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被槍決,我就得陪葬?”——1950年6月15日,臺北空軍上校王濟甫被五花大綁,只因他是吳石案的“姻親”,27分鐘走完審判,15年青春扔在綠島。冤到頭白,才換一句“對不起”。這哪是判決,分明是拿活人填政治坑。
王濟甫被拖進審訊室那天,松山基地的油料賬冊還攤在辦公桌上。保密局沒找到一星半點通敵證據,就把他姐姐的家譜當成叛國鐵證。18個月車輪式訊問,燈泡照臉、不給合眼,口供里只剩一句“我認得天理”。1951年冬天,法官連看都不看,提筆寫“與叛亂首謀密切往來”,15年立刻鎖死。同案200多人,一半以上連吳石的面都沒見過,照樣排隊進牢籠。
綠島比傳說更黑。夏天鐵皮房50℃,鹽霧混著汗,人像腌肉;冬天海風穿骨,被子永遠濕冷。王濟甫和難友每天扛石塊環島修公路,監工喊“思想沒過關”,就得把石頭再走一遍。5475道刻痕,是他用指甲在木板上劃的“日記”,一條代表一天,木屑里夾滿血。出獄那天,他把木板藏進破棉被,帶不走的,是再也回不來的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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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尾巴刑”。1966年回到本島,48歲的上校發現:黑名單比手銬還長。機關、學校、工廠一律蓋章“拒收”,連夜市擺攤都得查前科。1970年他想貸款開單車鋪,銀行經理把“叛亂”兩字說得像瘟疫,直接轟人。于是臺北橋下多了一位白發修車匠,蹲在地上補胎三十年,客人不知,這位大叔曾是全臺最懂航空油料的人。
1998年補償條例通過,老人擠進申請大廳,像排隊領救濟糧。600萬新臺幣撥下來,他轉手全捐人權館,只留下一句話:“錢買不回時間,能買年輕人記得。”館長想給他裝部電梯,他搖頭:“省下來,多辦一場展。”2019年101歲去世,木板靜靜躺在展廳,劃痕里滲出的不是恨,是提醒:今天笑得出聲,只因有人替我們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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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留言——“27分鐘判15年,現在追劇一集都不夠,當年就能毀掉一生。”——‘“密切往來”四字比子彈還毒,親戚關系成了原罪,誰還敢結婚?’——“白發修車匠三十年,黑名單比刑期更狠,出獄只是換了個大牢房。”——“600萬全捐,格局拉滿,可再多的錢也買不回那5475個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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