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咱們重點聊了容縣“礦王”伍展明先生,其實,撐起水巖壩礦業繁華的,除了伍展明這樣高瞻遠矚的實業家,更有數千名背井離鄉的普通工農——他們中,有不少是從容縣翻山越嶺而來的鄉親,帶著一身力氣、一袋干糧和對生計的期盼,在這片藏著錫砂的土地上,用血汗書寫著屬于底層勞動者的故事。
有人說,民國時期的賀縣(今賀州)水巖壩,是“錫砂堆起來的小南洋”,可這繁華背后,是無數礦工彎腰弓背的身影,是他們在深坑里刨出來的歲月。今天,阿宇就說說那些年水巖壩礦區里,普通工農的日子究竟是怎樣的模樣——他們從哪里來?如何在礦區扎根?又過著怎樣的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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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巖壩區位圖。該礦區是容縣礦工的主要落腳地,位于賀州、鐘山、富川三地交界的平桂區
一、背井離鄉:千里赴礦場,只為一口飽飯
要問水巖壩的礦工都來自哪里?用一句老話說,就是“五湖四海皆鄉親”。但細數起來,主力無非三類人:一是湖南、廣東來的外地勞工,二是梧州、容縣一帶的桂東南鄉親,三是賀縣本地的農民。而在這其中,容縣人占了不小的比例——上一篇咱們提到,伍展明經營礦業最鼎盛時,礦工達兩三萬人,單從容縣招雇的就有數千人,這些人后來大多在礦區扎了根,他們的子孫后代,至今仍在賀州各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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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廣西省注冊的商營礦業公司,數量很多。數據來源:廣西一覽1935
他們為什么要來水巖壩?答案很簡單:為了活下去。民國年間,農村經濟破產,苛捐雜稅繁重,不少地方的農民守著幾畝薄田,連肚子都填不飽。而此時的水巖壩,因為錫礦開采興起,礦商們四處招工,哪怕是賣力氣的苦活,也能換口踏實飯吃。就像當時容縣鄉下流傳的一句話:“水巖壩,有錫砂,去了能把飯缸壓塌”——這話雖有夸張,卻藏著底層百姓最樸素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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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三十年代,賀、鐘兩屬水巖壩場景
那時的容縣鄉親,大多是拖家帶口,或是約上鄰里鄉親,背著鋪蓋卷、揣著干糧,一步步往賀縣趕。沒有汽車,沒有公路,全靠兩條腿,翻過大容山,沿著賀江兩岸的山間小路,走個三五天是常事。渴了就喝山泉水,餓了就啃幾口硬邦邦的糍粑,夜里找不到客棧,就蜷縮在破廟里、大樹下,聽著山風呼嘯,心里既忐忑又期待。帶小孩的,要么把娃娃背起,要么與行李一起放在“簟籮(籮筐)”擔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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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主動投奔的,還有不少人是通過親友介紹來的。伍展明先生素有“小孟嘗”之稱,容縣老鄉只要找上門,他總能妥善安置——要么安排到礦上做工,要么給點本錢讓做小買賣,實在暫時沒活干的,就管吃管住等著招工。也正因如此,越來越多容縣人循著他的名聲,來到水巖壩謀生,慢慢形成了“容縣礦工幫”,彼此照應,在陌生的礦區里撐起了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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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莊”采礦法工作場景之一
本地的農民則大多是“兼職”礦工——農忙時守著自家田地,農閑時就拿著鋤頭、簸箕,到礦上淘點錫砂,賣給提煉公司,換些油鹽錢。他們不用背井離鄉,卻也靠著這“礦上的活計”,勉強補貼了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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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莊”采礦法工作場景之二
二、礦坑歲月:三十呎深的苦與累,掙的是血汗錢
好不容易到了水巖壩,等待這些工農的,不是想象中的“淘金夢”,而是實打實的苦日子:在三十多呎深的泥坑里,彎腰掘土,引水和泥,機器轟鳴中,一干就是十二三個小時,手里的鋤頭就沒停過,連抽口煙都要叼著煙斗、揮著鋤頭兩不誤——這就是礦工們每天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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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砂溝架設。沖洗錫砂,需先架設木橺引水開湖。
水巖壩的錫砂,大多埋在地下三十呎以下的深土中,土層松軟,有的甚至像漿糊一樣,一踩就陷。礦工們要先把這些含錫的泥土挖起來,再引水混合,通過機器抽到幾十呎高的淘砂架上篩選。這份活計,全是力氣活,沒有半點投機取巧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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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壁山上水塘。高于山麓200米,由塘內引水用于沖洗錫砂
當時礦上實行“包工制”,老板訂好每方丈土的工錢,工頭除了自己的工資,還要抽走全部工資的百分之五。工人的飯食由公司承包,到了月底,結算完運土的數量,扣掉飯錢,剩下的才由工頭分給工人。可這里面藏著不少“貓膩”:公司量坑的時候,只按坑底算——坑底縱橫一丈,坑面往往有一丈三四尺,工人多挖出來的部分,全算白干;量深度時,差一寸都不給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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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工們架設巨大的鐵管,用于引水沖刷土層
這么一來,礦工們就算拼盡全力,一個月干下來,大多也只夠抵飯錢,根本剩不下多少;運氣不好的,遇上土層太松、干活效率低,甚至會出現“工資不夠飯錢”的情況,相當于白給礦上干了一個月。為了多掙點錢,他們只能沒日沒夜地干,不少人因為過度勞累,年紀輕輕就落下了病根,甚至有人直接病死在礦坑邊——據說當年賀成公司,曾有一天就病死了五個工人,都是累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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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場引水溝
后來錫價低落,礦商們紛紛減工、辭退工人,那些從湖南、廣東來的外地礦工,沒了活計,身上又沒多少錢,只能一路行乞回家。當時賀縣周邊的集市上,隨處可見這些失業的礦工,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手里拿著破碗,只求一口飯吃,讓人看了心里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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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設木橺,引水所用
就算是錫價穩定的時候,礦工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們每天要干三到四“限”的活——大限四個小時,小限三個小時,不管大限小限,工資都是八分。可公司有個霸王規定:每天前兩個限必須是大限,要是只干了七個小時(一大限一小限),就只給一個大限的工資,小限的工錢直接不算。為了多掙點,礦工們每天都要干夠十二個小時以上,每月能干一百限左右,算下來也就八塊錢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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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30年代富賀鐘礦區,鐵屎坪至佛子?渠道工程中工作的工人們
更讓人揪心的是,礦工的工具——雨帽、鋤頭,都要自己準備;要是生病了,醫藥費也得自己掏,公司半點不管。礦商們每年賺得盆滿缽滿,對工人的體恤,最多就是每月兩次“牙祭”,多殺幾頭豬,讓大家能吃頓肉。可這頓肉,哪里抵得上他們流的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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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莊”土法采礦技術。礦工需自備工具
除了礦工,礦區的農民日子也不好過。礦商們探礦、采礦,常常會破壞農田——泥沙淤塞河流,土地變質,莊稼種不活;有的礦坑就在農田旁邊,下雨的時候容易積水,甚至引發水災。民國年間,水巖壩就曾遭遇過一次水災,沖倒了一百多間房屋,損失達萬余元,可災民們找縣長和礦公司交涉,最后只拿到了五百元賠償,根本不夠重建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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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礦產業對當地環境的破壞:圖為采去錫砂后,所遺石灰之情形
有個富農曾說:“礦公司收用土地,每井只給地價2~2.5角,而平時的地價是每井8角。我有價值七百多元的土地被占用,只領回三百元,還得跑前跑后交涉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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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賀鐘礦區望高佛子坳至出水壁之茶沖段開掘渠道工作情形。佛子坳至出水壁相距3800多米,水源缺乏,未能發展
還有的公司經營了七年,盈利數百萬,卻連地價都沒付清——這就是當時礦商與農民的矛盾,一邊是礦商的盆滿缽滿,一邊是農民的失地失業,讓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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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30年代,富賀鐘礦區出水壁渠道工程之一
三、礦區煙火:繁華背后的冷暖,日子在苦中過
雖然日子苦,但水巖壩因為礦業的興起,也慢慢熱鬧了起來,成了賀縣、鐘山交界的“小集市”。尤其是錫價高漲的時候,礦區有近兩萬工人,為了滿足工人的消費和礦商的享樂,這里一下子冒出了三百間商店,茶樓、酒館、戲院、公園應有盡有,甚至還有汽車、軍隊駐扎,把一個古老的鄉村,硬生生變成了“近代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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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30年代,大量容縣礦工移民至富賀鐘地區。圖為當時繁華的賀州八步
當時的水巖壩,最繁華的時候真是“張袂成云,揮金如土”——礦商們賺了錢,就到茶樓酒館揮霍;工人領到工資,也會偶爾去喝碗酒、吃碗面,解解乏。有首客家歌謠唱道:“水巖壩,有錫砂,又有糖,又有蔗,還有油麻粉糍粑”,說的就是當時礦區的熱鬧景象。
可這份繁華,對普通工農來說,大多是“看得見、摸不著”的。他們能享受到的,不過是偶爾吃頓肉、喝碗酒的小滿足,更多的時候,還是在苦日子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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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富賀鐘小錫礦公司規模情況
礦工們住的,是簡陋的工棚——用竹子、茅草搭起來,漏風漏雨,幾十個人擠在一間棚子里,鋪著稻草,擠在一起睡覺。一到下雨天,棚子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被褥都能濕透;到了冬天,寒風灌進棚子,凍得人縮成一團,根本睡不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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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湖”土法采礦法。遠處是礦工住的工棚
吃的更是簡單——公司承包的飯食,大多是粗米、咸菜,能吃飽就不錯了。只有到了每月兩次的“牙祭”,才能吃上豬肉,這對礦工們來說,就是最大的“福利”。他們常常把省下來的干糧,藏在鋪蓋卷里,舍不得吃,想留給家里的妻兒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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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30年代,廣西農婦田間用膳的場景(非富賀鐘地區,僅供參考)
除了干活、吃飯、睡覺,礦工們幾乎沒有別的娛樂。晚上沒事的時候,就坐在工棚外,抽著旱煙,聊聊天——聊家鄉的事,聊礦上的活,聊什么時候能多掙點錢,早點回家。偶爾有戲院演出,他們也舍不得花錢買票,只能在戲院外聽個響,過過眼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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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30年代,廣西農村田間勞作場景(非富賀鐘地區,僅供參考)
當然,礦區也有不和諧的聲音——賭館、娼寮應運而生,成了“罪惡之淵”。礦商們在這里揮霍,有些工人領到工資,也會忍不住去賭館碰碰運氣,最后輸得一干二凈,甚至欠下外債;娼寮里的女子,大多是走投無路才來的,她們的日子,比礦工們還要凄慘。后來政府禁止賭博,把娼寮搬到了八步,水巖壩的這份“畸形繁華”,才慢慢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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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時期賭館場景參考圖(非富賀鐘地區,僅供參考)
但不管日子多苦,礦工們身上都有著一股堅韌的勁兒。他們白天在礦坑里流血流汗,晚上在工棚里互相照應——誰生病了,大家會湊點錢給他買藥;誰家里有困難,大家會幫著搭把手;容縣來的鄉親,更是抱團取暖,互相介紹活計,分享干糧,在陌生的地方,撐起了彼此的希望。就像老人們常說的:“日子再苦,只要人在,力氣在,就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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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運礦石的礦工
四、錫礦脈絡:從勘探到銷售,藏著賀州礦業的興衰
礦工們如此辛苦,只為從地下淘出那一點點錫砂,而這些錫砂,要變成閃閃發光的錫錠,還要經過一整套勘探、采煉、管理、銷售的流程——這背后,藏著賀州礦業的興衰,也藏著容縣人對賀州礦業的貢獻。
先說說勘探。賀州地處萌渚嶺南緣,是南嶺成礦帶的中段,礦產豐富,尤其是錫礦,早在漢代就有開采記錄,宋代更是全國重要的錫礦區,當時賀州的錫產量,占全國總量的六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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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30年代,賀縣蓮塘礦場鉆探情景
到了民國時期,不少中外地質學者都盯上了這塊寶地——民國元年,日本人野田勢次郎就曾涉足八步;后來兩廣地質調查所的朱庭祜、馮景蘭等學者,多次深入富賀鐘礦區,摸清了錫礦的“家底”;民國二十二年,水巖壩礦區還用鉆筒進行鉆探,55口鉆筒總深2032英尺,算出了每立方英尺泥土的含錫量,為大規模開采提供了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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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30年代的探礦工具:套筒鉆嘴
再說說采煉。早年開采錫礦,都是土法——用鋤、镢、鏟等簡單工具,要么鑿石穿洞(窿口),要么引水沖砂(水莊、旱莊),要么在平地掘坑淘洗(明湖),效率很低。直到民國十六年,莫劍衡任富賀鐘礦務整理處處長時,在水巖壩設了模范采礦場,從馬來西亞引進了英國的全套開采設備——用水槍沖砂、砂泵吸砂、柴油機發電,效率一下子提高了十幾倍,這也是廣西最早的水力采錫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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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賀鐘地區使用新法開采的設備:氣壓機
后來伍展明先生來到水巖壩,牽頭創辦了普益、鐘寶、普益施仁聯合等多家礦公司,沿用了機采技術,還搞起了“自產自煉自銷”,年產錫砂大大超過了以前的土法開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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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砂提煉爐之一
最鼎盛的時候,水巖壩有三十多家礦公司,數百個土法開采的民窯,年產純錫從民國二十三年的77.4萬斤,增至民國二十七年的194.5萬斤,機聲隆隆,錫磚如山,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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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砂溝,用水筆噴射錫砂
管理方面,民國時期的礦務機構換了不少名字——從富賀鐘礦務整理處,到富賀鐘礦務局,再到平桂礦務局,直到民國二十七年,經濟部資源委員會與廣西省政府合組平桂礦務局,富賀鐘礦區的礦務才統一由平桂礦務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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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的平桂區辦事處
解放后,大型礦山由國家接管,民采錫礦則由礦產部門統一管理,規范開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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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桂礦務局于1938年10月1日在鐘山縣西灣鎮龍頭山成立。圖為該局成立十周年的照片
最后說說銷售。民國時期,水巖壩的錫錠,大多運到廣州、香港銷售——要么沿賀江到都城(今廣東郁南縣都城鎮),再轉香港;要么經梧州到香港,其中八都港線運費最低,每噸只要191.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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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步運錫礦的民船,這些民船將沿賀江把純錫運到都城,再轉廣州或香港
當時賀州的錫成色很高,很受外商歡迎,礦商們要么自行運銷,要么聯合組織聯豐公司,統一運銷錫錠,還能向港粵錫商預領貨款。不過抗戰爆發后,海口被日軍封鎖,錫錠出口困難,礦商們只能改走鎮南關、緬甸路線,甚至用飛機運銷,礦業也慢慢衰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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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砂提煉爐之二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錫礦的利潤很高——民國二十四年,每噸錫售價3900元,成本只有1947元,純收益近2000元;而礦商們賺了錢,大多投入到擴大經營中,伍展明先生就用賺來的錢,在八步開辦了火柴廠、水利公司、陶瓷廠、光明化工廠,還修公路、辦學校,真正做到了“來之于民,利之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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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賀鐘礦區所提煉純錫磚。 錫砂經過提煉,即為純錫,模成方塊,運往香港南洋發售,每塊約重二十六公斤。
五、薪火相傳:礦工后代的選擇,續寫容賀情誼
隨著水巖壩礦業的起起落落,那些扎根礦區的容縣工農,也慢慢在這里扎下了根,他們的后代,更是續寫著容縣人與賀州的緣分。
不少礦工后代,繼承了父輩的手藝,繼續在礦上工作——有的成了國營礦山的工人,有的從事民礦開采,靠著“挖礦”這份活計,養家糊口。他們從小聽著父輩的故事長大,知道礦工的辛苦,卻也堅守著這份職業,為賀州的礦業發展,繼續貢獻著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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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賀鐘礦區沖洗錫砂情形
還有些人,借著礦區發展的機遇,做起了小生意——在礦區周邊開商店、飯館、修理鋪,賣些日用雜貨、吃食,修理礦工的工具,慢慢積累了財富,日子越過越好。他們不再像父輩那樣,只能靠賣力氣謀生,而是靠著自己的頭腦,在礦區的煙火氣里,闖出了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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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30年代廣西城市小販的生活(非富賀鐘地區,僅供參考)
更有一些幸運的后代,借著伍展明先生興辦教育的機會,讀了書,學了知識——有的考上了中學,有的成了工程技術人員,有的進入了政府部門,有的從事教育、醫療等公益事業,徹底告別了“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他們走出了礦區,卻沒有忘記自己的根,始終記得祖輩是從容縣來的,記得祖輩在水巖壩的苦與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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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展明支持創辦的臨江中學,不少容縣人成為賀州教育行業的教職工
還有些人,離開了賀州,到梧州、廣州、香港等地謀生,有的成了商人,有的成了職員,有的成了技術工人。他們帶著在礦區養成的堅韌、踏實的品格,在新的地方打拼,慢慢站穩了腳跟,也把容縣人的勤勞、肯干,帶到了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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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設木橺時的技術人員
如今,水巖壩的礦坑可能沒有了當年的熱鬧,可那些曾經在礦坑里奮斗過的工農,那些扎根在這里的容縣鄉親,他們的故事,卻像水巖壩的錫砂一樣,藏在歲月的泥土里,等待著被人發現、被人銘記。他們用自己的血汗,推動了賀縣從傳統農耕社會向工礦業社會的轉型,也用自己的堅守,續寫了容縣與富賀鐘地區的深厚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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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30年代,還需要大量的人工來挑運礦石
尾聲:礦業衍生的繁華,下一篇聊聊西灣電廠
水巖壩的礦業,就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除了帶動采礦、煉礦產業的發展,更漣漪般衍生出了一系列配套產業——為了給礦場供電,發電廠應運而生;為了滿足礦工的需求,火柴廠、陶瓷廠、水利公司相繼創辦;為了方便礦產品運輸,公路、鐵路也慢慢修了起來。這些產業,不僅讓水巖壩變得更加繁華,也成了容縣人在賀州扎根發展的新舞臺。
下一篇,咱們就順著工礦業這條線,去認識另一位容縣實業家——秦篤瑞先生,聊聊他和原賀縣西灣電廠的故事。正是這位容縣鄉親,創辦了西灣電廠,讓電燈照亮了賀縣礦區的夜空,讓賀縣的工礦業,邁出了走向現代化的重要一步。
各位朋友,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里。如果你家里有祖輩曾在水巖壩礦區工作過,如果你知道更多容縣人在賀州的故事,歡迎在評論區留言,咱們一起挖掘、一起銘記那些藏在歲月里的溫暖與堅韌。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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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朝檢. 實業家伍展明[M]// 容縣文史拾零(第2輯).
凌火金. 民國時的水巖壩礦業與伍展明[M]// 賀縣文史資料(第7輯).
賀州市地方志編纂委員會. 賀州市志(上)[M]. 第九篇 礦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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