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帶兒子在雨中等車，偶遇前夫的車，從車上下來一人，前妻傻住

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我和兒子小寶站在路邊的屋檐下，等著公交車來。小寶今年剛上小學一年級，因為感冒發燒，我請假帶他去醫院看病。眼看著雨越下越大，我心里焦急如焚。

"媽媽，我好冷啊。"小寶拉著我的手，小臉煞白，眼睛無神。我心疼地蹲下身，把他裹緊些，額頭貼著他的額頭，滾燙。

"再等等，公交車馬上就來了。"我安慰著兒子，心里卻七上八下。這偏僻的郊區醫院，班車少得可憐，萬一趕不上末班車，我和小寶該怎么辦？

正發愁時，一輛熟悉的黑色奧迪緩緩駛來，停在我們面前。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我永遠忘不了的臉——我的前夫，小寶的爸爸林志明。四年未見，他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少了幾分輕浮。我愣在那里，手不由自主地護住小寶。

車門打開，從副駕駛位置下來一個人，不是女人，而是一個小男孩。看起來比小寶大不了多少，穿著整潔的校服，手里還抱著一個變形金剛。我就這樣傻住了，眼前的場景如同一記重錘，砸得我喘不過氣來。

"小美，好久不見。"林志明下了車，撐著傘走到我面前，目光復雜。雨水順著傘檐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四年前，我們離婚時，小寶才兩歲。林志明嫌我沒文化，嫌我是鄉下人，嫌我配不上他的"城市精英"身份。離婚后，他幾乎沒再出現在我和小寶的生活里，別說撫養費，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是啊，好久不見，"我干笑兩聲，"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們母子長什么樣。"

林志明尷尬地咳嗽一聲，目光落在發燒的小寶身上，又看看他車里的小男孩。"這是..."

"這是你兒子，"我語氣平靜，"你走后，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小寶怯生生地看著林志明，眼神里滿是疑惑。他知道自己有個爸爸，但從未見過。我告訴過他，爸爸去很遠的地方工作，沒時間回來看我們。

"爸爸？"小寶輕聲問道。

林志明的眼神閃爍，似乎不知如何回應。這時，車里的小男孩按捺不住，跑下車來。

"叔叔，這是誰啊？"小男孩好奇地問。

"叔叔？"我心頭一震，看向林志明，"他不是你兒子？"

林志明搖搖頭，"這是我姐姐的孩子，叫小磊。我姐去年車禍去世了，我在幫忙照顧他。"

雨聲淅瀝，打在心上，冷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我沒想到林志明還有這樣的遭遇。看著他那略顯疲憊的眼神，我心中的怨恨似乎少了幾分。

"小寶病了？"林志明關切地問。

我點點頭，"發燒38度多，剛看完醫生。這邊末班車快沒了，我正發愁呢。"

"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林志明說著，已經彎腰抱起了小寶。

坐在車里，小寶和小磊很快熟絡起來，兩個孩子分享著小磊的變形金剛，病中的小寶也露出了笑容。我透過后視鏡，看到林志明專注開車的側臉，恍惚間想起了我們初識的時光。

"公司怎么樣？"我打破沉默。

"倒閉了，"林志明苦笑，"前年投資失敗，欠了一屁股債。現在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勉強糊口。"

我心中五味雜陳。當年他嫌棄我沒本事，如今自己也落到這般田地。

"你呢？"他問。

"開了家小裁縫店，手藝還不錯，能養活自己和孩子。"我平靜地說。離婚后，我拿著積蓄開了家小裁縫店，憑著農村學來的針線活兒，慢慢有了些回頭客。

車開到小區門口時，雨勢漸小。林志明停下車，轉過身看著我和小寶，"小美，我..."

"不用說了，"我打斷他，"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我想說，我錯了。"林志明的眼睛里閃爍著真誠，"這些年，我經歷了太多，才明白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我聽著，心里五味雜陳。曾經我以為我會恨他一輩子，可看到他今天的樣子，那份恨意竟慢慢消融。

"叔叔，我們什么時候能再見到小寶啊？"小磊天真地問。

林志明看向我，眼中滿是期待和忐忑。我沉默片刻，看了看已經睡著的小寶。

"小寶周末沒課，"我最終說道，"如果你方便，可以帶小磊來家里玩。"

林志明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點點頭，"謝謝你，小美。"

下車前，我鼓起勇氣問出了壓在心底的問題："這些年，你有沒有...再婚？"

"沒有，"林志明搖搖頭，"姐姐去世后，我全部精力都放在小磊身上了。"他頓了頓，"其實，我一直忘不了你們母子。"

雨后的空氣清新濕潤，我抱著熟睡的小寶下了車。林志明幫我把小寶抱到樓下，小磊也跟著下來，依依不舍地看著小寶。

"小美，"林志明猶豫著開口，"我知道我沒資格，但...能不能給我個機會，彌補這四年的缺席？"

我看著他眼中的愧疚和期盼，又看看滿是期待的小磊，想起車上孩子們相處的快樂。也許，命運讓我們在這場雨中重逢，是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路還長，"我輕聲說，"我們慢慢走吧。"

林志明眼中泛起淚光，重重地點了點頭。小磊高興地跳了起來，小聲歡呼。

回到家，我看著熟睡的小寶，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窗外，雨已經停了，天空泛起微微的亮光。也許，我們的生活也正如這雨后初晴，充滿新的希望。

人生沒有永遠的怨恨，只有不斷的成長和理解。當年的傷痛已成過去，未來的路，或許我們可以一起走下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兩個無辜的孩子，為了那份曾經真摯的情感，也為了這意外重逢后心中泛起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