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年，臺軍一飛行員駕F-86戰(zhàn)機降落福建，開機艙后：我是來投誠的

63年，臺軍一飛行員駕F-86戰(zhàn)機降落福建，開機艙后：我是來投誠的

原標題：63年，臺軍一飛行員駕F-86戰(zhàn)機降落福建，開機艙后：我是來投誠的

1963年6月1日清晨，福建龍?zhí)餀C場的雷達屏幕上忽然出現(xiàn)一道陌生而急促的光點，這個光點先是在云層里盤旋，隨后直插跑道方向。值班技師下意識地按響警鈴，因為那是一架從未在大陸空域出現(xiàn)過的F-86“佩刀”噴氣式戰(zhàn)斗機。誰也沒想到，這一天會被寫進人民空軍的發(fā)展史。

與外界想象不同，F(xiàn)-86并非神秘來客。早在1950年末，這種戰(zhàn)機便同米格-15在朝鮮戰(zhàn)場激烈對決。中朝蘇空軍的飛行員都記得它高空俯沖時那股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劉亞樓也曾半開玩笑地說：“要是能摸到一架，咱們好好拆拆看。”然而拆解手冊千金難求，誰都沒料到十年后竟有人親自把飛機送來。

將鏡頭轉(zhuǎn)向臺灣。徐廷澤，1928年生，飛行時數(shù)超過一千小時，因多次在險惡氣象中完成伴飛任務(wù)，被授予“克難英雄”稱號。榮耀加身后，他本可在新竹基地安穩(wěn)度日，可1962年的“忠貞大檢查”把這一切變成泡影。老同僚趙某被調(diào)任保防官，掌握了他曾在淮海戰(zhàn)役被俘的經(jīng)歷。這段記錄成了定時炸彈，他清楚：一旦炸響，等待自己的只有失去自由甚至更糟。

高壓環(huán)境里，飛行員的危險科目安排明顯增多：低空靶機、雷雨穿云、夜航返場……外人眼里，這是考驗英雄膽識；徐廷澤心里明白，這是讓事故替組織“清賬”。數(shù)次死里逃生后，他暗暗做出一個大膽決定——把命運攥回自己手里，飛向?qū)Π丁?/p>

計劃從地圖開始。他偷偷買來最新出版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南部沿海航圖》，把龍?zhí)铩⒏Ｖ荨B門三座機場的位置與F-86續(xù)航極限一一對照。真正的難點不是飛行，而是如何把僚機甩開。六月排表下來，他在6272號機上擔任長機，攜一名新人執(zhí)行單機攻擊訓練。“就是這天。”他在日記里只寫了四個字。

上午八點三十分，雙機起飛。抵達訓練空域后，新飛行員的油量表指針突然失靈。技術(shù)故障在噴氣時代司空見慣，徐廷澤立即建議返航，指揮臺批準了。“你先走，我斷后。”他把僚機送進新竹塔臺的視線，隨即猛推油門，戰(zhàn)機嘶叫著躍升到一萬五千米。副油箱被拋棄，機身輕了近三百公斤，指針穩(wěn)穩(wěn)指向大陸方向。

島內(nèi)雷達很快發(fā)現(xiàn)航跡異常，四架F-86緊急升空攔截。臺灣海峽上空云層厚重，徐廷澤突然一個右滾再俯沖，幾乎貼著海面疾馳，拉開距離。追兵拉高再俯沖的瞬間，他已潛入云下。等攔截機穿出云底，海面上只剩浪花。

跨海不過三十分鐘，可真正的考驗在福建岸線。解放軍高炮部隊看到陌生涂裝的戰(zhàn)機，毫不遲疑開火。彈鏈在機身四周炸裂，駕駛艙晃動劇烈，燃油也在快速減少。徐廷澤將座艙罩推到最大通風位，強行躲入低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活著落地。

云隙間的那條白線像救命的纜繩，當他看清三千米跑道時，剩余油量已亮起紅燈。他強行下滑，主輪觸地后一連三個跳動，最終在跑道盡頭停穩(wěn)。時間定格在上午九點零五分。機艙開啟，他高舉雙手，用洪亮卻略帶顫抖的嗓音喊出一句話：“我是來投誠的飛行員，請協(xié)助轉(zhuǎn)移飛機。”這二十幾個字，決定了一架F-86的歸宿，也改變了他此后的生命軌跡。

迎上來的地勤先是警惕，轉(zhuǎn)而驚訝。確認身份后，帶隊軍官只說了兩句：“這里是龍?zhí)餀C場。歡迎回家。”一句“回家”，令徐廷澤第一次放下肩頭沉重的呼嘯聲。當天夜里，他在日記中記下：“今日，重得光明。”

蔣介石接報后雷霆震怒，先撤陳嘉尚，再取消43中隊番號，還加薪安撫其余飛行員。與此同時，大陸方面氣氛截然不同。6月4日，福州禮堂張燈結(jié)彩。劉亞樓把少校肩章親手別在徐廷澤制服上，并頒發(fā)二千五百兩黃金獎勵。會議散場時他拍拍徐廷澤肩膀：“飛機我們要，人才更要。”

飛機很快被專家團隊拆解檢測，結(jié)構(gòu)數(shù)據(jù)、雷達波段、機翼機動極限——每一道記錄都給科研單位填補了空白。這架F-86后來被安置在北京軍事博物館，一代觀眾得以近距離端詳當年空戰(zhàn)主角。

接見安排緊隨其后。6月25日，北京中南海懷仁堂，周總理詳細詢問他的家庭情況，“回重慶看看吧，也該考慮個人大事。”簡短關(guān)懷讓徐廷澤潸然。他此后留意起生活中的微光，同年在空軍招待所結(jié)識了賈秀君。一年后，兩人在北京舉行婚禮，給新生的兒子取名“明恩”。

軍旅生涯再度啟航。徐廷澤先后任航校副團長、訓練部副參謀長、航校副校長，數(shù)度當選全國人大代表。1978年，他正式成為中國共產(chǎn)黨黨員。十年后，他轉(zhuǎn)業(yè)離任，回到故鄉(xiāng)重慶。離海峽更近的地方，可他再未飛過那條充滿殺機又承載希望的航線。

2005年夏末，已是耄耋之年的他病逝北京。親友整理遺物時，發(fā)現(xiàn)那本封皮磨損的日記。扉頁上，仍能辨認出當年寫下的鉛筆字：“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人們這才明白，決定那天上午躍出云端的，不止是求生，更是信念。