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一報出檢校千牛衛大將軍的名號,涼州刺史溫開腿就軟了,可翻翻史書,這所謂的禁衛軍從不上戰場,選人不看本事,專挑長得齊整的,說白了就是一群靠臉吃飯的,你以為他們是在顯擺威風,其實不過是拿這張牌,直接通到武則天的床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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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進千牛衛,武藝再好也不管用,得看爹是誰,《通典》寫得明明白白,得是三品以上貴族的孫子,還得長得周正,衣服繡著花,刀是擺設,整天跟著皇帝轉悠,活像個陪襯,李唐自家的人占了大半,李淵早年就在千牛衛,李道宗這些皇親國戚,都是從這兒起步的,寒門子弟拼死拼活在戰場上,連報名的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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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活兒聽著更怪,千牛衛這名字是從《莊子》來的,說是什么護駕的千牛刀,可真干的不過是給皇帝捧弓箭,皇帝拉弓前得雙手托著,射完得跪著報靶數,沒射中還得說點好聽的哄著,南衙十六衛里就他們不帶兵不占地,平日里就站在典禮的臺子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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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群人最讓人忌憚的,是那身金絲甲的身份,李元芳隨便往州府一站,地方官就心里發毛,他們天天在皇帝跟前轉悠,穿衣吃飯都貼身伺候,正三品的官銜,比狄仁杰當宰相時還管用,更別說他頭頂那兩個字——檢校,這是皇帝親授的牌子,代表武則天的意思,地方官一見這牌子,就跟見了武則天本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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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讓李元芳當千牛衛頭目,不是為了給狄仁杰撐腰,而是讓人知道,誰動狄仁杰,就是沖著她去的,千牛衛就這么成了官場里誰都不敢碰的硬角色,直到安史之亂后,關隴集團倒了,那些靠家世和長相往上爬的人,才慢慢被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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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李元芳靠的不是本事,而是能常在皇帝跟前晃悠,能說上話,這比帶十萬兵還管用,唐朝那會兒,誰離龍椅近,誰就說了算,打不打仗,皇帝心里清楚,壓根兒不用他們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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