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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九寒天,燕趙大地的農村里,不少老人正裹著厚棉襖縮在炕頭,家里的天然氣壁掛爐明明亮著,卻只敢在凍得實在扛不住時開半小時。曾被寄予厚望的煤改氣工程,如今為啥讓河北農民直呼“燒不起”?這背后的民生困境,值得每個人關注!
一、取暖費翻倍!河北農民的冬天:有氣不敢燒,全靠硬扛
“以前燒煤一冬頂多花3000塊,現在用天然氣,一天就要四五十,一個冬天下來得掏小一萬!”保定徐水一位村民的吐槽,說出了無數河北農村家庭的心聲。
2025-2026采暖季,河北農村天然氣價格穩定在3.15-3.4元/立方米,比北京、天津足足高出20%-30%,而省級補貼早已徹底取消,部分地區僅給困難戶發0.1-0.3元/立方米的象征性補貼,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農村老房大多墻體薄、保溫差,要想室溫達到16℃,一戶每天至少得耗15立方米天然氣。對年均可支配收入剛過2萬元的河北農民來說,這意味著一個采暖季的取暖費,要占去大半年的純收入。
社交平臺上,村民們分享的生活現狀讓人揪心:留守老人舍不得開燃氣,靠裹著一層又一層厚被子硬扛;有的家庭干脆關掉壁掛爐,全家擠在一個小屋里用小太陽取暖;還有老人跟在外打工的子女說“元旦別回家,屋里太冷凍得慌”。
更讓人崩潰的是,不僅燒不起,還可能用不上,部分地區供暖高峰還會出現氣壓不足、半夜停氣的情況,就算咬牙交費,也難享穩定溫暖。2023年冬天,河北定州、邯鄲、邢臺等多地就爆發了嚴重的天然氣限購、夜間停氣問題——定州市村民反映,最冷的幾天夜里多次斷氣,蓋兩床被子仍凍得發抖,孩子上網課只能裹著被子在床上寫字,手凍得握不住筆;邯鄲永年區、雞澤縣不少村莊實行“定時供氣”,白天只給做飯時段供氣,晚上停氣到天亮,老人只能靠電熱毯硬扛。
二、人大代表發聲上熱搜,為啥沒能暖熱河北農村的冬天?
其實早在2025年1月河北省兩會期間,這個問題就被人大代表楊輝素捅到了公眾面前。她調研發現,100平米的農村住房要想室溫達標,一個冬季燃氣費得花7560-11340元,這對農村家庭來說根本承受不起。為此,她公開建議“增加農村清潔能源消費補貼,讓惠民工程真正惠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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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的直言不諱戳中了民生痛點,相關話題迅速沖上熱搜,網友們紛紛留言“環保賬要算,民生賬更要算”“不能讓農民為清潔取暖買單”。可熱議歸熱議,政策調整卻遲遲沒來。2025-2026采暖季,河北農村的取暖困境不僅沒改善,反而因為氣價小幅上漲變得更難了。這場“輿論熱、落地冷”的反差,讓不少農民寒了心:“呼聲那么高,咋就沒人管管咱們的冷暖?”
三、煤改氣的初心有多好?從人人點贊到怨聲載道,只隔了一場補貼退坡
誰能想到,如今讓農民頭疼的煤改氣,當初推廣時可是人人點贊的惠民工程。早在2009年,任丘林莊就搞了煤改氣試點,2016年河北全省推開“雙代工程”,核心目標就是讓農村告別煙熏火燎的燃煤時代,既治污染又提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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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的補貼政策確實給力:農戶買燃氣設備能補最高2700元,村內入戶管線政府掏4000元/戶,不用農民花一分錢;用氣補貼更是達到1元/立方米,年封頂補貼1200元。那會兒農民們都樂意改,畢竟改完之后不用半夜起來添煤,屋里干干凈凈沒煤煙,做飯取暖還能一體,多方便啊!到2021年6月,河北已有1125萬戶完成煤改氣改造,清潔取暖覆蓋率超90%,大氣污染治理成效顯著。可誰也沒料到,當初設定的“三年補貼期”一到,一切都變了。
四、地方財政壓力大,就能讓農民挨凍嗎?補貼退坡的背后是民生考量的缺失
2019年,河北出臺補貼退坡政策:三年補貼期滿后,省級補貼逐年遞減,第三年徹底取消,市、縣兩級補貼參照執行。為啥要取消補貼?答案很簡單:地方財政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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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取暖補貼主要靠地方財政兜底,省、市、縣各承擔三分之一,2017-2018年北方各級地方財政僅清潔取暖補貼就花了555多億元,是中央財政投入的2.8倍。對河北來說,僅2023年采暖季的煤改氣補貼就需約28億元,縣一級財政壓力最大,部分地區甚至出現配套資金不到位的情況。
隨著國際天然氣價格波動、財政收入增速放緩,地方政府選擇補貼退坡確實有難處。但問題的關鍵在于,政策制定者忽略了一個核心事實:補貼退坡的速度,遠遠超過了農民收入增長的速度。
當初推廣煤改氣時,農民們是沖著“惠民”才配合改造的,可補貼一取消,成本直接轉嫁到農民身上,讓原本的惠民工程變成了“負擔工程”。更讓人不解的是,京津冀氣價沒能實現統籌,河北農村氣價明明比京津高,卻沒有相應的平衡機制,這無疑讓河北農民的取暖壓力雪上加霜。
民生無小事,冷暖系民心。煤改氣的初衷是好的,既要環保也要民生,但現在顯然走偏了方向。清潔取暖不能以犧牲農民的溫暖為代價,地方財政有壓力可以想辦法,但不能把壓力全丟給最弱勢的農村群體。或許可以借鑒山東的農房節能改造、陜西的“先補后用”補貼模式,既降低取暖能耗,又讓補貼真正落到實處;更關鍵的是,建立京津冀氣價聯動機制,讓河北農村氣價降下來,再優化財政補貼結構,給困難戶兜底。
這個冬天,河北農村的寒意不僅來自天氣,更來自政策執行中的溫差。希望相關部門能真正重視農民的呼聲,別讓惠民工程變“傷心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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