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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情緒對抗,而是一場高度理性的、圍繞AI 商業化前置條件展開的制度博弈。
作者 | 關隱達
如果你只看“騰訊起訴百度”、“百度反擊騰訊”的標題,會以為這又是一場熟悉的互聯網互撕。但如果你了解2025年兩家公司相關的信息,并且把某些要素放在同一張時間軸上看,結論可能會改變,因為:
這不是情緒對抗,而是一場高度理性的、圍繞AI 商業化前置條件展開的制度博弈。
我先說一個關鍵事實:這些案子“很貴”。從相關信息可以了解到,騰訊針對百度提起的案件,以及隨后百度對騰訊提起的訴訟,互相索賠的金額等級集中分布在高位區間。而這個“等級”,并不是拍腦袋填的。這些等級對應的,是相當級別的訴訟主張,絕對不是象征性索賠。
所以,這些案子不是為了止損,而是為了“立規矩”。
那么,他們主要在互訴什么?他們互訴的表面一般可能是不正當競爭,但底層其實是“數據入口權”
案件高度可能集中在:
不正當競爭
數據/平臺相關行為
商業模式沖突
但真正的交火點,并不在“抄沒抄”、“像不像”這種傳統問題上,而可能在兩件更深層的事情上:
第一,搜索與抓取:誰有資格“規模化獲取內容”
這是所有案件中最容易被低估、但最關鍵的一點。
騰訊的核心優勢在于:
內容產生于封閉或半封閉生態(公眾號、視頻號、社交關系鏈)
百度的核心能力在于:
搜索+ 抓取 + 重組信息
當 AI 訓練成為核心生產要素后,問題立刻發生了變化:
搜索抓取,還是不是一種“中性技術行為”?
如果你把去年這些訴訟放在一起看,會發現它們共同指向一個問題:
平臺是否可以在未取得明確授權的情況下,將他方生態中的內容,轉化為自身AI 能力的一部分。
第二,對于語料的應用,是“信息利用”,還是“能力遷移”
這正是雙方真正的分歧核心。
騰訊的邏輯更接近:
內容—用戶—場景—變現,它天然對語料的“外流”和“再利用”極其敏感。
百度的邏輯則是:
信息—索引—理解—生成,在這個框架里,語料更像是“原材料”,而不是最終產品。
所以你會感覺到,很多訴訟可能不直接打版權,而是選擇不正當競爭、平臺規則、技術路徑等角度。
原因只有一個:
雙方爭的不是“這篇內容值多少錢”,而是“誰能用它,訓練什么能力”。
如果現在雙方來找我,讓我從勝面判斷,誰更占優?我會說,如果只從既有司法框架判斷,結論并不好“輕易”下。
從當前規則看:
騰訊的贏面更穩
封閉生態 + 用戶關系鏈
對“未經許可的規模化利用”更容易被法院理解
百度的風險更高
搜索抓取的“合理性邊界”正在被重新審視
AI 訓練放大了原本可容忍的灰色空間
但這并不意味著百度“處于劣勢”。
恰恰相反——
因為,真正的博弈,是在制定“未來規則”,而不是“既有案件”。
如果你站在更長的時間軸看,這些訴訟其實在為三件事探路:
首先,AI 時代,搜索抓取是否需要“再授權”
這是所有平臺都會面對的問題,只是騰訊和百度最早、也最典型。
一旦司法或監管層確認:“為了 AI 訓練目的的抓取” ≠ “傳統搜索抓取”,整個行業的成本結構都會發生變化。
其次,語料使用權,會不會成為新的“平臺壁壘”
過去的平臺壁壘是流量、用戶、分發。未來的平臺壁壘,很可能是:
“哪些語料,你有資格用。”
騰訊現在打的,不是某一個案子,
而是:“我這套內容生態,是否可以被別人低成本轉化為 AI 能力。”
第三,AI 商業化的起點,會不會被前移到“數據合規”
這決定了一個殘酷事實:
誰在這一輪訴訟中率先把規則釘死,誰就可能在 AI 商業化上,提前獲得“制度紅利”。
補充說明一下,從相關信息觀察,這絕對不是法務部門的“常規操作”,而是公司級戰略的一部分。
一句話總結2025年騰訊和百度的互訴本質:他們爭的不是輸贏,而是誰能決定:AI 競爭從哪里開始算成本。
如果起點是“誰能合法獲取和使用語料”,那這場仗,才剛剛開始。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大伙伴們”加入,也許不用等到“接下來”,其實已經有不少“大伙伴們”陸續下場了。
對于“大伙伴們”來說,這不是對立,而是一次規則重寫的前奏。很多人習慣把騰訊和百度的訴訟,看成互聯網老對手的又一輪消耗。
但真正危險的,從來不是對抗本身,而是看不懂對抗背后的方向。
當訴訟開始集中發生在:
語料
抓取
AI 能力遷移
這些看似“技術細節”的地方時,說明一件事:
AI 的競爭,已經從模型,提前推進到了制度與路徑。這才是雙方真正下注的地方。
無論是騰訊還是百度,這是能在一起干活的人。不管你們想到什么,我寫完這篇稿件,已經深刻意識到了。
(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知產力立場)
封面來源 |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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