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唯一心甘情愿、什么都不圖的人,他也是出軌讓你備受傷痛折磨的人。
你明明應該恨他,明明知道應該勇敢放下,卻任由自己在痛苦里打轉,清醒看著自己沉淪,糾纏著“曾經相愛”的破碎幻影。
當你問出“該怎么走出這段被背叛的感情”時,你是否察覺,你真正想問的并不是“如何走出被背叛痛苦”,而是“我該怎么樣認知與理解這段被背叛感情”。
當你問出“該怎么走出這段被背叛的感情”時,你是否察覺,你真正想問的并不是“如何走出被背叛痛苦”,而是“我該怎么樣認知與理解這段被背叛感情”。
你看,你反復回憶過去美好時光,反復拆解他的每一句話,試圖尋找到過去幸福確實存在的證據。你企圖在背叛者給出的理由中建立邏輯,在背叛者制造的亂局中尋找答案。
這正是你所有痛苦的放大器:你所有的自救行為,都基于“受害者邏輯”運行。
受害者邏輯理論,來源于20世紀80年代。澳大利亞心理學家邁克爾·懷特指出,我們的人生并非由客觀事件直接構成,而是由我們講述事件的邏輯所塑造。
在“受害者邏輯”里,你從一個獨立自主的人,變成了一個純粹的、被動的受害者,你的價值、信仰和未來,統統被那個背叛者所定義。
而“自我實現預言”表明,你如何講述自己的故事,你就會如何看待和體驗自己的人生。當你用“受害者邏輯”來看待出軌婚姻,你就會自發收集一切證據來證明與強化自己的無力不幸。
那些“心甘情愿的奔赴”,那些“認定一生的承諾”,那些“甜蜜兩情相悅的過去”,在被背叛的那一刻,統統變成你的悲傷博物館,你日日徘徊于此,反復確認著傷口,反復安確認著被辜負、被傷害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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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帶來的最深傷害,并不在于那個人的無情與拋棄,而在于因為他的背叛行為,你本能開啟“受害者邏輯心理防御”,阻擋了自己掙脫痛苦奔向新生活的所有可能。
當然,在背叛婚姻里,你的確是那個受害者角色,你理應獲得同情、理解與支持,但如果一味沉溺于這種受害者狀態,等待你的只有無窮無盡的束縛與痛苦。
當被背叛風暴來襲,你首先經歷震驚心碎,而后一場漫無邊際、洶涌澎湃名為“受害者邏輯”的長期心理防御機制隨即開啟。
這種痛苦,不僅讓你痛哭流涕,更讓你無法以正常理智分析思考,它所向披靡,將你所有理所當然的認知蠻力沖擊。
你曾相信的“付出真心必將得到珍視”,你曾奉行的“承諾就等于訂立永恒契約”,你曾構建的“我們必將幸福一生”,在對方背叛轉身的瞬間,集體崩潰全部塌方。
受害者邏輯,并非只是簡單地為你貼上標簽,它精準開啟了一整套心理防御系統,為你提供暫時的舒緩和庇護,卻以永久禁錮你認知主權為代價,徹底鎖死你走出被背叛感情的所有生路。
1
受害者邏輯里,被背叛是你無法治愈的
傷痕,更是你逃避現實的安慰劑
當背叛發生,你以為自己失去了一個曾深愛的人,一份刻骨銘心的感情,一段幸福美好的婚姻,但其實,你真正失去的是,一套經你實踐驗證多年,曾經深信不疑的世界觀和情感觀。
痛苦的本質,不在于被背叛事實本身,而來自于你認知體系的全面破防,而“受害者邏輯”則像一劑精神麻醉劑,讓你在清醒中沉淪,又在痛苦中獲得存在感和確認感。
要真正弄明白,被背叛的你究竟因什么而絕望糾結,被背叛的你為什么寧愿沉溺過去也不愿意勇敢接受現實重新開始,讓我們來看看,在“受害者敘事”視野里你能感知什么,又將體驗到什么。
01
受害者邏輯丨定義讓渡:“越是交付所有
真心,越被無情背叛,原來我一無是處”
“你是我唯一心甘情愿、什么都不圖的人”。
這句獨白的背后,藏著一個或許連你都未曾察覺的價值交易協議:
你將自我價值的評估權完全托付給了對方,這并不是愛,而是“價值外包”的開始,也是你無法走出被背叛感情的起點。
人本主義心理學家卡爾·羅杰斯指出,當個人為了獲得他人的積極關注,比如愛、認可、接納,而將自我體驗中不符合他人或自我期待的部分壓抑甚至扭曲時,就形成了“價值條件”。
而在你的被背叛婚姻中,這個價值條件被推向極致:你的付出不圖回報,實際卻在內心設立了一個極高的價值期待:
無價付出勇敢奔赴,理應換來對方的最高致敬和無限珍視。
這個期待本身沒有問題,但當對方沒有履約反而摧毀毀滅背叛你時,你的整個自我價值體系隨之崩塌。基于你內心的“價值條件化公式”:
他珍視你= 他認可你的“不圖回報” = 你對他而言是有價值的人 = 你是有價值的
他背叛你= 他認為你的“不圖回報”是愚蠢的 = 你的愛對他毫無價值 = 你沒有價值
發現了么,在這樣一套認知公式轉換里,你把自己的“價值定義權”,完全抵押給了對方的反饋系統,對方的所有行為都構成了你確認自我價值的核心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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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自然隨之而來,你經歷的不是簡單的“他不愛了,他背叛了我”,而是“我用來定義自己的那套價值標準,被終極裁判員宣判無效”。
于是,你陷入了無法自證的邏輯死循環。
你對于自身價值的確認,不再基于你的體驗與認知,而是他對你付出行為做出的“估值反饋”,對方越是冷酷,越是對你的無情鞭撻,對方越是尋找理由,越是對你自我價值的再次踐踏。
因此,你必須通過對方的懺悔、回歸去進行反向驗證,只有對方在你面前痛哭流涕承認錯誤,你才能通過確認“他認錯了,他選擇了我”,從而重建“我并非是個無價值的人”的認知基礎。
他那句“你從來沒有關心我,不在乎我”,之所以對你如此傷害刺骨,正是因為這句話這些借口精準擊穿了你價值體系中最脆弱的一環:你允許一個外人,用他的背叛行為,為你最珍貴的真誠與付出重新標價。
而那個價格,在背叛者嘴里,被定義為零。
你將“他如何對待你”這個外部事件與“你本該是誰”這一內在本質,徹底掛鉤。不去探討內心,反而將“我是誰,我的價值是什么”的定義權徹底交給了一個已經傷害你,還在繼續傷害你的人手里。
受害者邏輯的第一重危害正在于此:它讓你在痛苦中不自主地完成了徹底的“主權讓渡”,而那個背叛者冷漠逃避,徹底落錘宣判了“你價值為零”。
一個沒有自我確認的你,一個被背叛者定義為“毫無價值”的你,怎么可能靠自己走出這段被背叛的感情呢?
02
受害者邏輯丨認知泛化:“是我蠢,居然
相信愛情的存在,居然認為我值得愛情。”
在日夜持續的自我懷疑里,你情不自禁回想起從前的點點滴滴,你反復咀嚼著他曾經對你的甜言蜜語,“要好好保護,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但在背叛面前,這些誓言被碾得粉碎,你感到的不僅是價值奔潰,更是一種存在根基的動搖,你的愛情、你的親密關系,甚至你理解世界運作運作的意義框架,都徹底解構。
愛情,本該是真誠的奔赴,只要奉獻付出,就會抵達永恒。
承諾,本該是深思熟慮后的確認,既然慎重許諾,就是一輩子的托付。
世界,本該是公平公正的,但凡善意付出,就一定會收獲善意的回應。
而對方的背叛,無異于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蕩平了你全部認知架構,你墜入無法理解的混沌虛空。如果最親密的鏈接可以毫無預兆地斷裂,如果最深情的承諾可以淪為謊言,那么還有可以被相信?
社會學家彼得·伯格在《現實的社會建構》中指出,我們通過建構“意義框架”來賦予世界秩序與可理解性。愛情、承諾、信任,就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核心意義框架之一。
被背叛,意味著你經歷的不再是單一的情感創傷,更是一場“認知存在性焦慮”的爆發,當核心意義被瓦解,你的世界已變得陌生、危險、毫無道理邏輯可言。
因此,受害者邏輯最狡猾的后續傷害在于,它會幫助你完成一次災難性的“認知泛化”,你的潛意識會逐漸形成從具體個體到普遍性絕望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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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背叛了你→ 這個人代表的“愛情”背叛了你 → 所有的“愛情”都是虛幻,人性本質是自私不可捉摸,世界底色是荒誕不可信的。
于是,一次具體親密關系失敗,上升至整個世界本質的終極否定。這即是受害者邏輯的第二重危害,你將針對一個人的合理憤怒,升級為對整個意義世界的無差別否定。
而在判處“愛情與世界”虛偽之后,面對未來,你有且只有兩種選擇。
其一,“既然真心是笑話,愛情是愚蠢,那么我從今之后不再相信愛情,任何人都無法傷害我。”
這種防御性絕望,讓你做出了表面看起來理智的決定,避免了再受傷害的風險。
但本質上呢?你仍然活在荒蕪世界里,你并沒有真正從被背叛的傷害里走出。
你只是將其當作了精神牢籠,拒絕了所有可能性,為被背叛的親密關系持續祭奠。
其二,“既然愛情都是虛幻,那么我和他曾經擁有的過往,即使那是幻影,也是我擁有過的真實。”
這種沉溺性絕望,讓你做出與其踏入冰冷危險未知,不如繼續活在這份有溫度的回憶里,哪怕這種溫度混雜著巨大的痛苦。
你清醒沉淪,看似糾纏“幻影”,本質是對自身存在感的最后抓取。
你通過持續回憶過去,感受反哺痛苦,確認自己曾深刻愛過活過,從而對抗當下的虛無恐懼。
于是傷害邏輯再次閉環,從一次被背叛到動搖認知根基,在絕望中,你只能選擇“自我隔絕”和“痛苦成癮”,而無論哪種選擇,都讓你永遠停留在被背叛痛苦中,無法真正掙脫。
03
受害者邏輯丨道德豁免權:“我什么都不圖
卻被不公正對待,所有人都欠我。”
一邊無法接受毫無價值的你,一邊三觀崩潰的你,亟需一根救命稻草來拯救自己。
為了應對這種自我價值的粉碎感,你的潛意識啟動防御。它無法立刻改變現實,于是只能改寫你在這場悲劇中的“角色設定”。
從一個“在復雜關系中遭遇失敗的具體個人”,被悄然重塑為一個“在絕對純潔的付出中被世俗卑劣所傷的道德象征”。
神經癥心理學家卡倫·霍妮指出,當人在現實中感到痛苦、無力或自我懷疑時,可能會在內心創造出一個“理想化自我”。這個自我是完美的、超越現實的,它是絕對純潔的、無比正確的、或理應被命運厚待的。
理想化自我的出現,赦免了你所有的脆弱、局限、弱點,以及在親密關系中可能存在的任何盲點,你的痛苦不再是被背叛的傷害,對方的背叛罪證反而成為你自身道德高尚的證明。
于是,你徹底關閉了自我審視,你確信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親密關系的崩壞100%源于對方的道德瑕疵,你不會再理智去思考這段感情為什么走到這一步。
受害者無需反思,完美者沒有瑕疵,你理應獲得超出希望的心理、精神和經濟補償,所有人都應該站你的立場,去批評背叛者,讓背叛者和第三者社會性死亡。
你將自己放置在一個絕對正確、無需成長的真空世界里,斷絕了從這次創傷中獲得任何關于自我、關于關系的深刻洞察的可能。
一段充滿細節、互動和情感溝通的復雜婚姻關系,被簡化為“圣人&罪人”的道德公審。背叛方不再是曾與你深深鏈接的個體,而被物化成為一個純粹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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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物化,讓你無法真正理解背叛為何發生,也永遠無法在心理上完成真正的告別與超越。你只能反復確認自己的“純潔”,詛咒背叛者的“污穢”,將自己牢牢鎖在過去的舞臺。
更可怕的是,道德豁免權一旦內化確立,它將成為你未來所有親密關系的隱形模版,你可能不自覺地重復“純潔付出者角色”,并時刻警惕著對方變成“潛在背叛者”。
你甚至可能會被一些看似能補償你的人吸引,實則是渴望對方以持續不斷的贖罪式付出,來填滿驗證你“道德高位”的優越地位。
你將自己困在了一個必須永遠正確、永遠被虧欠的角色里,而這與平等、健康、充滿生機的親密關系,本質上是背道而馳的。
這就是受害者敘事的第三重危害,它讓你在痛苦中,獲得暫時的、虛妄的優越感與清白感。代價是你交出了自我成長的勇氣,放棄了理解復雜人性的深度,并可能親手為自己未來真正的幸福,埋下了扭曲的伏筆。
一個無法確認自己價值,三觀崩潰,企圖用不現實的贖罪式付出來鞏固自己道德豁免權的你,怎么可能真正走出被背叛的感情呢?
不如讓我們換個視角,來看待你的被背叛遭遇,重新理解你的痛苦,建立一套全新的“背叛痛苦敘事”。
2
幸存者敘事里,被背叛是你蛻變成長的機遇,
更是你開啟無限美好人生的第一步
我們總在問,“我該如何走出這段被背叛的感情?”
但或許,這個問題本身就預設了錯誤的出口,它暗示著有一條既定的路,只要我們找到方法,就能離開痛苦與傷害。
然而,真正的困境并不在于“如何離開”,而在于我們如何在痛苦中辨認那個真實的自己,以一種全新的方式,講述“我是誰,我為什么經歷痛苦,我將走向哪里”的勇敢故事。
在這里,我不想談輪如何走出,我將與你分享如何重構,如何換個視角看待這場令你痛苦萬分的被背叛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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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為什么是我”到“我如何穿越悲傷”,從“被背叛所定義”到“在被背叛悲傷里重新定義自我”,從“尋找罪魁禍首”到“掌握成長證據”。
心理學家理查德·泰德斯奇經過研究發現,在與重大人生危機的抗爭后,一部分人不僅很快恢復,更會從危機中體驗到來之不易的積極改變,他們不是熬過了痛苦,而是將痛苦轉化為了生命體驗的深度與韌度。
如果你一直用“受害者”角色定義自己,你將永遠充滿無力、不公與絕望捆綁。而當你運用“幸存者敘事”,同樣的經歷,卻可能被解讀為一部關于韌性、覺醒與重建的過程。
心理學家喬治·凱利提出“幸存者敘事理論”,他認為“人不是問題,問題才是問題”,當一個人被“受害者邏輯”籠罩時,那個故事就成了壓迫他的“問題”。
“幸存者敘事”不是否定痛苦,而是改變痛苦對你的意義,痛苦從毀滅性的主角,變為促使你覺醒和轉變的關鍵催化劑。
01
清算心理債務,完成痛苦哀悼。
區分“痛苦中的我”與“我就是痛苦本身”
“幸存者敘事”的核心在于主體的位移,你將自我認知的焦點,從“我遭遇了什么”,轉向“我如何回應了它,并因此成為了誰”。
它不是一個讓你“假裝堅強”的口號,幸存者敘事指向一種將創傷轉化為生命資產的認知重構。
要完成從“受害者”到“幸存者”的身份轉變,我們首先需要處理那些潛藏在你內心深處的心理債務。
心理債務是指那些未完成的情感體驗,未被充分表達的哀傷、未被理性處理的認知沖突,以及那些未被重新確認的自我價值。
這些債務如同高利貸利滾利,持續消耗著你的心理能量,讓你在無意識中為過去不斷“還債”,從而無力投資未來。
要處理心理債務,第一步即是哀悼。
沒有完成哀悼的痛苦,會成為潛意識的“未完成事件”,持續影響你對現實的理解和反應。完成哀悼,則是為這段經歷在心理層面畫下句號,將“進行時”的傷痛轉化為“完成時”的生命經驗。
在認知心理學中,心理哀悼是一種必要的喪失應對機制。它不是軟弱,而是一種心理“代謝過程”,我們通過有意識地承認、體驗并消化喪失所帶來的痛苦情緒,我們才能將這段經歷整合進生命敘事,而非被其卡住或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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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沉溺,而是一種主動的心理清創。哀悼的目的是為了能讓你意識到“是的,那件事發生了,它曾讓我心碎。我已經為它流過足夠的淚,現在,是時候讓這份痛苦停留在過去了。”
首先,我們要進行一場與過去的莊嚴告別,告別那個“毫無保留,為愛奔赴”的自己,承認那個愿意付出一切真心的你,是那么珍貴,也承認那樣的你是多么脆弱。
承認你與背叛者之間曾有過的聯接與承諾,在那一刻的真實性與重要性,承認你對愛情、信任和人性的美好信念,哪怕因為一次背叛而受到傷害。
你可以寫一封信給過去的自己,告訴她:我看見了你的真心、勇敢與傷痛,你的付出沒有錯,錯的是接收它的人不懂珍惜。
再寫一封信給那段因背叛已完結的過去,寫下你在其中美好、付出、疑惑和不解。
或者與朋友進行傾訴,但在敘述之后,一定要明確,故事到此為止,你的人生應該開啟新篇章。然后運用一些焚燒、封存或漂流等方式,為這個哀悼儀式賦予一個有形的終點。
哀悼之后,我們接著要進行的是認知解離,區別“痛苦中的你”與“你就等同于痛苦本身”,將自己與痛苦的完全認同中剝離出來。
受害者邏輯最大的認知陷阱在于情感融合,你將“感受到痛苦”與“我就是痛苦”完全等同,因此形成了一種絕望循環:因為痛苦,所以我是受害者;因為我是受害者,所以我必須持續痛苦。
而“幸存者敘事”提供一個顛覆的認知切換:我正在經歷痛苦,但我不等同于痛苦本身,人的一生必然會經歷痛苦,這種痛苦不過是人生無數個痛苦中的一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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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階段我們采用正念心理學體驗面對方式,正視我們的情緒,試著去描述我們的情緒,用去明確的語言為情緒命名,如用“這是被背叛后的尊嚴受損”,而非簡單模糊的“我很悲傷,我很難受”,與情緒創造心理距離。
并開始嘗試以旁觀者的角度描述處境,建立與情緒客觀的觀察距離,在日常中尋找自己痛苦之外的存在證據,嘗試記錄與痛苦無關的細節,“我品嘗了一杯奶茶,很美味”、“我幫助別人解決了一個問題,我很有價值”、“我看到晚霞,很美”,這些微小的證據不斷著提醒你:你的存在遠大于此刻的痛苦體驗,世界除了這段感情之外,還有很多美好的瞬間。
當你能夠區分“痛苦中的我”和“觀察痛苦的我”,我就重新獲得了心理主體性,痛苦從一種彌漫的、凝固的狀態,變成了一個可被你觀察、理解或者關懷的一種情緒。
痛苦存在于你之中,但它無法覆蓋你的全部。而當你認清“我在痛苦中,但我不等于痛苦”,你就獲得了一份根本的自由:你可以處理這份痛苦,而不必消滅自己。
你可以像一個醫生醫治病人一樣,去關懷和療愈那個“痛苦中的我”,而那個執行療愈的、清醒的“觀察性自我”,就是幸存者真正的內核。
你清理了傷口,區分了“傷”與“我”,這便是為第二階段的重建,鋪下了第一塊堅實、干凈的基石。
02
在痛苦上重塑主權,實現意義轉化。
安慰過去的自己,也迎接未來的自己。
完成哀悼與分離后,你已站在一片被清理過的廢墟之上。這里不再彌漫著“為什么是我”的怨憤,而是逐漸顯影了“現在我可以做什么”的清晰感。
這一階段的核心任務是:從被動的“經歷承受者”,轉變為主動的“意義創造者”。你要在廢墟中辨認出仍可使用的細節,并用它們,親手重建一個更穩固、更真實的自我世界。
第一步,我們嘗試著發現“幸存者證據”,逐漸重新奪取對自己的掌控權。
在受害者邏輯中,你關注的焦點是“我被剝奪了什么”。
在幸存者敘事中,你需要將注意力轉向一個曾被忽略的領域:“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我依然做什么維持自我存在?”
心理學家班杜拉指出,對自己能否完成某件事的信心的自我效能感,并非憑空產生,它源于對過往成功經驗的回顧。這些“幸存者微光”,就是你重建“我能應對困境”這一信念的原始資本。
建立專屬你額“韌性日志”,回顧背叛發生后的時間,尋找那些證明你“沒有完全崩潰”的微小證據。它可以是“我哭著睡著了,但第二天我仍然起床上班了”,可以為自己煮了一碗面這樣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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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并非瑣事,而是你生命力確鑿存在的證據。每一次你選擇繼續呼吸、選擇完成一件小事、完成一次求助、完成一次與別人的鏈接,都是你的自我在極端困境中進行的微觀抵抗。
收集這些細節碎片,就是收集你的主權意識碎片。這些微不足道的碎片,將凝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成為你改變現狀,掌握自己的堅強力量。
第二步,我們嘗試重新進行價值估價,徹底拒絕由背叛方來定義自己。
背叛最惡毒的遺產,是它試圖讓你相信:“他的離開,證明你不值得被愛”,幸存者的反擊是,徹底審視并更換這套由他人制定的價值評估體系。
當“我不值得”的念頭出現時,請它坐上“被告席”。
然后,你作為自己的律師,提出質詢:一個人的價值,應該由另一個人單方面的選擇來最終裁定嗎?即使一件藝術品被不識貨的人丟棄,是藝術品價值歸零了?還是那個人的鑒賞能力有問題?
人本主義心理學認為,健康的心理狀態是“機能充分發揮”,依據自己內在的體驗和價值觀來生活,而非外在條件。
當我們進行內心質詢時,即開啟了自我價值內化工程,你的價值由你的經歷和體驗構成,你的價值由自己定義。
相對那些逃避,那些軟弱的人而言,你敢于真誠去愛,這恰恰證明了你有愛的能力與勇氣,這份勇氣與能力永遠屬于你。
你的價值源于你存在本身,你的價值由你的本質、你的選擇、您對待自己和他人的方式所定義,而不依附任何人的認可或背棄。
第三步,我們轉換敘事視角,重新定義這一段讓你傷痛的被背叛痛苦。
這是一個從“幸存”到“成長”的飛躍。你要做的,不是否認傷害,而是主動為這段經歷賦予能讓你獲得力量的、新的意義。
那一段被背叛的感情,曾經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它是你人生中一個丑陋污點,證明了你的愚蠢,命運的無常,世界的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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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是否可以這樣看待?
那段被背叛的感情,是一場情感危機,正是通過了這場危機,你第一次清晰看見了自己的底線,識別了復雜的人性,并深刻意識到,幸福的第一責任人,并非別人而是自己。
這場被背叛的情感,讓你明白,愛要從愛自己開始,從天真走向成熟,從依賴走向獨立,從希望別人給予幸福到你有能力讓自己幸福。
因為這場危機,你被迫離開了“天真純粹”的舊世界,你經歷了背叛的深淵,你努力與痛苦、自我懷疑斗爭,最終你正帶著清醒、韌性和自我肯定,一步步走出痛苦漩渦,準備開啟一個更真實、更健康、更有可能性的未來。
在幸存者敘事中,你不是被背叛的受害者,你是穿越磨難,歷經涅槃,重生歸來的英雄。
你不再需要那個背叛者回頭來證明你的價值,因為你已用自己的行動和思考,完成了最有力的證明。
你的人生故事,從一部由他人撰寫的、充滿無常與背叛的“過去式悲劇”,開始轉變為你親自執筆的、關于覺醒、韌性與重建的“未來式美好”。
從最初的“為什么是我”到如今的“這一切塑造了我”,從深陷“受害者敘事”的泥潭到親手構建“幸存者敘事”的高地,你走過的每一步,都不是在否定過去的傷痛,而是在宣告:
我的歷史,由我解釋;我的價值,由我定義;
我的未來,由我書寫。
真正的成長,從你奪回解釋權的那一刻開始。當你能平靜地說出“那段經歷不是我的污點,而是我走向清醒與完整的轉折點”,你已經穿越風暴,成為把握自己未來的主人公。
愿你成為自己的光,也成為后來者的路標。你的幸存,本身就是一種溫柔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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