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擔憂越南經濟持續增長、日元貶值,導致外籍勞工對赴日務工興趣減弱,日本雇主田原義久(Yoshihisa Tawara)正想盡一切辦法改善生活條件,以留住技能實習生。
在千葉縣銚子港(c?ng cá Choshi, t?nh Chiba),38歲的何氏翠蓉(Ho Thi Thuy Nhung)每天早上8點開始工作。在加工生產線上,她熟練地切除魚頭魚尾,再將魚送入烘烤機。每個操作都要求高度專注。
“剛開始時我很慌亂,工序太多,但現在已能快速適應了。”這位越南籍技能實習生說道。在這座罐頭加工廠的80名員工中,有16人像翠蓉一樣來自越南。
公司董事長田原義久表示,當地支柱產業高度依賴外籍勞工,其中絕大多數來自越南,覆蓋從捕撈、裝卸到加工的各個環節。但他如今憂心忡忡:像翠蓉這樣的人,未來還會選擇日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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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學員在日本銚子漁港接受培訓
田原的擔憂并非空穴來風。日本正深陷人口老齡化困境,而東南亞國家——尤其是越南——經濟快速增長,薪資水平也在穩步提升。
翠蓉于去年夏天赴日,將丈夫和8歲兒子留在家鄉。在越南,即便每天工作14小時,她的月收入僅約500美元(約合1200萬越南盾),仍難以負擔家庭開支,尤其在丈夫收入銳減之后。
為了赴日,她借款3800美元(約9500萬越南盾),這無疑是一場豪賭。“獨自來到異國,拋下年幼的孩子,這個決定非常艱難。但我只想努力工作,讓兒子將來能接受良好教育。”翠蓉坦言。
目前,扣除房租等費用后,她每月實領約830美元(近2100萬越南盾)。她省吃儉用,每月寄回510美元(約1300萬越南盾)給家人,其余用于在宿舍的極簡生活。每晚最大的慰藉,就是與兒子視頻通話。
為留住像翠蓉這樣的勞工,擁有96年歷史的田原公司不得不做出改變。他買下一棟三層舊樓,改造成設施齊全、配有廚房的現代化宿舍。近三年,公司優先招聘30歲以上的女性,因發現這一群體更吃苦耐勞,也更珍惜工作機會。
但田原也坦承殘酷現實:“日本經濟停滯不前,而越南卻在快速發展。一些其他國家開出更高薪資。”他親眼目睹鄰近工廠的實習生紛紛離職,或轉往其他國家務工。
為應對這一趨勢,日本計劃從2027年起廢除飽受詬病的“技能實習制度”(被指變相剝削廉價勞工),推出新體系,賦予外籍勞動者更多權益。
對翠蓉而言,若三年后經濟狀況穩定,她計劃回國。但她的同事、40歲的阮氏金順(Nguyen Thi Kim Thuan)已選擇通過“特定技能”簽證留下,只為供兩個孩子上大學。
“勞工不只是來干活的,他們有自己的生活和選擇權。如果他們決定留下,我們就必須負起責任,與之同行。”這位日本雇主道出了留住人才的新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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