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作義,你個老匹夫!
你不仁不義,拿我當棋子!”
1956年,北京功德林戰犯管理所的走廊里,經常能聽到這樣的罵娘聲。
喊這話的不是旁人,正是當年在抗日戰場上把鬼子打得嗷嗷叫的“常勝將軍”陳長捷。
而他嘴里罵的那位,這時候正坐在新中國的水利部部長辦公室里,喝著茶,看著報。
這就很魔幻了。
要知道,就在陳長捷天津兵敗被俘的10天后,他的“大哥”傅作義就在北平宣布起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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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差了10天,一個是座上賓,一個是階下囚。
這哪里是時間差,這分明是命運給老實人挖的一個深坑,跳進去就再也爬不出來。
今天咱們不扯那些大道理,就來盤盤這背后的“塑料兄弟情”和那筆算不清的賬。
要說陳長捷這人,那是真可惜。
他在當時手里拿的牌,那是相當硬。
1948年夏天,華北那地界兒亂成了一鍋粥。
傅作義把陳長捷喊過去,讓他守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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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局勢誰看不出來?
那就是個火坑。
但陳長捷二話沒說就跳了。
為啥?
因為他和傅作義那交情,真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倆人都是保定軍校出來的,陳長捷還是那一屆的第一名,妥妥的學霸。
從閻錫山的晉軍開始,這哥倆就綁再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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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的時候,陳長捷在平型關硬扛了12天,在忻口跟日軍死磕,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名聲,誰見了不得喊一聲“鐵漢”。
就沖這過命的交情,傅作義讓他守天津,他那是真賣命。
到了天津就開始拆民房、修碉堡,把天津城弄得跟個鐵刺猬似的。
他手里攥著13萬大軍,裝備精良,這可是實打實的家底。
那時候,解放軍已經圍上來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歷史給了陳長捷三次機會,整整三次!
解放軍三次派人進城勸降,條件開得那叫一個優厚:保你地位,保你部隊建制。
這要是換個腦子活泛點的,像程潛、陳明仁,或者后來的陶峙岳,早就順坡下驢,皆大歡喜了。
可陳長捷呢?
死活不干。
他不是傻,他是太信傅作義了。
傅作義那邊的電報跟催命符似的一封接一封:“長捷啊,堅持住,援軍馬上就到!”
“只要你守住天津,咱們就有談判的籌碼!”
陳長捷信了。
他以為大哥在下一盤大棋,以為自己是那根定海神針。
哪成想,在傅作義的算盤里,天津城和他陳長捷,不過是談判桌上用來抬價的一個籌碼罷了。
有時候最傷人的不是敵人的刺刀,而是兄弟在背后遞過來的那杯毒酒。
1949年1月14日,總攻開始了。
陳長捷還在做著“固守待援”的美夢,結果呢?
劉亞樓將軍指揮東野大軍,那是真不含糊,僅僅用了29個小時,就把他苦心經營的烏龜殼給敲碎了。
1月15日,天津解放,陳長捷灰頭土臉地當了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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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估計還在納悶:大哥的人呢?
怎么還不來救我?
結果10天后,報紙上傳來消息:北平和平解放,傅作義率部起義。
這消息傳到管理所,陳長捷當時就崩了。
什么堅守待援?
合著是拿我這13萬人的命,去給解放軍展示攻堅能力,順便幫傅作義試探底線?
天津如果不打下來,傅作義可能還不想撒手;正是天津脆敗,徹底打掉了傅作義最后的幻想。
說白了,陳長捷就是那顆被拋棄的“棄子”。
咱們不妨開個腦洞,算筆賬。
如果陳長捷當時沒聽大哥的忽悠,在1949年1月初帶著這13萬人起義,他能混個啥前程?
咱們拿數據說話,看看后來授銜的那些起義將領。
1955年授銜,有三位起義將領那是風光無限,拿到了上將軍銜:董其武、陳明仁、陶峙岳。
董其武是傅作義的嫡系,綏遠起義帶了幾萬人,后來抗美援朝立了功,那是實打實的上將。
陶峙岳在新疆起義,帶了10萬人,穩住了大西北,也是上將。
最值的對標的就是陳明仁。
這老兄在四平戰役把林彪都打得夠嗆,屬于解放軍的“苦主”。
但人家在長沙起義了,不僅既往不咎,還給了上將。
回頭看陳長捷。
論資歷,保定軍校狀元,抗戰集團軍總司令,比董其武只高不低。
論兵力,天津守軍13萬,比董其武多,比陶峙岳多,而且裝備全是美械。
論戰功,抗戰時期“常勝將軍”的名頭不是充話費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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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關鍵程度,天津那是北京的大門,如果天津和平解放,北平壓力驟減,這功勞大不大?
那是相當大!
雖然陳長捷不是黨員,部隊成分也雜,但這都不是死結。
如果他在1949年1月主動起義,這叫“陣前倒戈”,含金量最高。
參照陳明仁的標準,陳長捷如果起義,起步就是兵團司令員待遇。
1955年授銜,保底是個排位靠前的中將(畢竟曾澤生也是中將)。
如果他起義后,能像董其武那樣去朝鮮戰場溜一圈,或者像陶峙岳那樣搞搞建設,憑他的軍事素養和那13萬人的底子,沖擊上將的概率超過80%。
可惜啊,他手里握著王炸,最后卻把自個兒打成了相公。
陳長捷的悲劇,就在于他把舊軍閥那種江湖義氣看得比天還大。
他以為自己在盡忠,其實是在逆天而行。
后來在功德林里,傅作義其實去看過陳長捷。
據說兩人見面的時候,那氣氛尷尬得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傅作義滿臉愧疚,陳長捷低頭不語。
那是肯定的,中間隔著13萬人的命運和那永遠追不回來的10天,這梁子算是結死了。
直到1959年,陳長捷才作為第一批特赦戰犯重獲自由。
出來后,他被安排在上海政協工作,晚年過得還算平靜。
但他心里那道坎,估計到死都沒邁過去。
這事兒吧,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在時代的洪流面前,個人的那點愚忠真的是最廉價的犧牲品。
陳長捷是個好將軍,也是個好兄弟,但他唯獨沒做一個好的歷史選擇者。
當機會敲門的時候,他把門焊死了,只因為門外站著的是“時代”,而屋里供著的是“大哥”。
這,才是最大的遺憾。
1968年8月,在一片混亂的吶喊聲中,陳長捷甚至都沒等到這一年的中秋節,就和妻子一起在家中自殺了,終年76歲。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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