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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家庭三段人生——《異國原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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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聊聊法國電影《異國原鄉》。
片名Un petit frère/ Mother and Son(2022),別名搬來的母子 / 玫瑰母親(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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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是法國導演萊奧諾爾·塞拉耶的第二部長片,曾入圍2022年戛納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影片以198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的法國為背景,講述一位來自科特迪瓦的母親蘿絲帶著兩個年幼的兒子讓和埃內斯特移民法國。
電影以三段式結構展開,分別從母親、長子、幼子的視角切入,呈現了這個家庭在這片異鄉土地上掙扎、成長、分離又重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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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是蘿絲初到法國的歲月,她在酒店做清潔工維持生計,既要應對親戚的刻板偏見,又要在幾段感情中尋找依靠。
這個女人性格復雜,對孩子有著熾熱的愛,卻又無法放棄對個人情感與自由的追求,她會在深夜無人時獨自起舞,也會嚴肅地告訴兒子們“眼淚要流在心里”。
隨著與已婚情人蒂埃里的戀情發展,蘿絲帶著孩子們搬到魯昂,希望給他們更好的教育環境,卻沒想到這個決定成為家庭關系變化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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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的主角是青春期的讓,此時的他已顯現出數學天賦,卻在母親頻繁往返巴黎與魯昂的奔波中,被迫承擔起照顧弟弟的責任。
母親的高期望、社會的隱性歧視、與白人女友的情感糾葛,讓這個少年逐漸被焦慮與挫敗感吞噬。他在迪廳里用狂亂的舞蹈宣泄內心的痛苦,那些年少時成為飛行員的夢想,在現實的重壓下漸漸褪色。
瑟拉耶沒有直白展現讓的沉淪,而是通過他日益沉默的神態、與母親日漸緊張的對話,讓觀眾感受到移民二代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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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里,埃內斯特長大成人,成為一名哲學教師。
這個曾經看似懵懂的幼子,在歲月的沉淀中找到了自我救贖的路徑。他通過書籍與思考構建內心秩序,卻始終無法回避與母親、兄長的情感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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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移民題材電影習慣將種族沖突、社會邊緣化、文化隔閡作為敘事核心,而《異國原鄉》選擇了一條更貼近生活的路徑。影片并未刻意渲染移民身份的悲劇性,只是將鏡頭對準一個普通家庭內部的喜怒哀樂、期待失落。
蘿絲不是傳統敘事中那種默默忍受的犧牲型母親。她愛孩子,卻也同樣渴望愛情與自由。她會帶著孩子擠在親戚家的狹小房間里,也會在深夜獨自站在巴黎的屋頂抽煙,眼中既有迷茫也有倔強。她不是隱忍堅強苦大仇深的完美母親形象,但是一個真實的、充滿生命力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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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兒子在成長過程中也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軌跡,更多反應了人物成長內因要素,而不是都怪大環境。
蘿絲從年輕氣盛到逐漸被生活磨平棱角,讓從天真聰慧的少年變成憤怒而迷茫的青年,埃內斯特從依賴哥哥的孩子成長為獨立卻孤獨的成年人。
讓天資聰穎,被寄予厚望,卻在青春期中逐漸迷失自我,最終走向叛逆與沉淪。
埃內斯特看似內向、不起眼,在哲學與思考中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成為了一名教師,也背負著家庭分離的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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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耶的導演風格冷靜而抒情,并不依賴激烈的戲劇沖突,主要通過細微的肢體語言、眼神交換、場景轉換來傳遞情感。
比如,蘿絲在酒店房間里隨著音樂獨自起舞,表現她渴望自由,也暗含孤獨。讓在迪斯科舞廳中崩潰狂舞,則是他內心壓抑情緒的一次總爆發,有著無法言說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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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只是靜靜地呈現一個家庭如何在異國他鄉的背景下,經歷著所有家庭都可能經歷的聚散離合。
羅絲帶著孩子們逃離非洲,但始終無法真正扎根法國。讓努力迎合法國社會的規則,在文化沖突中迷失自我。埃內斯特看似實現了階層跨越,成為受人尊敬的教師,卻依然要面對警察的無端刁難。
移民的身份焦慮并非源于個體的不夠努力,而是結構性的社會環境造成的必然結果。這里并不給出解決辦法,不評判蘿絲的選擇,不美化讓的墮落,也不神化埃內斯特的成長。
移民不僅僅是一種地理上的遷徙,更是一場內心的漫長旅途。移民要帶著過去的影子,在陌生的土地上試圖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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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結尾,成年后的埃內斯特與多年未見的母親在巴黎街頭重逢。沒有激烈爭吵,也沒有抱頭痛哭,只是坐下來,輕聲交談。
母親遞給埃內斯特一封信,那是讓寫給他的。這里也沒有和解的奇跡,也沒有徹底的決裂,只有時間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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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人異鄉扎根,
漂泊中難尋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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