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外地漂泊,經常想家,甚至白天想回家回不去,夜里做夢就回到了家鄉,回到了兒童時期。古人有葉落歸根的傳統,就是人老了之后要回家,哪怕死也要死在家鄉。這種想家的情感非常復雜,似乎大多數人都有,只不過一些人善于表達,一些人難以表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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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出生之后沒有意識和思想,但卻對周圍的環境比較敏感,受到周圍環境強烈的刺激。這種刺激已經深深地寫進了潛意識,難以磨滅,就像用刀刻在了石頭上,任憑風吹雨打,都無法銷蝕字跡。不管家庭條件好還是差,不管是富裕還是貧窮,大多數人小時候總是喜歡家庭。俗話說:“破家值萬貫。”說的就是這么回事,即便家里再貧窮,很多人也仍然想家。有人在外漂泊,家里比較破舊,但他經常想回到家鄉,回到自己的破家,整理一番。雖然他們在大城市居住,已經有錢了,但他們仍然眷戀著故土,眷戀著家鄉,經常在夢里回到家鄉,看到家鄉的一草一木,看到家里的雞鴨豬狗,看到早已死去的父親母親,看到那些早已不在的鄉親們,似乎覺得無比溫馨。人就是這樣一種生物,在哪里出生,就會眷戀哪里,雖然這是一種偏見,但很多人都有這種偏見。主要還是出生之后受到周圍環境的刺激,已經把這種刺激深深地寫進了潛意識,無法磨滅的,以至于經常想家,也不知道為什么想家,甚至沒來由地想家。尤其在外面遭受了挫折和磨難,受到了打擊,就想回家。似乎家庭成了人們心靈的港灣,成了躲避社會風雨的避難所,那里有溫馨的情感,有親人的安慰,有美好的飯食,還可以“躲進小樓成一統”,美美地睡覺,不受外界干擾。
海龜和大馬哈魚要回到出生地產卵。至今為止,人們都弄不清它們是靠什么能力回到出生地的。有的甚至游了很遠的路,卻能夠精準地定位,回到出生地。當然有的回到出生地的過程中死掉了,不是被天敵獵殺,就是得病死了,但仍然有一部分能回到出生地產卵。人似乎也有這種能力,總是要思念家鄉,尤其老了之后會懷念故土。似乎人出生之后,周圍環境對潛意識的深刻影響在老了的時候釋放出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家。有人去當兵,在部隊生活不錯,但就是想家。還有人到外地做買賣,賺了不少錢,也在外地買了樓房居住,但仍然夢里想家。想家的感覺很復雜,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有人想家鄉的親人,有人想家鄉的雞鴨豬狗,有人想家鄉的小伙伴,有人想家鄉的大槐樹,有人想喝家鄉的水,有人想吃家鄉的美食。似乎人走到哪里了,都帶著濃重的家鄉情結。人可以贊美自己的家鄉,也可以貶低自己的家鄉,但對于家鄉的渴望卻是始終如一的。絕大多數人都會在外地想家,并不會完全拋棄家鄉的觀念。只有極少數人認為家鄉落后,甚至在家鄉沒有什么好的體驗,就不愿意回家,也不想回家。其實他們的功利主義思想比較嚴重,總是認為功成名就之后可以衣錦還鄉,榮耀一番,其實完全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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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過節的時候,外地的人會回家團聚一番,說明他們有濃重的家鄉情懷。親人能夠團聚,當然是好的,尤其是在古代,信息系統不發達,有時候一封信要走上半個月,甚至有的能走上半年。游子思念家鄉,要給家鄉的親人報平安,就要寫信。有可能信到了家鄉,而寫信的人已經不在了,但家鄉的親人仍然認為他活在人世,于是就有了杜甫的“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有了蘇軾的“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似乎故鄉和親人是每個人意識中永不磨滅的記憶,早已經深入到潛意識深層,根本無法忘記。人在外地經受苦難的時候會想家,在外地安靜的時候會想家,因為人是有思維、有記憶的生物,尤其是對家鄉的記憶,很容易出現家鄉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很容易浮現在眼前,家鄉的各種人、各種事很容易縈繞心頭。因為人在家鄉長大的時候,會受到家鄉風土人情的影響,會受到家鄉人際關系的影響,以至于在外地闖蕩的時候,這樣的影響就變成了人生的經驗。依據這樣的經驗來判斷外界的人和事,總是覺得得心應手。就像一部電腦裝了操作系統一樣,這種操作系統是在電腦出廠時裝的,而且這種操作系統要伴隨這個電腦一生。人的大腦成長過程中會在家鄉裝了操作系統,而家鄉的風土人情就是操作系統的內容。會生成這個人的經驗系統,進而影響這個人的一生。
賀知章寫道:“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說的是少小離家的詩人,老了回到家中,還是有家鄉的口音,頭發斑白,物是人非,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傷感。《古詩十九首》中的《十五從軍征》寫得更為凄慘:“十五從軍征,八十始得歸。道逢鄉里人:‘家中有阿誰?’‘遙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從狗竇入,雉從梁上飛。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舂谷持作飯,采葵持作羹。羹飯一時熟,不知貽阿誰。出門東向看,淚落沾我衣。”十五歲離家,八十歲才回家,可是回家之后家里人早就沒有了,看到的是家中破敗的景象。做熟了飯,不知道給誰吃,而這個時候才是真正悲哀的。但家鄉始終是一個文化符號,縈繞在游子的心頭。到異地謀食的人很容易想家,但由于山水阻隔,并不能立刻回家,就有了千般思緒,萬般情感。家鄉成了他們心頭揮之不去的美好影像,但說給別人聽,別人只能表示同情,卻并不能感受到他的思念。想家的情感是千千萬萬的,并不能互通互用,但想家的主題是一致的,因為人是有情感的動物,并不是冷血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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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身在海外的華人,也經常在月圓之夜想家,在老了的時候想回到家鄉,為家鄉做點事,表示拳拳愛國之心。想家成為美好的情愫,一旦升華到家國情懷,就具有了偉大的意義。但很多人想家,只是想自己的家,有一些個人主義情緒,但完全可以升華為對家鄉的熱愛之情,升華為對家鄉人民的眷戀,當然也就讓這種情感具有了偉大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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