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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這座城市,總有不少地方藏著老故事,東華義莊就是其中一個。它被一些人叫作死亡酒店,因為這里存放過無數棺木和遺體。2020年5月26日,澳門博彩大亨何鴻燊在養和醫院走了,98歲高齡。
他的靈柩沒馬上安葬,而是7月17日移到這個義莊暫放。為什么呢?家族找風水師看過,說那年沒好日子,得等明年。媒體當時圍著義莊門口,拍到四房家屬護送過程,何猷龍捧著父親遺照,其他人穿黑衣跟上。義莊管理人員接手后,放進天字號房,那地方專給有身份的人用,有冷藏設備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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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義莊在香港島薄扶林沙灣大口環道,開車到蘭桂坊就10分鐘,位置不算偏,但平時沒多少人去。它是香港唯一還在運作的義莊,能存遺體和棺木一起。建于1899年,前身是1875年的牛房義莊,后來東華醫院接管。
那里不光存東西,還幫海外華人運骨頭回老家。想想19世紀末,華人去美國挖金礦、修鐵路,死在外頭,總想落葉歸根。香港是中轉站,東華義莊就成了關鍵點,接收棺骨,登報找親人,沒人領的就埋本地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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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的運作挺有條理,分接棺、停棺、運棺三步。接棺時,僑社或家人聯系義莊,義莊再找長生店租船接貨。長生店賣棺材,還得辦簡單祭祀,從碼頭直送,不許過夜。停棺后,管理人員登記,工人安置。無主的登報等一年,沒人要就移走。
有錢的付租金,窮的義莊補貼。運棺就回原籍,義莊有專用船,以前還捐金山棺給輪船用,防途中死人沒地方放。從東華醫院建到1945年,運回的棺骨有十萬多具,夠驚人的。
義莊跟東華醫院綁在一起。鴉片戰爭后,英國占香港,大批內地人來討生活,醫療喪葬沒人管。華人商人自掏腰包,1872年建東華醫院,提供免費中醫,還辦學校賑災。最重要是喪葬服務,處理街頭尸體或窮人下葬。1899年建義莊,就是擴展這塊。1900年后,內地亂,移民多,醫院擴成東華三院。義莊也忙起來,幫海外華人實現歸鄉夢。那時代交通爛,運一具棺得幾個月,轉好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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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王何鴻燊的靈柩放這兒一年,2021年5月30日才移出,安葬摩星嶺昭遠墳場,靠近父母墓。四兒子護送,儀式低調。義莊里還存過蔡元培、陳炯明、李介甫、林百欣這些人。蔡元培是北大校長,陳炯明是軍閥,李介甫是李兆基爸,林百欣是紡織大佬。最久的是一對夫婦,1906年進的,待百年。義莊見證香港百年,從苦力貿易到現代慈善。
2025年,義莊還是東華三院管,已是法定古跡。2024年還成電影《破·地獄》取景地,辦導賞團讓游客看。平時偶爾開放,進去不覺得恐怖,反倒莊嚴安靜。陽光灑進花園,涼亭下風吹過,提醒人生死循環。賭王事件后,媒體又炒熱它,但本質沒變,繼續幫人守著最后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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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死亡酒店不光存死人,還反映華人韌性。殖民時代,底層華人沒人權,商人自組福利,義莊就是產物。英國管香港實用主義,種族歧視重,但華人靠互助撐過去。東華醫院從醫療到喪葬,一條龍服務,深得信任。義莊運作嚴,合同規定細,防出錯。那些長生店合作,運棺艇來回,背后是無數家庭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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