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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華中科技大學的宿舍到新加坡,再到硅谷巨頭Meta的懷抱,近期,中國的科技圈都在熱議Manus的十年創業路。
Manus是一家由華中科技大學學生創立的中國企業,其創始人肖弘是一位沒有海外留學背景的90后創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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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華科畢業晚會,前排右二為肖弘
2025年12月30日,美國科技巨頭Meta宣布以數十億美元(外媒說法是25億美元)收購通用AI智能體公司Manus,成為WhatsApp和Scale AI之后的第三大并購案,這比Meta當年買Instagram的錢還多。
這意味著,這群90后即將實現財富自由。
美國的頂尖企業為什么會看上這個中國的年輕創業團隊,這對中國的創投界又意味著什么?
01 Meta急需拳頭產品
Meta收購Manus的邏輯,資本市場已經分析得很明白:
用資本換時間,搶占技術、人才與生態的高地。
在AI競爭白熱化的當下,Meta的聲量已經遠遠落后于谷歌和OpenAI,但花的錢一點不比這兩家少。
最要緊的地方,就是拿不出類似 ChatGPT這樣的產品,也沒有商業化賺錢的路徑。
而Manus強就強在,能幫Meta迅速做出一個拳頭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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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傳統聊天機器人僅提供答案不同,Manus能夠直接交付完整成果,用戶只需一句指令,它便可自主完成篩選簡歷、研究房產、分析股票等復雜任務。
在2025年的年初,Manus剛發布的時候就爆火了一陣,但之后就迅速銷聲匿跡。半個月前,他們又發布了迄今為止最強Agent,Manus 1.6 Max。根據他們的說法,全新的升級讓任務成功率更高,用戶滿意度飆升了19.2%,還同步解鎖了移動端應用開發和交互式圖像編輯兩個新技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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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來看Manus的通用AI Agent技術已實現處理147萬億個tokens的規模化能力,創建了超過8000萬臺虛擬計算機。這一技術能夠直接填補Meta在消費級與企業級智能工具上的空白。
在AI人才缺口持續擴大的當下,收購已成為最高效的手段。
Manus的創始人肖弘是一位連續創業者,有著十多年的創業經歷。早在本科階段,他就利用微信的公眾號編程功能,開發出公眾號查天氣項目、華科版微信校內漂流瓶等應用。
2015年,肖弘創立夜鶯科技,為微信公眾號運營者提供編輯和數據分析工具,累計服務超過200萬B端用戶。這一經歷鍛煉了團隊對用戶需求的理解和產品打磨能力。
ChatGPT推出后,肖弘沒有選擇主流的大模型底層研發,而是瞄準AI應用,推出瀏覽器AI插件Monica,很快就實現了商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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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的思路就是與其干耗著,不如直接買入,將創始人肖弘及其核心團隊納入麾下, 這種“收購式招聘”繞過了傳統獵頭的低效篩選,可以將經過市場驗證的頂尖團隊收入囊中,就像當年阿里收購釘釘一樣。
此前Meta收購Scale AI時,也是將28歲的創始人亞歷山大·王招至麾下,讓其主導超級智能項目。
據說Meta創始人馬克·扎克伯格本人就是Manus的長期用戶,他對Manus的技術和團隊有著非常直觀認可。
在此之前,扎克伯格特提出了“個人超級智能”的新愿景,計劃迅速拿出產品,避免在AI時代陷入“卡脖子”的被動境地。
02 Manus的出走
和收購案同樣被關注的,是Manus的出走。
在中國爆火后不久,起源于武漢的Manus,就在2025年的6月確認總部遷至新加坡。
為什么著急走?
美國資本的鈔能吸引力是關鍵。2025年4月,Manus母公司蝴蝶效應完成了由硅谷知名風投Benchmark領投的7500萬美元B輪融資。
而根據今年1月生效的美國新規,部分涉及跨境技術企業的投資需接受嚴格審查。作為一家AI公司,Manus自然在關注范圍之內。
拿到Benchmark的投資意味著Manus必須更加謹慎處理合規問題——如果想拿到美國的投資,Manus就必須離開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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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操作在Benchmark的投資案例中也有體現。2023年,AI視頻公司HeyGen在注銷了中國公司主體,到了2024年獲得Benchmark融資后,便將總部從深圳遷至洛杉磯。
光速切割,一氣呵成。
此外,算力和數據的現實考量也是企業“遷徙”的考量因素。
作為亞洲的GPU和算力樞紐之一,新加坡為Manus這樣的AI公司提供了資源靈活性和國際連接優勢。
一位接近Manus的人士透露,Manus之前曾遇到高端算力資源不足,導致產品迭代延遲。遷移到新加坡后,團隊能更高效地獲取算力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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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什么?沒錯,英偉達的高端芯片就是不賣給中國。
市場環境的差異同樣是Manus選擇出海的重要原因。Manus的Pro版定價高達1428元/月,而國內C端用戶尚未形成付費訂閱習慣,相比之下,海外用戶付費意愿要強得多。
Manus創始人肖弘曾直言:
“海外用戶為軟件付費的意愿可能是中國用戶的五倍,而且可以按美元計價。匯率是七,那就是5乘7等于35——至少是一個35倍大的市場。”
盡管Manus的“出走”在國內引發了一些爭議,但事實上,Manus的新加坡主體早在2023年8月就已注冊,這也充分說明肖弘從一開始,就是想做出全球化的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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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也是給中國很多城市和資本一個警告:
頂尖的AI人才和創意是全球性的稀缺資源,將在世界范圍內尋找最適合生長的土壤。
如果未來再次出現王牌科技團隊,我們應該拿出怎樣的條件留住他們,避免“優質資產”的出走。
03不必過于擔心
無論怎么講,今天的Manus終究是賣掉了。
和當下傳統的GPT式軟件不同,Manus的獨特之處,是通過高效的工程化編排與多模型動態調用,構建了一套支持多模型協同架構的機制,能夠大幅提升產品交付質量。
它的界面設計就很巧妙:左邊是熟悉的聊天框,右邊是一個執行窗口。這種設計對普通用戶特別直觀,讓用戶感覺AI正在替自己“操作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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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Manus還能可視化界面增強“真人工作感”,讓用戶能夠實時觀測AI的網頁瀏覽、代碼編寫等操作過程。
甚至用戶無需保持設備在線,通過“一鍵甩單”將任務交付Manus,軟件就能在云端完成任務后向用戶通知反饋結果。
真格基金合伙人劉元評價肖弘團隊:“對用戶的深刻理解與卓越的產品工程能力才是這個時代高度的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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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協議,被收購的Manus將保持獨立運營,同時與Meta旗下核心全球消費級產品進行深度整合。
而Meta則計劃將Manus的技術同時應用于消費級和企業級市場,這意味著Manus的產品將很快和數十億全球用戶見面,并借助FACEBOOK,獲得前所未有的市場規模。
當然,說到這可能很多人會擔心,“王牌選手入了美籍”會導致中國科技的落后。
這里我們也不必妄自菲薄,在Manus離開的幾個月里,國內的AI市場并未停滯。
智譜、阿里巴巴、百度、騰訊等大廠紛紛推出了自己的智能體產品。這些產品在特定場景下可能提供比通用Agent更精準、更深入的服務。
根據吳曉波在年度演講中引用的數據,“在2024年,中美兩國頂級AI大模型的能力差距接近20%,今年年初,差距縮小到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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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美國更有鈔能力,但中國的優勢是全世界最大的硬件大國、制造大國,我們可以用人工智能去改造所有的生產線、產品。
值得關注的是,中國在AI與制造業深度融合方面已顯現領先勢頭。從智能工廠到產業互聯網,AI正深度賦能實體經濟,這種“產業AI化"的廣度與深度,是其他國家難以比擬的。
Manus的故事,既是中國AI人才實力的證明,也是當前全球AI競爭格局的縮影。
真正的競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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