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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毛主席親邀他入黨做官,他卻連連擺手:我是匹野馬,受不了這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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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的延安,那時候的黃土高原上風沙正大。

      在一個陳設簡單的窯洞里,毛澤東手里夾著煙卷,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那個東北漢子,突然拋出了一個讓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提議。

      主席的意思很明確,問他想不想加入黨組織,順便再在這個組織里擔任個一官半職,也好正兒八經地開展工作。

      這要換了旁人,面對這樣一份來自最高領導人的沉甸甸的信任,恐怕早就激動得不知道手往哪放了。

      可眼前這個漢子呢?

      他接下來的反應,直接讓屋里的空氣都凝固了幾秒。


      他非但沒有順坡下驢,反而把那顆倔強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嘴里蹦出來的詞兒,更是一個比一個生硬。

      他把自己比作是一匹不知天高地厚的“野馬”,說要是給他套上韁繩,不僅他自己難受,沒準還得把馬槽子給踢翻了,到時候反而給組織添亂。

      敢在那個年代,當著毛主席的面,把入黨做官的機會比作“套韁繩”,還自稱“野馬”拒不接受的,翻遍整個延安的文藝界,也就只有蕭軍這么一號人物了。

      這人到底是有多大的才氣,能讓毛主席對他如此包容?

      這倆人之間,又有著怎樣一段讓后人看來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交情?

      01

      要把這事兒說明白,還得把時間軸往回撥一撥,回到1938年那個春天。


      那時候的延安,是無數熱血青年心里的圣地,每天都有背著鋪蓋卷、滿懷理想的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這山溝溝里鉆。

      蕭軍也是這時候來的,但他跟別人不太一樣。

      別人是沖著“革命圣地”來的,他是路過。

      這哥們兒當時心里頭憋著一股勁,要去五臺山打游擊,想拿著槍桿子跟日本人真刀真槍地干一仗。

      畢竟他是東北講武堂出來的,骨子里流著武人的血,覺得自己光拿筆桿子不過癮。

      到了延安,他住進了招待所,本來打算歇歇腳就走,結果好巧不巧,碰上了老熟人丁玲。

      丁玲那時候在延安已經是個紅人了,一看蕭軍來了,那叫一個喜出望外,轉頭就把這消息匯報給了毛澤東。

      毛澤東一聽“蕭軍”這兩個字,那反應可不一般。


      要知道,蕭軍那是魯迅先生的親傳弟子,是“東北作家群”的領軍人物,他在文壇上的分量,那可是響當當的。

      在毛澤東心里,魯迅就是現代中國的“圣人”,魯迅的弟子來了,那簡直就是送上門的一支“文化鐵軍”。

      主席當下就派了秘書去招待所,說要見見這位大作家。

      按理說,到了人家的地盤,主人又是赫赫有名的領袖,發出了邀請,怎么著也得給個面子吧?

      可蕭軍這“野馬”的脾氣,在這個時候就顯露無疑了。

      他跟秘書擺擺手,說自己就是個過路的,馬上就要去前線打仗了,主席公務那么繁忙,就不去打擾了。

      這話聽著客氣,其實骨子里就是一股傲氣:我沒打算見,你也別客氣。

      這也就是在延安,也就是毛澤東,換個地方,這事兒估計就沒下文了。


      丁玲聽說了這事兒,急得直跺腳,跑去數落蕭軍,說你也太不懂事了,既然來了,怎么能不見見毛主席呢?

      在朋友的軟磨硬泡下,蕭軍才勉強松了口,說行吧,那就見見。

      可還沒等蕭軍想好什么時候去“拜碼頭”,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毛澤東沒等他來,自己先登門了。

      那天蕭軍正在屋里待著,也沒個準備,毛澤東就帶著幾個人,輕裝簡從地走了進來。

      沒有那種前呼后擁的威嚴排場,也沒有居高臨下的官架子。

      那個身材魁梧、穿著打著補丁的灰色軍裝的中年人,一進門就主動伸出了手,緊緊握住了蕭軍的手。


      那雙大手溫熱有力,那股子真誠的熱乎勁兒,直接把蕭軍心里原本筑起的那道“傲氣防線”給沖垮了一大半。

      毛澤東不僅親自來看他,還特別接地氣地留他在招待所一起吃飯。

      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豪爽。

      桌上沒有山珍海味,就是延安的大粗碗,裝著本地釀的土燒酒,菜也是地地道道的農家菜。

      一群人圍著個大木桌子,連個正經凳子都沒有,有的站著,有的找個地兒蹲著。

      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地輪流喝著大碗里的酒,外面的風沙吹得窗戶紙嘩嘩響,但這屋里的氣氛卻是熱火朝天。

      蕭軍這人,典型的東北性格,吃軟不吃硬,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他一看毛澤東這么大個領袖,居然能跟他們這幫文人像兄弟一樣喝酒聊天,一點都不端著,心里那股子佩服勁兒油然而生。


      他后來跟人念叨,說毛主席能來看我,那是看得起我,這人真行!

      就這一頓酒,把一心想去五臺山當游擊隊員的蕭軍,給留在了延安。

      他覺得,跟著這樣的人干,心里痛快,靠譜!

      02

      人是留下了,但蕭軍那脾氣,就像個不定時炸彈,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得炸一下。

      他在延安待了一段時間后,那股子初來乍到的新鮮勁兒過去了,就開始各種“水土不服”。

      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看到延安有些不合理的現象,或者看到有些老干部作風有問題,他那張嘴是真不饒人。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什么場合,看不過眼就直接開懟。

      這就導致他在延安的人緣,那是相當的兩極分化。

      喜歡他的人,覺得他直率、真誠,有魯迅遺風,是條漢子;討厭他的人,覺得他狂妄自大,目無組織,是個刺頭。

      甚至有好幾次,因為看不慣一些事,蕭軍直接跟人吵得不可開交,氣得收拾行李就要回重慶。

      他嚷嚷著,與其在這里受氣,不如去國統區跟國民黨對著干,那樣還痛快點,至少那是明刀明槍的敵人。

      每次他鬧著要走,毛澤東都得費一番心思來安撫這匹烈馬。

      有一次臨走前,蕭軍給毛澤東寫了封信,發了一通牢騷,指出了文藝界的一堆問題,言辭很是激烈。

      毛澤東回信了。


      這信寫得非常有水平,沒有批評他不懂規矩,也沒有擺領導的架子,而是像個老大哥一樣勸他。

      信里的意思大概是,我知道你有意見,但看問題不能太絕對,要有耐心,要注意跟周圍人的關系,要多反省自己的弱點,這樣才能安身立命。

      這話要是換個領導說,可能是打官腔,但在毛澤東筆下寫出來,那就是推心置腹的交心話。

      當晚,蕭軍就跑去毛澤東的窯洞,兩人又是一頓徹夜長談。

      毛澤東給他出了個主意,說既然報紙不登你的文章,你自己不是辦了個刊物嗎?你在那上面登啊,這也是個陣地嘛。

      這一句話,把蕭軍給點醒了。

      他突然覺得,主席是真懂他,也是真護著他,更是真把他當朋友看。

      也就是在這種亦師亦友的氛圍下,兩人的關系越來越鐵。


      鐵到什么程度呢?

      蕭軍可以隨時去毛澤東那里串門,不用預約,推門就進,警衛員都習慣了。

      兩人聊天也不講究什么君臣佐使,就是天南地北地侃,有時候爭論起來,聲音大得連外面的哨兵都能聽見,還以為里面吵架了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開頭那一幕。

      03

      時間到了1942年,這時候的延安,面臨著整風運動的前夕,各種思想都在激烈碰撞。

      毛澤東是真惜才,他覺得蕭軍這人有能力、有思想,光在外面當個“諍友”太可惜了,要是能吸納進組織,那是如虎添翼。


      于是,在一個午后,兩人聊得正投機的時候,毛澤東試探性地把那個提議擺到了桌面上。

      主席問他,蕭軍同志,你要不要考慮改個行?入黨,做官,咱們一起在體制內干一番大事業。

      這話雖然說得平靜,但分量極重。

      那時候延安正在整風,入黨做官意味著真正進入了核心體制內,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政治護身符,也是一種極高的政治待遇。

      但蕭軍聽完,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后做出了那個著名的決定。

      他看著毛澤東,臉上的表情非常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嚴肅。

      他擺擺手,說這事兒絕對不行。

      他甚至搬出了斯大林的話,說黨員是特殊材料制成的,而他自己,壓根就不是那塊料。


      他說自己自由散漫慣了,個人英雄主義太重,就像一匹野馬,在草原上跑慣了。

      要是給他套上韁繩,關進馬廄里,不僅他自己難受,這馬還得把槽給踢翻了,到時候反而給黨惹麻煩,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與其那樣,還不如就在黨外跑跑,當個自由的戰友,還能幫組織說點不一樣的話。

      這話說的,既拒絕了,又沒把路堵死,還順帶深刻地剖析了一下自己。

      毛澤東聽完,眼里閃過一絲遺憾,但他沒有強求,更沒有生氣。

      他笑了笑,揮揮手說,行吧,什么時候你想通了,隨時歡迎。

      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但這“野馬”的綽號,算是徹底坐實了。

      這也成了那個年代,延安高層和知識分子之間特殊關系的一個縮影——既有原則,又有包容。


      04

      入黨的事兒雖然翻篇了,但緊接著又來個大事兒——延安文藝座談會。

      這可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里程碑式的會議,毛澤東對此極為重視。

      為了開這個會,主席準備了好幾個月,做了大量的調研工作。

      而蕭軍作為當時延安文藝界的頭面人物,那是必須要參加的,而且是作為重點對象來參加的。

      可就在開會前夕,這匹“野馬”又犯倔了。

      蕭軍心里琢磨著,開會肯定又要吵架,又要面對那些平時就看不順眼的人,又要聽那些車轱轆話。


      他一想,得,我不伺候了,我出去旅游去。

      他計劃去延安周邊的幾個縣轉轉,美其名曰考察民情,實際上就是想躲開這個是非之地,圖個清靜。

      這消息傳到毛澤東耳朵里,主席是真急了。

      他知道蕭軍的脾氣,但也知道蕭軍的分量。

      如果這個會蕭軍不來,那代表性就少了一大半;而且蕭軍手里收集了很多文藝界的真實意見,他不來,這會怎么開?效果都要大打折扣。

      于是,毛澤東第三次出手挽留。

      這次他沒有寫信,也沒有光動嘴皮子勸,而是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把自己那匹馬借給了蕭軍。


      在那個年代的延安,馬就是“豪車”,是最高領導人僅有的代步工具,平時主席自己都舍不得騎,出門寧愿走路。

      現在卻主動提出來,把馬借給蕭軍,讓他騎著馬去參加會議,或者是騎著馬去散心,只要別走遠就行。

      這面子給得,簡直是頂到天花板了。

      這不僅僅是借一匹馬的事兒,這是把自己的“座駕”讓了出來,這是多大的尊重和誠意啊。

      蕭軍看著那匹馬,再想想主席對自己的這份情義,心里的那股倔勁兒終于軟了下來。

      他老婆王德芬也在旁邊勸,說主席都這樣了,你還好意思走嗎?你這不是讓主席難做嗎?做人得講良心啊。

      蕭軍嘆了口氣,把收拾好的行李又放下了。

      他決定,這會,得去,而且得好好開,不能辜負了這匹馬,更不能辜負了那個借馬的人。


      05

      1942年5月2日,延安楊家嶺,中央辦公廳大禮堂。

      文藝座談會正式開幕,氣氛莊重而熱烈。

      大禮堂里坐滿了人,朱德、賀龍這些大領導都來了,可見規格之高。

      毛澤東致完開幕詞后,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停在了蕭軍身上。

      他直接點名,讓蕭軍同志先說說。

      這一招,實在是高明。


      毛澤東知道蕭軍有話要說,也知道他肚子里有火,那就讓他第一個發泄出來,讓他把炮點著,把問題都擺到桌面上來。

      果然,蕭軍站起來就沒有客氣。

      他在會上直接就某些問題開了炮,跟其他代表展開了激烈的辯論,言辭犀利,甚至有點咄咄逼人。

      那場面,火藥味十足,好幾次都快吵翻了天。

      有人說蕭軍太狂,有人說他太傲,但毛澤東就坐在那兒聽著,神情專注,時不時還記兩筆,偶爾點點頭。

      在毛澤東看來,只要是真心為了革命好,吵一吵怕什么?真理不就是越辯越明嗎?

      如果不讓說話,那才是最大的問題。

      這場會議開了好幾次,中間蕭軍又有好幾次想撂挑子不干了,覺得跟這幫人說不到一塊去,氣得想摔門而去。


      但每次都是想到毛澤東的那份知遇之恩,想到那匹馬,他又硬著頭皮坐回了會場,繼續他的“戰斗”。

      直到5月23日,毛澤東做了最后的總結發言。

      也就是那篇著名的《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

      在這篇講話里,毛澤東其實吸收了很多蕭軍的意見,也回應了很多蕭軍提出的問題。

      雖然在某些觀點上,主席批評了那種脫離群眾的傾向,指出了文藝要為工農兵服務的方向,但總體上,是把文藝界的方向給擰成了一股繩。

      座談會結束后,蕭軍終于還是決定要出去走走。

      這次,毛澤東沒有再攔著他。


      會議開完了,大政方針定下來了,這匹“野馬”也該出去透透氣了,總是圈著也不行。

      蕭軍找毛澤東要一張通行證,想去王震的部隊那邊看看,去前線感受一下。

      毛澤東很快就回了信,說王旅長現在不在,等他回來就給你辦。

      這封信,成了毛澤東給蕭軍在延安時期的最后一封信。

      信里的語氣,依然是那么客氣,那么親切,就像是兩個老朋友在商量明天的行程。

      回過頭來看這段歷史,真是讓人感慨萬千。

      在那個戰火紛飛、政治環境極其復雜的年代,一個最高領袖和一個自由主義文人之間,竟然能保持這樣一種微妙而又真摯的友誼。

      這不僅僅是因為蕭軍有才,更是因為毛澤東有量。


      他容得下蕭軍的“狂”,容得下蕭軍的“野”,甚至容得下蕭軍的當面拒絕。

      因為他知道,這匹“野馬”雖然難馴,但它的心是紅的,它是朝著抗日的方向奔跑的,它的骨頭是硬的。

      蕭軍這輩子,確實如他自己所說,是一匹不受束縛的野馬。

      他沒有入黨,沒有做官,在延安那個大熔爐里,始終保持著自己獨特的個性和棱角。

      他沒有變成那種唯唯諾諾、只會點頭哈腰的官僚,也沒有變成那種只會唱贊歌的御用文人。

      這種堅持,在當時看來可能是不識抬舉,甚至有點不合時宜,但放在歷史的長河里一看,卻顯得格外真實和珍貴。

      現在的人可能會覺得,蕭軍是不是有點傻?

      送到手邊的烏紗帽都不要,那可是通往權力的直通車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他竟然給推了。


      但仔細想想,這正是蕭軍的可貴之處,也是毛澤東欣賞他的地方。

      如果蕭軍真的順桿爬了,真的變成了一個圓滑世故的官員,那他還是那個寫出《八月的鄉村》的蕭軍嗎?

      還是那個魯迅先生看重的弟子嗎?

      恐怕就不是了,那樣的蕭軍,也許早就泯然眾人矣了。

      毛澤東看重的,恰恰就是他身上那根還沒被磨平的“反骨”,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

      1942年的延安,黃土高原的風依舊凜冽,吹在人臉上生疼。

      那匹被借出來的馬,最終還是馱著蕭軍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而那個在窯洞里揮手告別的身影,也用自己特有的方式,成全了一個文人的風骨。

      這段往事,就像是一壇老酒,越品越有味道。

      它不全是金戈鐵馬的廝殺,還有這些充滿了人情味的瞬間,這些瞬間,才讓歷史變得有血有肉。

      在這個瞬間里,沒有高高在上的神,只有兩個為了同一個目標,但性格迥異的人。

      一個想套上韁繩帶他走正道,讓他發揮更大的作用;一個拼命掙脫韁繩要自由奔跑,要保持自己的獨立人格。

      最后呢?

      雖然韁繩沒套上,但這馬,終究還是沒跑遠,還是留在了這片紅色的土地上,用他的筆,跑完了他的抗戰路。


      這結局,或許比任何完美的政治安排,都要來得精彩,都要來得讓人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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