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杜甫,我們腦海中浮現(xiàn)的總是那個憂國憂民、心懷天下的 “詩圣” 形象。
他寫下“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沉郁頓挫,留下“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家國情懷,一生都在為民生疾苦吶喊,為山河破碎感傷。
可誰能想到,這位嚴肅深沉的詩壇巨匠,竟然還寫過一首直白到可愛的 “催債詩”,只為追討一筆對方早已許諾卻遲遲未兌現(xiàn)的借款,讓一位素人官員因這份 “未履約的承諾”,意外 “名傳” 千年,成為詩詞史上最著名的“欠承諾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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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被網(wǎng)友調(diào)侃為 “唐朝第一追諾詩” 的作品,便是杜甫的《因崔五侍御寄高彭州一絕》:
《因崔五侍御寄高彭州一絕》
百年已過半,秋至轉饑寒。
為問彭州牧,何時救急難?
全詩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隱晦的隱喻,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的 “靈魂追問”。
彼時的杜甫已年過半百,人生走過大半,本該是安享晚年的年紀,卻恰逢秋寒降臨,饑寒交迫,生活陷入了絕境。
走投無路之際,他想起了曾明確許諾要借錢給自己的彭州牧,于是提筆寫下這首詩,托人轉交。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彭州牧啊,我都五十多歲了,秋天一來又冷又餓,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當初你親口說好要借我錢救急的,到底啥時候能兌現(xiàn)這個承諾啊?”
這般直白的 “追諾催債”,放在講究含蓄蘊藉的古典詩詞中,簡直是 “離經(jīng)叛道”。
要知道,古代文人即便生活困頓,向人求助也多愛用 “囊中羞澀”“阮囊羞澀” 這類委婉的說法,像杜甫這樣直接點名道姓、追問承諾兌現(xiàn)日期的,實屬罕見。
可正是這份不加修飾的直白,讓我們看到了 “詩圣” 卸下光環(huán)后的煙火氣。
他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圣人,而是會為柴米油鹽發(fā)愁、會為他人未兌現(xiàn)的承諾而為難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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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首詩最 “神奇” 的地方,在于它讓原本默默無聞的彭州牧,憑借 “許諾借錢卻未履約” 這件小事,被載入了史冊。
我們甚至不知道這位彭州牧的全名,只知道他是杜甫筆下那個 “承諾借錢卻遲遲未兌現(xiàn)” 的官員。
千百年來,無數(shù)人讀著杜甫的詩,感嘆詩圣的清貧與窘迫,同時也會下意識地想起這位 “不靠譜” 的彭州牧,調(diào)侃一句 “答應誰的事不好,偏偏答應詩圣,還沒兌現(xiàn),這不是給自己留千古‘梗’嘛”。
有人或許會替彭州牧喊冤:說不定他當時有難言之隱,比如自身政務纏身、財政吃緊,沒能及時兌現(xiàn)承諾;也可能只是隨口一提,沒料到杜甫會當真,還寫進詩里。
可無論真相如何,在詩詞的強大傳播力下,他已然成了 “許諾不兌現(xiàn)” 的代名詞。
不得不說,杜甫這波操作堪稱“千古最強追諾”。
不用上門討要,不用爭執(zhí)不休,僅憑二十個字,就把 “追問承諾” 這件事寫得流傳千古,既保全了文人的體面,又清晰傳遞了 “盼你履約” 的訴求,可謂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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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寫下這首 “追諾詩” 并不意外,他向來率真坦蕩,以詩詞記錄真實人生,無論是 “漫卷詩書喜欲狂” 的狂喜,還是 “白頭搔更短” 的悲戚,就連對方許諾借錢未兌現(xiàn)的私事也坦然落筆。
在他眼中,詩詞從非陽春白雪,而是容納柴米油鹽與人情往來的載體。
這首詩讓我們見到詩圣接地氣的可愛一面,不故作清高、為生計直白追諾的坦蕩,讓其形象更鮮活。
如今再讀,我們不為承諾是否兌現(xiàn)糾結,反倒被這份生活氣息打動。
原來偉大詩詞可寫日常瑣碎,偉大詩人亦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而輕易許諾給詩人,便會被其文字記下,流傳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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