍外出救災,蕭子衍意外傷到了后腦,當場就死了。
蕭子期為了不讓弟妹白秋禾守寡,不惜放棄自己團長的身份,冒充蕭子衍。
外人認不出蕭子期刻意的模仿,輕易被騙了過去。
但我作為朝夕相處的妻子,一眼就認出那是蕭子期。
我拼了命質問他為什么要冒充小叔子,拋下我們母女倆。
蕭子期卻神色冷漠,矢口否認,將我狠狠甩開。
“嫂子,我知道大哥死了你很難過,可不能因為大哥死了你就把我當成大哥!”
我難以置信,不斷質問他,卻被蕭子期推進了三九天的冰河。
他站在岸邊,護著白秋禾,冷漠地看著我掙扎。
“就算你是我嫂子,我也不會讓你傷害我妻子的!”
白秋禾躲在他身后,罵我是不要的狐媚子,老公剛死就和她搶男人。
我高燒三天三夜,只有五歲的女兒陪在身邊。
她哭著問蕭子期,爸爸為什么不認她。
蕭子期卻說,她是受我指使胡言亂語,當即將女兒關進牛棚反省。
我病了三天才從鬼門關爬出來,女兒也被餓了三天三夜。
婆婆又罵我是克夫的掃把星,是我害死了她兒子。
將我和女兒掃地出門,連一件衣服一張毛票都沒有給。
我在風雪夜里拼命拍門,求蕭子期救救女兒。
卻只傳來他冷酷的聲音:“沈曦,你瘋了才會把我當成大哥,認不清現實,就離我遠點。”
鄉親都聽信他的話,說我天生克夫,神志不清了才把小叔子當成老公。
我抱著女兒無處可去,寒冬臘月里又冷又餓,最后凍死在街頭。
想到這些,我心里就燒起一團火,就恨不得和這家子同歸于盡。
看著蕭子期迫不及待把小叔子送去火化的身影,我冷冷想。
既然要和白秋禾雙宿雙棲,我就成全你,當一輩子蕭子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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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期動作很快,沒多久就火化了尸體,帶回一盒骨灰。
家里已經搭建好了靈堂,得知消息的鄉親鄰里都來幫忙。
看見好好一個大活人只剩張黑白照和一盒子骨灰,不免唏噓。
我面色慘淡,因為前世的經歷憔悴得很,倒真像個死了男人傷心欲絕的寡婦。
蕭子期則摟著白秋禾,對我說:
“秋禾剛查出來懷孕了,在靈堂難免沖撞傷身體,她就不用守靈了。”
他扶著白秋禾小心翼翼坐下,臉上全是溫柔。
我無視他們親昵的模樣,白秋禾卻朝我開口。
“大嫂,你屋里沒男人,以后難免要求我家子衍辦事,你總不能白占便宜吧?”
她眼睛里盡是貪婪,拿空頭支票向我索要好處。
蕭子期也附和道:“嫂子,你嫁妝里不是還有些金手鐲金耳環嗎,不如就補貼給秋禾。”
“你是大嫂,又孤兒寡母的,用不到這么金貴的東西。”
我豁然抬頭,死死盯著他。
那是我媽媽攢了一輩子,去世前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他怎么敢!
蕭子期卻毫不心虛,理直氣壯提要求。
“你平時干家務農活又不戴首飾,給秋禾正好物盡其用。”
“還有,大哥生前讓我幫他辦點事,你把他留在屋里的錢都給我。”
我沉默幾秒,捂著臉哭起來。
“沒錢了,蕭子期的錢早就用完了,連我的嫁妝也補貼給了他,我現在手里一毛錢都沒。”
蕭子期急道:“不可能,大哥明明說還有五百多塊!”
我有恃無恐:“是他說謊,覺得沒錢丟人,充面子而已。”
“子衍,你大哥沒了,家里只有你一個男人了,你不幫襯我還要錢,是要逼死我們娘倆兒嗎!”
這話自然是假的,但蕭子期根本不能反駁。
周圍的鄉親聽了,也憐憫地看著我,勸蕭子期幫幫自己的嫂子一把。
蕭子期臉色難看:“我大哥說他還有五百塊,絕對錯不了。”
我冷笑一聲,起身把蕭子期的東西全搬出來。
“蕭子期只留了這些破爛東西,我現在就當你的面燒給他,省得你惦記。”
我拖過燒紙用的火盆,把蕭子期證件書信扔進去,連帶他的衣物也點了火。
蕭子期下意識想阻止,又臉色漆黑地停下。
在我把他送給我的東西也扔進火盆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了。
“嫂子,這都是大哥送給你的,你全燒了是什么意思?”
我語氣哽咽:“人都沒了,這些死物留著也沒意義。”
“更何況你們步步緊逼,人一死就向我要錢,我倒要問問蕭子期,他哪里有錢留給我!”
我說的聲淚俱下,傷心至極,眾人都唏噓不已。
蕭子期臉色鐵青,也只能看著我燒了他所有東西。
回到屋里,女兒瑤瑤睜著大眼睛,不解的問我。
“媽媽,那個明明是爸爸,為什么大家都說他是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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