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51年10月16日，也就是那個足以載入世界空戰史的下午，平壤北邊兒的天上亂成了一鍋粥。
你要是當時拿著望遠鏡往天上看，絕對會覺得這事兒不科學。
為啥？
因為有個中國飛行員，降落傘掛著，左胳膊被打了個對穿，在那晃晃悠悠往下掉的時候，居然用右手從腰里掏出一把手槍，對著沖他俯沖過來的美軍F-86“佩刀”式戰機，“砰砰”就是幾槍。
這就好比啥呢？
好比一個人騎著自行車，還要拿板磚去拍正在飆車的一級方程式賽車。
但這事兒真就發生了。
這哥們叫華龍毅，后來毛主席看了戰報，專門說了四個字：“孤膽英雄”。
但你要真想搞懂他為啥在天上那么瘋，光看這一場仗沒用。
你得把時間軸咔嚓一下掰斷，拽回到十年前的那個黃土高坡。
那一槍，其實是他憋了整整十年的一口惡氣。
咱們把鏡頭拉回到抗戰那會兒。
那時候華龍毅還叫閻童生，山西的一少爺秧子。
那時候的山西那是啥樣？
日本人的坦克滿地跑，老百姓那是真活不下去了。
華龍毅那時候還在上學，他那個小學校長，最后一節課哭得那叫一個慘，跪在地上求這幫娃娃：“以后可千萬別做亡國奴啊！”
這種窒息感，對一個十幾歲的半大小子來說，太要命了。
但他最難受的還不是這個，是他想拼命，卻沒地兒撒氣。
有個事兒估計很多人不知道。
當年華龍毅在路邊看見個從前線退下來的“決死隊”傷員，滿身是血。
這孩子當時熱血上涌，想湊過去那是想表達一下敬仰。
結果呢？
那個傷員估計也是殺紅了眼，心情不好，看見這幫看熱鬧的學生，直接噴了一句：“圍著我有啥用？
有本事上前線真刀真槍殺鬼子去！
在這看個屁！”
這句話，當時就像個大耳刮子，直接把華龍毅給抽懵了。
那種羞恥感，直接刻進了骨頭縫里。
從那以后，這孩子心里就種下了一個執念：老子非得殺敵不可。
男人的尊嚴一旦被踩進泥里，反彈起來就是核爆炸。
1940年，15歲的他終于跑到了延安。
按咱們現在的想法，到了延安那不就是到了大本營，馬上就能拿槍干仗了嗎？
想得美。
命運這玩意兒，有時候就是愛捉弄人。
你敢信？
一個滿腦子想拿槍突突鬼子的熱血少年，每天的任務是給馬切草料。
他在延安待了整整五年。
這五年里，他離大人物很近，甚至偷偷騎過賀龍老總的馬過干癮。
但這有啥用？
那是別人的馬，別人的槍。
抗戰八年，這一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華龍毅硬是一槍沒放過。
你就想吧，那種看著別人在前線拼命，自己只能在后方鏟馬糞的滋味，得多憋屈。
這種憋屈攢了十年，這人沒瘋，那是心理素質好；但這股勁兒要是放出來，那絕對嚇人。
機會來了。
1946年，東北。
空軍招飛。
當時那招飛簡直就是“撿破爛”。
咱們的老航校，那是啥條件？
現在的年輕人根本想象不到。
飛機是日本人扔下的廢鐵，機身上補丁摞補丁。
最離譜的是啥？
東北那是零下三四十度啊，飛機凍得跟冰棍似的。
沒有暖氣車咋辦？
華龍毅他們就得在飛機肚子底下生火堆，硬烤！
你沒聽錯，用明火烤滿身油污的飛機。
這要是稍微有點火星子竄上去，連人帶機就都沒了。
但那會的人，個個都不要命。
因為華龍毅知道，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能把那個“殺敵夢”給補回來的機會。
他在航校那是拼了老命地學，就為了能飛上天，把這十年的遺憾給找補回來。
那些看似不要命的瘋狂，其實都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遺憾。
時間一晃到了1951年，朝鮮戰場。
這時候的對手可不是二戰那種螺旋槳了，是美軍最先進的噴氣式F-86。
開飛機的都是啥人？
那是參加過二戰、飛行時間動不動就一兩千小時的老油條。
咱們這邊呢？
噴氣式飛機剛摸沒多久，好多戰術還是在紙上畫出來的。
這哪是打仗啊，這簡直就是去送死。
美國人在無線電里那是嘻嘻哈哈，管這叫“空中狩獵”。
10月16號那天，警報一響，華龍毅所在的那個編隊升空了。
剛一進戰區，好家伙，黑壓壓一片全是敵機。
事后統計說是14架F-86圍攻他這一架。
這什么概念？
就是你在胡同里，對面來了14個拿著AK47的特種兵，你手里就一根燒火棍。
這時候正常人肯定想著怎么跑。
但華龍毅那股子“馬夫”的憋屈勁兒上來了。
跑？
老子這十年光看別人打了，今天必須得見血！
他做了一個讓美國人都破防的動作。
他沒拉升，反而一推桿，直接鉆到了美軍機群的肚子底下！
這是典型的“拼刺刀”打法，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晃，讓你不敢開火，怕誤傷隊友。
在這場混戰里，他硬是咬住一架敵機，把它給干下來了，緊接著又把另一架打冒了煙。
美國飛行員都傻了。
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種不要命的飛法，這完全不講空氣動力學，也不講戰術邏輯，就是跟你玩命。
但物理規律畢竟是物理規律。
寡不敵眾，華龍毅的飛機最后被打成了篩子，沒法控制了。
他只能彈射跳傘。
這時候，最讓人惡心的一幕發生了。
那幫平時標榜什么“騎士精神”的美國飛行員，看見華龍毅跳傘了，居然有4架飛機調轉機頭，開始輪番俯沖，要射殺這個掛在降落傘上的活靶子。
這簡直就是下三濫。
當時的華龍毅，左胳膊已經被打爛了，血肉模糊。
就在這生死關頭，那個十年前在山西被傷員羞辱的少年，那個在延安喂馬的青年，那個在雪地里烤飛機的學員，靈魂瞬間合體了。
他用僅剩的右手，費勁巴拉地從腰里拔出那把自衛用的手槍，對著那架呼嘯而來的鋼鐵怪獸，扣動了扳機。
這一槍，能打中嗎？
肯定打不中。
那可是噴氣機啊。
但這是一種姿態。
他在告訴天上那幫美國佬：你可以把我的飛機打爛，可以把我的肉體打爛，但你想讓我像只雞一樣任你宰割？
門兒都沒有！
這一把小小的手槍，打出的不是子彈，是一個民族不服輸的骨氣。
幸運的是，咱們的增援部隊到了，把美國飛機給趕跑了。
華龍毅撿回了一條命。
但是因為傷勢太重，那一塊彈片永遠留在了他的骨頭里，他也再也不能飛戰斗機了。
聽說不能再飛的那天，這個面對14架敵機都沒眨眼的硬漢，在醫院里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那是他一輩子的夢啊。
后來，中朝聯合空軍司令部給他記了特等功。
這是中國空戰史上第一個特等功。
今天咱們再說這個事兒，不是為了神話誰。
是因為那一代人身上，真有一股咱們現在很難理解的“蠻力”。
那種力量，是在無數個憋屈的日日夜夜里熬出來的，是在亡國滅種的恐懼里逼出來的。
華龍毅那一槍，雖然沒打下來飛機，但在精神層面上，他把傲慢的美國空軍給擊落了。
參考資料：
1951年的天空，記得那聲槍響。
2009年7月24日，華龍毅在北京病逝，享年84歲，骨頭里帶著那塊彈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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