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01
“砰！砰！砰！”
三聲悶響。
這聲音不像槍聲那么清脆，反倒像是鐵錘砸爛西瓜的那種動靜，沉悶、濕潤，還帶著骨頭茬子碎裂的咔嚓聲。
二零零九年三月二十二日，美國弗吉尼亞州的清晨，冷得像個冰窖。
五十七歲的威廉班尼特趴在河邊的草地上，那腦袋早就沒了人樣，紅的白的流了一地，連句整話都沒留下來，人就這么涼透了。
旁邊躺著他老婆辛西婭，滿臉是血，只有進的氣兒，沒出的氣兒，眼瞅著也是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這事兒發生之后，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幾輛烏黑锃亮的雪佛蘭薩博班（Suburban）越野車，像是一群聞著血腥味兒的鯊魚，瘋了一樣沖進了現場。
車門一拉，跳下來七八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西裝的壯漢。
這幫人一來，那氣場直接就把正在拉警戒線的當地小警察給鎮住了。領頭的那位把證件往警察鼻子底下一晃，那上面就三個大字——FBI。
一個小鎮上的晨練老人被殺案，怎么就驚動了華盛頓的特工？
更邪門的事兒還在后頭。
這幫黑衣人接管現場之后，第一件事兒不是抓兇手，而是沖進班尼特的家里，把電腦、文件、甚至垃圾桶里的廢紙，一股腦全裝進密封袋帶走。
那架勢，不像是在查兇殺案，倒像是在清理什么見不得人的核泄漏現場。
這威廉班尼特，到底是何方神圣？
直到后來，那個被層層封鎖的檔案袋被媒體撬開了一個角，大伙兒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這老頭手里，欠著三條中國人的命。
這筆血債，得從十年前那個讓所有中國人把牙齒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的夜晚說起。
02
把日歷翻回到一九九九年。
那是個什么年份？那是一提到日子，咱心里頭就跟扎了根刺似的年份。
五月七日深夜，南斯拉夫聯盟共和國的首都，貝爾格萊德。
那時候天上正飛著美國人的B-2“幽靈”轟炸機。這玩意兒長得像個大蝙蝠，雷達看不見它，它卻能把地面上看個清清楚楚。
那飛機的肚子里，掛著五枚JDAM——聯合制導攻擊炸彈。
這東西可不是二戰時候那種還得看風向的鐵疙瘩，這玩意兒長了眼睛，全都連著天上的GPS衛星，說是炸你左腳指頭，絕對傷不到你右腳后跟。
飛行員按下了那個紅色的發射鈕。
“嗖——”
第一枚炸彈，斜著就切進了大使館的大樓。
新華社的記者邵云環大姐，當時就在那個房間里。可能前一秒她還在整理稿件，想著要把這里的戰火告訴國內的百姓，下一秒，那一千多度的高溫和沖擊波，就把一切都吞沒了。
緊接著是第二枚，直接把大樓的一二三層給穿了個透心涼。
第三枚最狠，直接砸在了客房區。
光明日報的記者許杏虎和他的妻子朱穎就在那兒休息。這對年輕的小夫妻，或許還在商量著任務結束回國后給家里帶點啥土特產，結果就在那一瞬間，陰陽兩隔。
第四枚鉆進了地下室，把那兒存著的煤氣罐和汽油桶全引爆了，大火沖天而起，把半邊天都給燒紅了。
還有第五枚，鉆進地下沒炸，就像個啞巴一樣，冷冷地看著這場人間慘劇。
這地方是哪兒？
這不是什么恐怖分子的巢穴，也不是什么南聯盟的指揮部。
那是掛著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飄著五星紅旗的大使館！
03
這事兒一出，全世界都炸鍋了。
美國人是怎么說的？
那個在大洋彼岸的新聞發布會上，美國那個發言人聳了聳肩，兩手一攤，嘴里蹦出來一個能把人氣笑的理由：
“哎呀，Sorry啊，我們地圖用錯了。”
他們說，中情局（CIA）的情報人員，手里拿的是一張一九九二年的舊地圖。他們本來想炸的是旁邊的南聯盟軍需供應局，結果那個情報員“手滑”，把坐標標到了中國大使館的頭頂上。
這簡直就是把全世界人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堂堂世界第一軍事強國，連個大使館的位置都能搞錯？那大樓頂上飄著的紅旗，衛星看不見？那門口掛著的銅牌，特工看不見？
但美國人就是這么傲慢。
為了把這事兒給圓過去，他們得找個替罪羊啊。
于是，那個負責在地圖上畫叉的“臨時工”被推到了臺前。
這個人，就是威廉班尼特。
CIA對外發了個聲明，說這名負責標定目標的承包商犯了嚴重錯誤，已經被我們解雇了。
聽聽，多輕巧。
三條鮮活的人命，二十多名傷員，一個大國的尊嚴，就被一句輕飄飄的“解雇”給打發了。
沒有法庭審判，沒有牢獄之災，班尼特就這么拿著遣散費，拍拍屁股回家養老去了。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04
但班尼特真的只是回家養老了嗎？
這也正是二零零九年他死得那么慘，FBI還要瘋了一樣封鎖現場的真正原因。
有些媒體后來深挖了一下，發現這老小子被“開除”根本就是個幌子，是一場做給外人看的戲。
在這“消失”的十年里，班尼特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雖然名義上不是CIA的人了，但他搖身一變，成了所謂的“獨立軍事顧問”。
哪兒有仗打，哪兒就有他的身影。
特別是在伊拉克戰爭那幾年，美軍在那邊打得熱火朝天，班尼特就在后面給美軍特種部隊上課。
上的什么課？教他們怎么識別目標。
這就很諷刺了，兄弟們。一個因為“識別目標錯誤”導致炸了大使館被開除的人，居然被請回來教別人怎么識別目標？
這邏輯，也就是美國人能想得出來。
更要命的是，那幾年美國往伊拉克砸了幾百億美金搞重建。那錢啊，據說都是用運輸機一托盤一托盤地往那邊運，結果到了地頭，這錢就跟扔進水里一樣，連個響都沒聽見就沒了。
這里面的油水，大得嚇人。
坊間一直有傳聞，說班尼特這老小子，手里捏著不少關于這些黑錢去向的“賬本”。他不僅知道當年炸館的真相，還知道這幫大人物是怎么在伊拉克撈錢的。
這樣一個知道得太多的人，活著就是個定時炸彈。
05
時間來到二零零九年的那個早晨。
班尼特可能覺得自己這輩子穩了。有錢，有閑，還有老東家CIA在后面撐腰，在自家門口散散步能出啥事？
但他忘了，這世上有些債，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那天早晨，那輛無牌的白色貨車在路邊停了很久。
車里的人非常有耐心，他們不看路過的豪車，也不看那早起跑步的年輕姑娘，一雙雙眼睛就死死盯著那個頭發花白的老頭。
當班尼特走到那個偏僻路段的時候，車門猛地拉開。
沒有什么“不許動，把錢交出來”的廢話，甚至連一句恐嚇都沒有。
只有純粹的、致命的暴力。
幾根沉重的鐵棍輪番砸下，班尼特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連從腰里掏槍的時間都沒有。
那是一種行刑式的毆打，就是要置人于死地。
后來警方抓到了幾個嫌疑人，說是當地的黑幫混混，叫什么安東尼羅伯茨，理由是為了搞什么“幫派入會儀式”，想隨便找個人練練手，證明自己膽子大。
呵呵，這理由聽著是不是有點耳熟？
跟當年的“地圖用錯論”簡直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誰家黑幫入會儀式，會精準地挑中一個前CIA特工？
誰家黑幫打完人，不搶錢不搶表，就為了把人腦袋開瓢？
誰家黑幫犯了事，會讓FBI緊張得連夜把受害者的家底都抄走，把所有檔案列為絕密？
06
當時的美國網絡論壇上，有些老美自己都在猜，說這是不是來自東方的復仇？說是中國特工潛伏十年，只為這一刻給那三位烈士報仇。
這種說法雖然聽著解氣，爽文感拉滿，但咱們得實事求是。
咱們國家做事，向來是光明磊落，不搞這種下三濫的暗殺勾當。咱們要的是公道，是正義，不是這種私刑。
更靠譜的推測是，班尼特這顆棋子，已經到了該被棄掉的時候了。
不管是當年炸館的真正內幕——到底是想炸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是真的是為了給中國一個下馬威；還是后來伊拉克那筆爛賬。
總之，對于某些人來說，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班尼特可能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給美國賣了一輩子命，干了那么多臟活累活，最后卻死在了自己人的算計里。
07
班尼特死了，死得很慘，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墓碑孤零零地立在美國的公墓里，或許除了他的家人，沒人會去祭拜，甚至路過的人都要啐上一口。
而萬里之外的中國，在貝爾格萊德那個被炸毀的大使館舊址上，鮮花從未斷絕。
那里立起了一塊黑色的紀念碑，上面刻著邵云環、許杏虎、朱穎三個名字。
每年的五月七日，都會有無數中國人去那里默哀，去告訴那三位烈士：
看啊，咱們的國家強大了。
那個曾經開著轟炸機在咱們頭頂耀武揚威的國家，現在再也不敢隨隨便便指手畫腳了。
那個曾經讓我們忍氣吞聲、含淚抗議的年代，一去不復返了。
至于那個威廉班尼特。
不管他是死于黑幫那根冰冷的鐵棍，還是死于老東家的滅口，這都應了咱們中國那句老話：
多行不義必自斃。
你看，天道這東西，它有時候可能會遲到，甚至會遲到十年，但它從來不會缺席。
當他在那張地圖上隨手畫下那個叉的時候，其實也就在自己的額頭上，畫下了一個死亡倒計時。
十年，不多不少，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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