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西半球為我半球”在聯合國重錘在桌面上,這出自美國代表沃爾茲之口。給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扣上“破壞西半球穩定”的罪名,把中東組織以及“腐敗官員”拉入敘事中;現場沒有公開的證據,沒有聯合國授權,更不要說宣戰了。門羅主義的影子又站起來了:要么順從,要么被當作敵人。
沃爾茲把1989年入侵巴拿馬作為先例,并強調控制石油資源的重要性。西半球的秩序由美國來裁定,委內瑞拉、古巴以及更遙遠的南美國家都要遵守美國的規矩。歷史既視感強烈:1823年的門羅主義提出“美洲的事情,美洲人做主”;二戰之后,美國用政治、經濟、軍事手段把“做主”變成了現實。從巴拿馬運河、智利政變、委內瑞拉油田,到合法干預的背后幾乎都離不開資源和地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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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內政與外部行動相聯系更為明顯,特朗普政府提出“控制能源”的口號,沃爾茲、盧比奧口徑相同:資源掌控就是安全,反對就是威脅。把今天發言同二百年前的傳統聯系起來,并為未來的行動埋下伏筆。今天是委內瑞拉,那明天會是古巴、尼加拉瓜,或者是南美的其他國家嗎?沒有人可以保證。
委內瑞拉油田屬于中國能源供應鏈中的一部分。一旦合作被迫改變,運輸、結算、保險任何一個環節出現松動,回到國內就是油價波動以及產業鏈成本上升。企業面臨的風險增大;而消費者則要面臨通勤用油、物流成本、進口商品價格等都可能被牽動。
多國在聯合國對美國進行譴責,說明國際社會不是沉默的。多邊外交、經濟壓力與輿論戰雖然見效緩慢,但是可以起到一定的約束作用,在最冷的現實當中保留一些邊界。對普通老百姓來說,民意不是無用功,不斷追問可以使規則前進一毫米。這背后就是一道選擇題,國際秩序是靠規則和正義來維持的,還是靠拳頭的大小?美國的態度很明確,資源不是共享的,而是要被控制的。
美國對拉美的干涉并不是從今天開始的:1823年的門羅主義是一條線,二戰后的行為也是一條線,現在安理會直接發言又補上了一條。線與線之間串著資源、航道、金融、情報;外面是公開敘事,里面是硬邦邦的利益。拉美國家在網上,小國容易摔倒,大國也不好走。這也是古巴、南非強硬回應的原因,因為它們看到了自己將要面對的未來。
還要看到美國把行動和敘事聯系在一起。一圖一詞對內也對外:國內選民看到強硬,盟友看到決心,對手看到威懾。這意味著委內瑞拉街頭更加緊張,鄰國內閣會議更加頻繁,企業合同和保險條款更加復雜,金融市場更加敏感。各個方面的防線都在加強,同時也在試探對方的耐性。
“這是我們的半球”,這既是姿態又是邊界測試。如果這句話能在聯合國大廳暢通無阻,后面可能會出現更加直接的行為;如果被更多的國家和公眾質疑、反對、施壓,規則的紅線仍然有可能發光。不確定性會存在一段時間,拉美會在霸權與規則之間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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