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位母親寫給孩子的話時,我瞬間淚崩。那些細碎又綿長的“怕”,像一把溫柔的鉤子,勾出了藏在歲月褶皺里的所有母愛,也戳中了無數(shù)人內心最柔軟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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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了你一輩子。”
一句話,道盡了母親這一生的牽腸掛肚。
懷孕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捧著肚子,不敢跑不敢跳,不敢吃涼不敢熬夜。每次產檢前,心里都像揣著一只小兔子,忐忐忑忑地等著醫(yī)生的一句“一切正常”。她怕孩子畸形,怕孩子不健康,怕自己沒能給這個小生命一個完美的開端。那時候,她還沒見過孩子的模樣,卻已經(jīng)把所有的愛和擔憂,都融進了每一次的心跳里。
孩子小的時候,她更是如履薄冰。夜里總要醒好幾次,伸手探一探孩子的鼻息,摸一摸孩子的額頭,生怕發(fā)燒,生怕咳嗽,生怕小小的身體扛不住病痛的折磨。孩子摔一跤,她的心比孩子還疼;孩子哭一聲,她的眼眶比孩子還紅。她怕孩子身體不好,怕孩子輸在起跑線上,更怕自己沒能護好孩子周全。
上幼兒園那天,她站在教室門口,看著孩子小小的背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怕孩子第一次離開自己會害怕,怕孩子吃不慣幼兒園的飯,怕孩子午睡時會想媽媽,怕孩子被別的小朋友欺負了不敢說。她一步三回頭,直到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才落寞地轉身,心里空落落的,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上小學了,她怕孩子跟同學處不好,怕孩子太內向被孤立,又怕孩子太外向惹麻煩。每天放學回家,她總要追著問“今天過得怎么樣”“有沒有跟同學吵架”。看到孩子作業(yè)本上的紅叉,她著急;聽到老師說孩子上課不專心,她焦慮。她怕孩子學習跟不上,怕孩子受委屈,怕孩子在小小的集體里,找不到屬于自己的位置。
孩子步入初中,青春期的叛逆悄然而至。她怕孩子頂嘴,怕孩子逃課,怕孩子沉迷游戲,怕孩子學壞。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語重心長地勸導,卻常常被一句“你不懂”堵得啞口無言。她看著孩子緊閉的房門,心里又氣又疼,怕自己的嘮叨會推開孩子,更怕孩子在叛逆的路上,越走越遠。
到了高中,學業(yè)壓力陡增,她又多了一層擔憂。怕孩子熬夜傷身體,怕孩子考試失利會沮喪,怕孩子因為壓力太大而崩潰。更怕的,是孩子早戀。她偷偷觀察孩子的手機,留意孩子的情緒變化,嘴上說著“不許早戀”,心里卻在想,要是孩子真的喜歡上了誰,會不會受委屈。她怕早戀影響孩子的學習,更怕孩子在懵懂的感情里,受到傷害。
孩子考上大學,要離開家去遠方了。她忙著收拾行李,把衣服疊了又疊,把吃的塞了又塞,嘴里不停地念叨“天冷了要加衣”“吃飯別挑食”“沒錢了就跟家里說”。送孩子去車站的那天,她強忍著眼淚,笑著揮手說“一路順風”,直到火車開走,再也看不見孩子的身影,眼淚才洶涌而出。她怕孩子想家,怕孩子照顧不好自己,怕孩子在陌生的城市里,會孤單,會迷茫。
好不容易,孩子長大了,工作了。她又開始怕孩子工作不順心,怕孩子被領導批評,怕孩子跟同事鬧矛盾,怕孩子加班太累,身體吃不消。每次打電話,她都小心翼翼地問“工作還好嗎”,聽到孩子說“挺好的”,才會松一口氣。她怕孩子報喜不報憂,怕孩子受了委屈,自己扛著。
孩子戀愛了,帶回來一個喜歡的人。她滿心歡喜,卻又忍不住擔憂。她怕孩子遇人不淑,怕孩子在感情里受傷,更怕孩子有了女朋友,就會疏遠自己。看著孩子和戀人牽手的樣子,她既欣慰又心酸,欣慰的是孩子找到了幸福,心酸的是,那個從小黏著自己的小不點,終于有了自己的小世界。
孩子結婚了,穿著婚紗或西裝,站在禮堂的另一端。她坐在臺下,看著孩子臉上幸福的笑容,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怕孩子婚后不幸福,怕婆媳相處不好,怕夫妻吵架,怕孩子受委屈了沒人撐腰。她把孩子的手,交到另一個人的手里,千叮嚀萬囑咐“要好好對他/她”,心里卻在想,以后,孩子的喜怒哀樂,就有了另一個人來分享,而自己,好像成了那個“外人”。
歲月流逝,她慢慢老了。頭發(fā)白了,眼睛花了,腿腳也不利索了。她開始怕自己老了,孩子不在身邊,沒人陪自己說話,沒人給自己倒水。她更怕自己沒了,沒人再疼孩子,沒人再管孩子。怕孩子吃飯不按時,怕孩子生病沒人照顧,怕孩子受了委屈,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撒嬌、可以訴苦的地方。
這份“怕”,貫穿了母親的一生。
從十月懷胎的惴惴不安,到孩子長大成人的牽腸掛肚;從青絲到白發(fā),從青春到暮年,母親的“怕”,從來沒有停止過。
這份“怕”,不是膽小,不是懦弱,而是最深沉的愛。
因為愛得太深,所以才會想得太多;因為在乎得太切,所以才會怕得太真。
母親的愛,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那些細碎的“怕”里,藏在每一句嘮叨里,藏在每一次牽掛里。
我們總以為,母親是無所不能的超人,卻忘了,她也是第一次當媽媽。她也曾是個愛哭的小姑娘,也曾怕黑,怕疼,怕孤單。但自從有了我們,她就披上了鎧甲,變成了一個勇敢的戰(zhàn)士,為我們遮風擋雨,為我們披荊斬棘。
我們長大了,翅膀硬了,飛向了更遠的地方。卻常常忽略了,身后那個一直望著我們背影的人,那個一輩子都在為我們操心的人。
我們總說“等我有錢了,就帶媽媽去旅游”“等我有空了,就多陪陪媽媽”,可我們忘了,時光不等人,母親的頭發(fā),一天比一天白,母親的腳步,一天比一天慢。
其實,母親要的從來都不多。
不是錦衣玉食,不是豪宅豪車,而是我們的一句“媽媽,我想你了”,是我們的一次陪伴,是我們的一個擁抱。
是我們過得好,笑得甜,是我們平安喜樂,歲歲無憂。
因為,我們的幸福,就是母親一輩子,最大的心愿。
愿我們都能讀懂母親那份藏在“怕”里的愛,趁時光正好,趁她還在,好好愛她,好好陪她。
別讓她的牽掛,變成無盡的等待;別讓她的愛,留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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