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97年的漢宮,空氣里飄著血腥味,也藏著奪權的刀光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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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劉邦心意已決,尋常勸諫皆是徒勞。
旁人勸不動劉邦,可這位助劉邦定天下的第一謀士,或許有回天之力。
可此時的張良,早已看透朝堂紛爭。
天下平定后,他便以體弱多病為由,閉門不出,辟谷修道,一心想躲開功高蓋主的殺局,也想遠離皇室的骨肉相殘。
呂后派兄長呂澤上門求計,張良本想一口回絕,怎奈呂澤軟磨硬泡,甚至以性命相逼,謀圣終究架不住人情裹挾,松了口。
這一松口,便有了歷史上最有名的儲位保全計,也藏了滿屏讓人想吐槽的槽點。
張良給呂后支的招,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簡單:
陛下一生最敬重四位隱士,也就是商山四皓,多年來屢次請出山都被拒絕,若太子能親自備厚禮,以謙卑之姿請他們出山相伴左右,陛下見了,定然會改變對太子的看法。
這話聽著有理,細品全是漏洞,簡直是把劉邦當傻子糊弄。
商山四皓不過是四位隱居的老者,既無兵權也無實權,憑什么能左右一國儲君的廢立?
劉邦敬重他們,不過是敬重其氣節,想借他們的名聲收攏天下士人之心,難道還會因為太子請來了四個老頭,就放棄自己籌謀已久的易儲大計?謀圣這一招,與其說是奇計,不如說是賭一把劉邦的虛榮心。
更讓人槽點滿滿的是,呂后居然真的信了,還真就按張良的法子,讓劉盈帶著厚禮,畢恭畢敬地去請商山四皓。
更離譜的是,這四位隱居多年、連皇帝都請不動的高人,居然真的跟著太子出山了!前半生寧死不仕,后半生卻為太子折腰,到底是太子的誠意動人,還是呂后背后的勢力太過誘人?
說他們是淡泊名利的隱士,倒不如說是待價而沽的投機者,這打臉速度,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公元前197年秋,劉邦在宮中設宴,太子劉盈陪侍左右,身后赫然站著四位須發皆白、氣度不凡的老者。
劉邦見了大驚,一問才知是自己求之不得的商山四皓,當即問道:“朕多年請諸位出山,諸位皆避而不見,為何如今肯追隨太子?”
商山四皓的回答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吹捧,說陛下輕慢士人,動輒辱罵,太子仁厚孝順,愛惜人才,天下士人皆愿為其效死,所以他們才甘愿出山輔佐。
這番話聽得劉邦心里五味雜陳,當著眾人的面,只能笑著說“煩請諸位好好輔佐太子”,宴席散后,劉邦對戚夫人嘆道:“太子羽翼已成,動不了了。”
一場沸沸揚揚的易儲風波,居然就被四個老頭輕松化解,這劇情離譜得讓人想笑。
劉邦征戰半生,殺伐果斷,連韓信、彭越這樣的開國功臣都能痛下殺手,怎么會因為四個隱士的幾句話,就徹底放棄易儲?
說到底,不是商山四皓有多厲害,也不是張良的計謀有多高明,而是劉邦早已看清時局——
呂后背后的呂氏集團勢力龐大,朝中老臣多支持太子,若強行易儲,恐引發朝堂動亂,商山四皓不過是他順水推舟的臺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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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良這一招,看似幫了呂后和太子,實則是把自己架上了兩難的境地。
他本想明哲保身,遠離皇室紛爭,結果卻因為呂后的人情,被迫卷入儲位之爭,徹底站到了呂后這邊。
世人皆贊他謀圣無雙,能在功成名就后全身而退,可誰又能說,這場漢宮輔盈,不是他一生最大的敗筆?
他明知廢立太子是皇家家事,插手必引火燒身;
明知商山四皓的計謀治標不治本,卻還是順水推舟;明知劉盈仁弱,呂后心狠,日后呂氏必亂,卻還是助劉盈坐穩太子之位。
所謂的謀圣,到頭來不過是被人情綁架的普通人,這哪是輔佐太子,分明是一場權衡利弊的人情買賣。
更讓人想吐槽的是后續的連鎖反應。劉盈順利繼位后,呂后掌權,大肆誅殺劉氏宗親,戚夫人被做成“人彘”,趙王如意慘死,朝堂之上血流成河,大漢江山險些落入呂氏之手。
若當初張良沒有獻計,劉邦強行易儲,或許會有動亂,但未必會釀成呂氏亂政的慘禍;若張良能堅守本心,閉門不出,也不會落得個間接助推呂氏專權的名聲。
公元前197年的這場漢宮輔盈,張良贏了計謀,卻輸了格局;呂后贏了儲位,卻輸了人心;劉邦贏了安穩,卻輸了愛子性命。
所謂的奇計良謀,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鬧劇;所謂的君臣相得,終究抵不過權力的算計。
謀圣一生算無遺策,偏偏在這件事上算錯了人心,算錯了結局,實在讓人唏噓又忍不住想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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