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之前連棉被都沒有，零下幾十度的寒冬，古人是怎么熬過去的？

現在一到冬天，南方人怕冷開電熱毯，北方人靠暖氣續命，羽絨服早就成了人人必備的過冬神器。

可要是把時間拉回上千年前的古代，尤其是宋朝以前，當時連棉被還沒普及，保暖衣物也遠不如今天，面對零下幾十度的寒冬，古人到底是靠什么熬過去的？

這當然不是一句“他們靠毅力”就能說清楚的事，而是一個跟衣食住行都有關的系統問題。

其實嚴格來說，棉花雖然在漢代就已經傳入中國，但真正進入尋常百姓家，都是元末明初以后的事了，宋朝以前，棉花既稀少，也不適合大規模種植，一來是技術不過關，二來是政策上也不鼓勵。

在那之前，老百姓冬天穿的，多是麻布、葛布，織得粗糙，保暖性差，富一點的可能用絲綢，但絲綢雖好看，保暖性也不強，真正保暖的皮毛衣物，比如狐貍皮、羊皮、貂皮，價格高得離譜，尋常人家根本穿不起。

貴族階層倒是有一套完整的過冬方式，從春秋時期開始，貴族住宅里就已經出現了取暖設施，比如燎爐，到了秦漢時期，壁爐、火墻、溫室等設施也逐漸成熟。

漢武帝在宮殿里修建溫室，還在墻里燒無煙炭，墻面涂的不是普通泥巴，而是混了花椒的泥，防蟲又保暖。

到了唐宋，手爐、腳爐開始流行，手爐是能隨身帶的金屬小爐子，里邊放上炭火，既能取暖又能熏香，腳爐則是用銅壺裝熱水，再包上布，放在腳邊暖暖的用，有錢人還會在鞋子里塞上毛皮、綢布、棉絮，甚至連袖口、領子都不放過，每個細節都做到了極致。

而普通百姓的冬天，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他們取暖靠火炕、火盆、火塘，火炕是北方家庭的“法寶”，它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把做飯時的煙氣引到炕底，通過煙道加熱整個炕面，人躺在炕上，靠炕底的余熱保暖。

火盆則是一個泥制或金屬制的盆，里面燒柴火、稻草，放在屋里取暖，但往往熱量有限，還容易冒煙，火塘則多見于西南地區，是在屋子中間挖個坑，點火后圍著取暖，還能順便做飯，雖然這些方式看起來都比較原始，但在當時，那已經是平民能做到的極限了。

衣服方面，老百姓冬天穿的，大多數是自己家種的麻或葛纖維織出來的布，織完以后做成衣服，里面塞點雞毛、稻草、破布、亂麻湊合御寒，南宋以后，有些地方開始嘗試用紙做衣服，叫紙衣。

這種紙衣不是普通的紙，而是通過多層紙粘合、中間夾雜蘆花或麻絮制成，經過加工后既不容易破，也能擋些風寒，有史書記載，南宋陸游就收到朱熹贈送的一床紙被，高興地寫詩感謝，在當時，這種紙被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保暖用品了。

除了穿衣和取暖，吃什么也很關鍵，貴族吃得講究，冬天要進補，吃羊肉煲、花膠雞、參雞湯，講究加姜、加枸杞、放當歸黃芪這些中藥材，不僅取暖，還調養身體。

出門坐轎子不算，還要在轎子里放一個小暖爐，整套配置相當齊全，而普通人家的飯桌，就沒這么多花樣了，更多是靠一碗熱湯、幾口熱飯來暖身，冬天早上喝一碗熱糊糊，晚上吃點煮菜、熱酒，甚至有時候連米都吃不起，只能靠野菜、番薯糊糊湊合。

在北方農村，還有一種特別的過冬方式，是把屋子的門窗縫縫都用布條、紙條糊起來，盡量減少冷風滲進來，屋子的墻壁多用夯土，墻體厚，保溫效果還算可以。

床上也會鋪稻草，棉被沒有，就用蘆葦、茅草、舊布做成的被子，鞋子方面，很多人穿的是草鞋，甚至是木底鞋，為了保暖，會在鞋子里塞蘆花或者干草，盡量讓腳不至于凍麻。

但即便如此，每年冬天都會有不少人凍死，尤其是老弱病殘，或者家里實在太窮連柴火都燒不起的，有些地方會在冬至這天畫一朵素梅花，畫上八十一瓣，每天染一瓣，象征著寒冬正在過去，梅花開完，春天就來了，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支撐，也是一種生活中的盼頭。

導致古人冬天過得這么艱難，除了取暖手段落后，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燃料限制，古代的山林、河澤大多歸國家或貴族所有，一般人不能隨便砍柴。

早在西周時期，國家就對山林資源實行管控，到了宋代更是嚴格，普通人上山砍柴需要報備，擅自砍伐甚至可能判刑，白居易寫的《賣炭翁》就講的是這種背景下的現實，一個老頭冒著嚴寒上山砍柴，結果辛辛苦苦燒好的炭被官差強行低價買走，生活陷入困境。

直到元末明初，棉花才真正改變了這一切，黃道婆從海南帶回先進的棉紡工具，比如攪車、彈棉弓、紡車，推廣到了江南地區，大大提升了棉布的產量。

明朝開國后，朱元璋為了改善百姓生活，直接下命令推行全民種棉，甚至提出“農桑并重”，讓棉花種植成為國家戰略，棉布開始大量出現在市面上，價格也逐漸下降，普通人家才終于穿上了真正保暖的棉衣。

明代農學家王禎評價棉花，說它比蠶絲省事，比麻布實用，保暖性又好，柔軟度也不差，從那以后，棉衣棉被成了家家戶戶的標配，御寒條件有了質的提升，再到清代，棉衣的制作和穿著更是普及到了全國各地，南方人也開始大量種棉，形成了一個比較成型的棉紡產業鏈。

不過即便棉被已經普及，取暖這件事在古代仍然沒那么容易，像煤炭，雖然早在戰國時期就被發現，但一直到宋代才開始規模化使用。

那時候叫“石炭”，主要在北方地區開采，但運輸困難，價格不便宜，普通人想燒上一盆煤火，得掂量掂量錢包，木柴更不用說了，森林資源有限，砍柴成本高不說，還有法律風險，越往山里走，越容易被視為“盜伐”。

所以在大多數歷史時期里，老百姓冬天的生活狀態，其實就是“能湊合就湊合”，不凍死就算過關，穿幾層破布，靠火盆取暖，夜里蓋稻草，白天活動身體取熱氣，很多家庭甚至會把家里唯一的一床棉被讓給老人和孩子，年輕人就靠多穿幾件、縮著身子熬夜。

直到近現代，供暖技術才真正普及開來，北方城市集中供暖，南方雖然沒有統一供熱，但電熱毯、取暖器、空調越來越普及。

衣物方面，羽絨服、發熱內衣、保暖褲成為標配，保暖性能遠超古代的皮草和棉布，現在的冬天，對大多數人來說，只是換一套衣服的事，但對幾百年前的普通人來說，過冬是一場真正的考驗，一場靠智慧、耐力、甚至信念才能熬過去的“冬戰”。

今天我們在屋里開著暖氣，穿著羽絨服，喝著熱乎的奶茶，也許很難想象，幾十代以前的祖先，是靠火炕、紙衣、火盆和一層層稻草挺過一個個寒冬的。

他們沒有羽絨服，也沒有電熱毯，但他們依然挺過來了，不是因為他們更強，而是他們別無選擇，對他們來說，活下去，就是勝利。

參考資料：
古人如何過冬？，2025-12-28，新福建
沒有暖氣空調 古人如何過冬？，2025-02-01，北青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