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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歷史的長河邊回望,很多人總會以上帝視角去看待問題,判別誰強誰弱,或者把自己融入過往的角色,去改變一切。然后他們卻忽略了,發生的已經發生,曾經的角色與如今的自己,并不屬于同一個人。
以穿越或重生的方式去討論發生的事,一點實際意義都沒有。在特定時期發生的事件,離不開當時的環境。拋開歷史環境談變化,就是純粹的耍流氓。這就和很多人說的“拋開事實”,論調一樣的厚顏無恥。
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有特定的環境。離開那個環境,事情就是另外一個樣子。如果環境不發生改變,誰替換那個角色,都改變不了發生事件的軌跡。處在環境中的人被被“頂層設計”囚禁,跳不出時代的牢籠。
從奴隸制到封建制,從秦到漢,從唐到宋,從明到清,從門閥到世家,從士族到朋黨,沒有誰比誰更好。不管莊家是勤勉還是懶惰,普通人都只是籌碼。莊家在起起落落,輪流坐莊,籌碼一如既往被盤剝。
盛世之牛馬,亂世之炮灰。這就是籌碼的宿命。即便是盛唐和富宋,依然有大量平民階層為生存擔憂,不是起早貪黑就能衣食無憂,唯有社會穩定政通人和才能避免流離失所,而世家與士族等照樣揮霍無度。
社會規則(或者說頂層設計)就是這樣,強者通吃,利益猶如病毒一樣,只通過血緣、母體和性傳播。五姓七望,千年傳承不變;皇權易位,利益只是轉手。沒有從龍之功,平民還是平民,得不到實質利益。
元到明,明到清,皇權民族變了,普通人籌碼的命運依然沒有變化,甚至更差。從被孛兒只斤吸食,到對朱家的供養,再到愛新覺羅家的壓榨,從向好到變差,剝削者雖然變了,但被剝削的尺度卻越來越大。
老板是誰不重要,剝削的性質是關鍵。同族也行,異族也罷,只要他們制定的規則和頂層設計不改變,普通人永遠都只是籌碼。游戲規則始終是那么些人制定,維護著他們的利益,哪管普通人是否洪水滔天。
一句“明承元制,清承明制”,就注定了籌碼的命運。雖然乾清宮的主人變了,但乾清宮的結構沒變。只不過朱家是與淮西勛貴和東林士人共享利益,而愛新覺羅家讓所有人都當了奴才,貪婪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有時候皇家是乾清宮的管家,是世家門閥選出來的代言人;有時候皇家是乾清宮的主人,是豪門大族的最強大的存在。不管乾清宮主人怎么變化,絕對的控制權還是在這些世家大族手上轉,普通人只能累死。
在這個游戲規則中,普通人被分割開,猶如散落在土地上的沙子,職業和戶籍被鎖死,魚躍龍門,是癡心妄想,世家大族壟斷了上升的渠道和資源,就算要補充新鮮血液,也是千挑萬選,通過性或傳承手段補充。
對于取才,不要求有才華,只要求按照給的模具長。乾清宮的結構訴求,從來不是宜居,不是美觀,甚至不是堅固,只要求別塌就行。為了維護乾清宮私產的絕對穩定,可以犧牲商業效率、外交對等、社會活力。
因此,有了不斷的公主和親、歲幣納貢以及與國交歡。所以,滿清在列強兵臨城下時,什么都可以放棄,只要列強能保住愛新覺羅家利益即可。這套圖紙的底層邏輯就是,排斥變化,保持底層被剝削不變。
不管王朝前期君王怎樣勵精圖治,政策怎樣休養生息,它的游戲規則沒變,頂層設計沒變,普通人的籌碼本質就不變。只不過在于,前期勵精圖治的君王是手藝精湛的修補匠,后期躺平擺爛的君王是繼承原創。
很多時候,你在職場上痛苦,在生活中碰壁,不是因為你不夠努力,也不是因為你的領導不夠勤政。而是因為你所在的那個局中,它的游戲規則就不是為了讓你贏的。它的架構設計就是為了讓上層享受利益。
不要幻想出現一個“明主”去改變一切,或者換一個領導就能否極泰來。別做這樣的美夢了,只要游戲規則不改,頂層設計不變,換誰來坐莊,你都只是一個籌碼。要改變命運,只能換個局或者自己組一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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