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前沒棉被,零下幾十度的冬天,古人到底是怎么扛過來的,別以為古人只會“硬凍”,他們的御寒操作,有的奢侈到離譜,有的智慧到讓人佩服,說白了就是一場“拼資源、拼腦洞”的生存較量。
古代貴族的過冬方式,放在現(xiàn)在都算“頂配”,漢代起,皇后妃子住的“椒房”,聽著普通,實際是用花椒拌泥砌墻,外面還掛著錦繡壁毯,地面鋪西域進貢的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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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椒性溫,不僅保溫還能驅(qū)蟲熏香,可在當(dāng)時,花椒的價格堪比黃金,能住上椒房,絕對是寵妃專屬待遇,本來想貴族御寒無非就是多穿點,后來發(fā)現(xiàn)人家連燒的炭都分三六九等。
唐代楊國忠用炭屑混蜂蜜做成雙鳳形狀,燒起來還有微香,叫“獸炭”,宋代更夸張,有專門進貢的“瑞炭”,燒起來無煙,火焰還是青白色的,專供皇宮使用。
除了燒的,貴族手里還拿著小巧的手爐,腳邊放著腳爐,里面都填著香料,既能暖身又能熏衣服,唐代仕女冬天出門,手爐幾乎是標(biāo)配。
衣服方面就更不用說了,《詩經(jīng)》里就有“狐裘蒙戎”的說法,到了唐宋,貴族冬天出門必披貂裘、狐裘、豹裘。
一件白狐腋袍,得收集上百只狐貍的腋下皮毛才能做成,價值千金,抵得上十戶中產(chǎn)家庭的家產(chǎn)。
里面再穿件“白疊子”,也就是木棉做的短襦,層層疊加,外面套上錦緞外套,難怪古人能寫出“龍云玉葉上,鶴雪瑞花新”的詩句,暖得舒服了,才有心思風(fēng)雅。
貴族的暖冬,本質(zhì)上就是把特權(quán)融入了每一個御寒細(xì)節(jié),墻壁、炭火、衣物,每一樣都在彰顯階層差異,這種溫暖,不是普通百姓能奢望的。
貴族的暖冬讓人羨慕,但平民的過冬方式才更見真章,畢竟大多數(shù)人沒那么多資源可以揮霍。
棉花沒普及的時候,平民的被子填充物只能靠自然界的植物,蘆花是最早被利用的,先秦時期就有人用它填被子,蓬松有彈性,保暖效果還不錯,后來柳絮、楊絮也被用上了。
就是容易飄散,產(chǎn)量也低,只能局部使用,最常見的還是稻草,鋪在床上、塞進鞋子里,甚至編個“草窩子”套在腳上,一層不夠就鋪三層,夜里“人壓草,草壓霜”,全靠厚度換溫度。
這種被子肯定不舒服,硬邦邦的還可能扎人,但在那個年代,能有這樣的“保暖裝備”已經(jīng)很不錯了,造紙術(shù)普及后,貧民又發(fā)明了“紙衣”“紙被”。
把桑皮紙、麻紙層層糊合,中間夾上蘆花或者破絮,再用桐油或生漆處理一下,就能防風(fēng)雪,價格還便宜,陸游收到朱熹送的紙被后,還特意寫了詩,“紙被圍身度雪天,一團清氣暖無邊。
”如此看來,紙衣在當(dāng)時確實幫了不少貧民,畢竟有的選誰愿意裹著紙過冬呢?北方平民還有個“過冬神器”火炕。
在地上挖個坑,和灶臺相通,做飯時的余熱通過煙道穿過火炕,整夜都不會散,關(guān)外的女真、契丹還把火炕升級成“萬字炕”,三面環(huán)炕,一家人睡在上面,中間留個火塘,既能做飯又能取暖。
南方?jīng)]有火炕,就挖地火塘,用石塊砌邊,上面吊個鍋,白天燒柴,夜里蓋上灰,靠地溫取暖,燃料稀缺的時候,平民就只能“以動制凍”了。
小孩玩“跌拐拐”“踢毽子”,大人就結(jié)伴圍著火堆走路,還會擊鼓傳花,輸?shù)娜司偷媚贸霾窈獭?/p>
冬至那天,大家會畫一枝八十一瓣的素梅,每天染一瓣,等花瓣染完,春天就到了,這就是“九九消寒圖”。
搞不清古人是怎么想到這個辦法的,既打發(fā)了時間,又給漫長的寒冬增添了點儀式感,算是精神上的“取暖”吧,中間層的小康家庭,御寒方式就比較折中了。
被罩用麻布,里面填點蘆花或者鵝絨,柴薪雖然貴,但偶爾也能燒點炭,夜里用fire盆烘烘腳,男人一件老羊皮襖能穿二十年,女人用木棉捻線織成“吉貝布”短衫。
他們不會像貴族那樣鋪張,也不會像貧民那樣艱難,就是精打細(xì)算,把每一根柴、每一撮絨都用在刀刃上,南北氣候不一樣,御寒方式也差很多。
北方結(jié)冰期長,重點在“蓄熱”,南方濕冷,重點在“防風(fēng)”,嶺南雖然少見雪,但濕寒刺骨,當(dāng)?shù)厝司涂亢染乞?qū)寒,房屋也建得背山面水,用厚茅草覆頂。
地理氣候的差異,讓古人的御寒方式變得多元,也能看出他們適應(yīng)環(huán)境的能力有多強,宋元之交,黃道婆從海南帶回了棉紡技術(shù),改進了攪車、彈弓、紡錠,松江府率先掀起了棉紡熱潮。
后來朱元璋又下詔推廣棉花種植,要求百姓田地里必須種一定面積的棉花,棉花的好處太多了,畝產(chǎn)量高,保暖性好,制作起來還比麻葛簡單,很快就在南北推廣開來。
從此,貧民終于能穿上柔軟厚實的棉衣,蓋上能反復(fù)拆洗的棉被,紙衣、蘆花被慢慢退出了歷史舞臺,王禎在《農(nóng)書》里感嘆,棉花比桑蠶省力,比苧葛省事,又便宜又暖和。
毫無疑問,棉花的普及是一場“平民化的取暖革命”,它拉平了貴族與平民的“熱量鴻溝”,讓溫暖不再是特權(quán)階層的專屬。
現(xiàn)在我們冬天開空調(diào)、蓋羽絨被,輕點按鈕就能擁有恒溫的環(huán)境,很難想象古人沒有棉被的日子。
千年里,他們用花椒、蘆花、紙張、火炕,和零下幾十度的嚴(yán)寒對抗,輸?shù)娜丝赡軆鰯溃A的人才能留下痕跡,古人的御寒史,不僅是一部生存智慧史,更藏著階層差異和文明進步的密碼。
棉花的普及告訴我們,技術(shù)的革新往往能帶來公平,讓普通人也能享受基本的生活保障,如今我們享受著科技帶來的便利,回望那段沒有棉被的歲月,更能體會到“溫暖”二字的珍貴。
它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饋贈,而是人類跨越千年的執(zhí)念與慈悲,是文明不斷進步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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