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年毛主席考察都江堰，說了什么話？讓省委書記李井泉心里一驚

1958年3月22日上午十點過一點，陰雨連綿的成都終于放晴。成都會議剛剛閉幕，毛主席沒有在賓館多做停留，他對身邊的李井泉說了一句：“走，去灌縣看看水?！本瓦@樣，一列黑色伏爾加駛離金牛壩。

汽車壓著還帶著水汽的柏油路向西疾馳，玻璃外是剛返青的油菜。毛主席目光一直追著田埂，偶爾指指點點，問一句“這是冬小麥還是春小麥？”隨行的省農辦同志忙著回答，氣氛輕松。李井泉卻明白，領袖一旦問到細節，多半預示著下一步的政策考量。

中午時分進了灌縣城。縣里臨時找來一處小飯館，豆花、回鍋肉，兩盤小菜，再配一碗熱氣騰騰的川西大米飯。毛主席夾了一筷子豆花，笑著說：“四川人會過日子，一碗豆花能抻出千里香?！边@一句玩笑，立刻讓陪同人員放松下來。用餐完畢，他把筷子放平說道：“飯吃八成飽，人要打九成精神，走，都江堰！”

車行玉壘山腰，岷江在腳下折出一道銀線。毛主席要求停車，他接過望遠鏡，順著江勢一路搜尋，直到魚嘴分水堤的剪影闖入鏡片。他輕聲自語：“兩千年老水利，真是古人有辦法?！比缓筠D身問李井泉：“歲修還動員多少民工？”得到“近百萬”的答復后，他皺了皺眉：“要想法子讓機器頂上，兩條腿不如四個輪。”李井泉低聲“明白”，腦子里已踅摸著設備清單。

抵達離堆，張建中就地做向導，他把李冰父子的治水思路娓娓道來。毛主席聽得極認真，忽然指向飛沙堰：“如果這里裝一個閘門，洪水年份是不是更好控制？”張建中略一沉吟，答“可行”。毛主席點點頭，沒有再多言。李井泉暗暗記下——僅這一句，四川水利部門很可能得有一整套新的施工方案。

進入伏龍觀后殿，木制模型把都江堰三大主體縮于幾尺之間。毛主席俯身觀察，指尖停在寶瓶口：“這里有多深？”張建中答“約八米”。毛主席看著湍流，忽閃一句：“我想下去游一圈?！痹捯魟偮洌罹粑痪o，喉結上下滾動，卻沒擠出字來。警衛員目光全抬起來，空氣仿佛被抽干。毛主席環顧眾人，笑了笑，把話題收回去了。那短短兩秒，李井泉的后背已出了一層汗——七十來歲的領袖若真下水，責任哪裡擔得起？

伏龍觀外已聚起數百名群眾，高呼聲像潮水。毛主席抬手示意大家別擁擠，然后匆匆上車。返程路上，太陽向西斜，田野泛金。他突然請司機熄火，自己跨過溝坎走向麥田。一個叫冉貴全的農民彎腰除草，抬頭見是毛主席，整個人僵住。毛主席笑著蹲下，拔起幾株草遞過去：“草要連根拔哦。”隨即問：“一畝能收幾百斤？”冉貴全結巴：“四百二三十斤。”毛主席抬指算賬：“麥子四百多，稻子六百多，一年一千斤，肚皮就穩當了?！痹挍]半句官腔，冉貴全的臉卻憋得通紅。

再走幾步，他看見幾名女社員摘苕菜，便上前幫忙。不到五分鐘，手里已攢了一大把，遞給王應崗：“拿去做頓苕菜飯，勝過山珍。”眾人圍著他笑，李井泉在后面瞧得清楚：領袖要的，從來不是作秀，而是把土里刨出的柴米油鹽看得比什么都重。

車燈亮起，隊伍重新上路。毛主席靠在座椅上，輕輕說了一句：“川西這片良田，全看岷江一條水。要護得好?！崩罹稹笆恰?。那一剎那，他忽然體會到上午那句“我想下去”并非戲言，而是領袖對水情底細的探問，也是對他們這些地方干部的提醒：任何宏偉口號，都得建立在對第一手情況的掌握之上。

夜色濃重，成都城的燈火漸近。行程緊湊，卻無人敢言勞累。日后四川歲修確實用上機械，飛沙堰也加裝了鋼筋閘門，正是這一天討論的直接產物。而當年那聲突兀的“我想下去”，仍在許多參與者耳邊回響，提醒他們水與民生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